“真阴之体......”
江夜的目光落在那墨裙少女身上,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惊讶,随即又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玩味。
想不到这妮子的体质居然如此特殊。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妮子竟然还是处子,真阴尚存。
毕竟,以他丰富的‘鉴人’经验来看,这妮子单看那眉眼间的妖娆风情,那举手投足的撩人姿态,他还以为这少女早已是……
咳,看来“人不可貌相”这话,确实不虚。
他又瞥了一眼身旁那还在仰天狂笑的少年,眼中那抹怜悯愈发浓了几分。
自古以来,宝物都是强者得之。
拥有‘真阴之体’的少女,现在就是一个惹眼的宝物,根本不是他这个暗劲实力的傻小子把握得住的。
要是不懂得这其中的道理,恐怕吃苦头都是轻的,甚至小命难保啊。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那边,两名负责摸骨的天青派弟子已经收起了脸上的激动,冷冷地瞥了那少年一眼。
其中一人翻开名册,面无表情地开口:
“李江华,十八岁,中等根骨,暗劲中期。”
他顿了顿,合上名册,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未通过天青派选拔标准。回去吧。”
那少年脸上的狂笑,如同被掐住喉咙的鸡,戛然而止。
“什么?!”
他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声音都变了调:“我没通过?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两名弟子没有理会他的惊呼,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另一人转向那墨裙少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热切起来,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带着几分拉拢的意味:
“许清欢,十八岁,中上根骨,暗劲初期,拥有真阴之体。”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恭喜你,已通过选拔,可入我天青派外门。请随我来登记。”
“我...我可以进入天青派了?!”
原本还因为‘真阴之体’一脸懵逼的墨裙少女眼中骤然爆发出一抹狂喜之色,当即便要走上前去。
“清欢!”
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李江华用力扯住她,满脸涨红,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走!我们走!这天青派不收我,我们去别的地方!凭我的家世,还怕找不到门派收留?”
结果,他扯了一下,没扯动。
许清欢站在原地,纤细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红,却纹丝不动。
她微微侧过脸,那双妖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一丝挣扎,但更多的是决然。
她面露为难之色,咬了咬红唇,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华哥,我想进天青派...”
李江华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发颤,眼睛瞪得滚圆:“清欢!我可是你未婚夫!你难道想抛下我一个人,自己进去?!”
“华哥...你听我说...”许清欢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甜腻的笑容,声音愈发温柔:
“你先别急嘛。我先进去,等我在里面站稳了脚跟,再想办法把你招进来,好不好?到时候我们俩都在天青派,不是更好吗?”
李江华愣住了。
他脸上的愤怒与不可置信,渐渐被一丝犹豫取代。
他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却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脸,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只要他尽快跟清欢成婚,拿到她的真阴,破境,洗涤身躯,到时候资质肯定能提升一大截!
到时候再来拜入天青派,岂不是易如反掌?
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好!清欢,我听你的!”
他用力点头,攥着她手腕的手松开,转而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热得惊人:
“你先去,我等你!等过几日,我…我就去找你!”
他话里的“找你”二字,咬得格外重。
许清欢眼中闪过一丝极淡,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厌弃,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甜腻的笑容,对着他点了点头:
“嗯!华哥,你就放心等我吧!”
她抽回手,转身,随着那名天青派弟子,头也不回地朝山门内走去。
墨黑色的裙摆在青石板上拖曳出一道妖娆的弧线,渐渐远去。
李江华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脸上满是期待与狂喜,浑然不觉身后无数道目光正带着玩味,嘲讽,或怜悯,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
“下一个摸骨的上来吧...”
天青派弟子口中刚出声,就看到一个身材高瘦,头发半白的老者走了上来。
他眼中闪过一抹错愕,随即无奈的摇摇头道:“老伯,我们天青派不收......”
话音未落,江夜就从怀中取出了那个令牌,朝他递去,“小伙子,我来这里是另有他事。”
“真传令牌?!”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吱呀”一声向后滑出半尺,脸上的麻木与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虽然没像发现真阴之体时那般惊呼出声,可这动静,也足以让周围不少人侧目。
他捧着令牌,双手竟微微有些发颤,再次细细查验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方才那点不耐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恭敬与小心翼翼:“这是温师姐的真传令牌,不知老先生您是贵客来此,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江夜望着眼前这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弟子,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位弟子身上气息浑厚,分明也是化劲实力。
可此刻面对一块令牌,竟恭敬至此......
看来,温月瑶这个“真传弟子”的含金量,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
“小伙子不必多礼。”江夜微微摆手,声音沙哑而平静:“温姑娘让我先来此处住下,等她办完事回来。”
“原来如此!老先生稍待,我这就带您去落脚的客舍!”
那弟子不敢怠慢,当即转身叫来另一位值守的同门,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即亲自在前引路,带着江夜往山门内走去。
身后,排队的众人面面相觑,随即一片恍然。
“原来那老头是有关系的!”
“啧,难怪敢来排队,我还以为他老糊涂了呢。”
“真传令牌啊,那可是内门真传弟子的信物,这老头什么来头?”
“管他什么来头,反正咱们惹不起。”
议论声嗡嗡作响,很快便随风散去。
人群中,唯有李江华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死死盯着江夜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该死,这老东西还是个关系户!”
他想起方才自己那番耀武扬威的威胁,想起自己当众骂这老头“老东西”,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人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
可转念一想,他的未婚妻许清欢也进了天青派,而且还是传说中的真阴之体!
只要自己尽快与她成婚,拿到那份处子真阴,破境、洗涤身躯,到时候还怕什么?
一念至此,他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扭曲的快意。
......
三日后。
江夜正在天青派的客舍中研究之前到手的《驭毒经》。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江老伯,你在吗?”
赫然正是温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