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万法阁。”姜砚站起身。
“现在不行。”周远山按住他的肩膀,“你才筑基期,去万法阁就是送死。你娘亲等了二十多年,不差这几年。”
姜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远山说得对。
他现在去万法阁,除了送死,什么也做不了。
他需要变强。
强到能从那群老怪物手里,把人抢回来。
“我知道了。”他重新坐下,“我会先突破金丹,再想办法。”
周远山点头:“这才是你父亲希望看到的。”
姜砚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界碑。
娘亲还活着。
在万法阁。
等着他。
他掏出手机,给秋月姗发了一条消息:
【我娘亲还活着。在万法阁。】
几秒后,秋月姗回复:
【我知道。】
姜砚愣住。
【你知道?】
【秋月姗:嗯。你父亲当年救过我娘亲,作为回报,我娘亲答应帮他照顾你娘亲。这些年,一直是她在暗中照看。】
姜砚攥紧了手机。
【她现在怎么样?】
【秋月姗:不太好。大长老一直在逼她交出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但她不肯。她说,那是留给她儿子的。】
姜砚感觉眼眶有些发酸。
二十六年。
一个母亲,被困在敌人的地盘上,被逼问、被折磨、被囚禁。
却始终不肯交出丈夫留下的遗物。
只因为那是留给儿子的。
【秋月姗:姜砚,你还好吗?】
姜砚深吸一口气,打字:
【我没事。只是……突然很想见她。】
对面沉默了很久。
【秋月姗:那就变强。强到能把她接出来。】
【嗯。】
【秋月姗:我陪你。】
姜砚看着这行字,笑了。
【好。一起。】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回修炼室。
盘膝坐下,打开《虚空道经》,开始冲击金丹期。
体内的银色丝线疯狂跳动,丹田中的道基开始发光。
心魔劫,来了。
他闭上眼,沉入意识深处。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姜砚。”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
对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只是更瘦、更苍白、更憔悴。
“你是谁?”
“我是你。”男人笑了,“或者说,我是你心里的恐惧。”
“我的恐惧?”
“对。”男人一步步走近,“你怕什么?怕死?怕失败?怕辜负所有人?”
姜砚沉默。
“你怕四年后补不了洞,两个世界都完蛋。你怕打不过万法阁的大长老,救不出你娘亲。你怕连累秋月姗,让她陪你一起死。”
***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怕的太多了。”
“那又怎样?”姜砚平静地说。
“怎样?”男人冷笑,“你带着这么多恐惧,怎么可能突破金丹?怎么可能变强?”
“恐惧不是坏事。”姜砚说,“它让我清醒。”
“清醒?”男人嗤笑,“清醒有什么用?你能改变什么?”
“我能改变很多。”姜砚看着他的眼睛,“我能修炼,能变强,能去万法阁,能救出我娘亲,能集齐碎片,能修补裂缝。”
“然后呢?”男人逼近一步,“然后你死了。和所有虚空灵根的持有者一样,死得干干净净。什么也留不下。”
“不会。”
“为什么?”
“因为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姜砚笑了,“我有秋月姗,有周老,有赵烈,有沈静。有清理者所有人。”
男人的表情变了。
“恐惧不会消失,但它会被分担。”姜砚一字一句,“这就是我和我父亲的区别。他一个人扛,我有整个清理者。”
男人的身体开始模糊。
“而且,”姜砚看着他,“你说的这些,根本不是我最大的恐惧。”
“那是什么?”
姜砚沉默了一瞬。
“是她在我面前死。”
男人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释然。
“原来如此。”他说,“你不是怕自己死。你是怕她死。”
他的身体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荒原中。
最后留下一句话:
“那就保护好她。”
姜砚睁开眼。
丹田中,道基碎裂,一枚金色的金丹缓缓升起。
金丹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修炼室。
【突破成功】
【当前修为:金丹初期(伪)】
【实际战力:元婴初期】
【虚空灵根觉醒度:68% → 75%】
【解锁新能力:虚空领域】
【共享寿命:280天 → 500天】
姜砚看着掌心的金丹光芒,深吸一口气。
金丹期。
元婴期的战力。
距离元婴,只差一步。
他站起身,走出修炼室。
走廊里,秋月姗正靠在墙上等他。
“突破了?”
“嗯。”
“金丹期?”
“嗯。”
秋月姗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还不错。”她说,“但比我差远了。”
姜砚笑了:“是是是,你厉害。”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夕阳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秋月姗。”
“嗯?”
“等我到了元婴期,我们就去万法阁。”
秋月姗停下脚步,看着他。
“去做什么?”
“去接我娘亲。”姜砚看着窗外的夕阳,“然后去找大长老算账。”
“你有把握?”
“没有。”他老实说,“但我不能再等了。”
秋月姗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就一起去。”
姜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了。
“好。一起去。”
突破金丹后的第七天,姜砚站在清理者总部的天台上,俯瞰整座山谷。
晨风凛冽,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体内的金丹缓缓旋转,像一颗微型的太阳,源源不断地释放着灵力。那些银色的虚空灵根丝线已经从五脏六腑蔓延到皮肤之下,在阳光的照射下,隐约可见他手臂上流动的银色纹路。
“又在发呆?”
赵烈从楼梯口走上来,手里拎着两罐啤酒,扔给他一罐。
“在想事情。”姜砚接过啤酒,没有喝。
“想什么?你娘亲?”
“嗯。”
赵烈靠在栏杆上,灌了一口啤酒:“沈静那边有消息了,你娘亲暂时安全。大长老虽然一直在逼她,但她毕竟是阁主的女儿,那些人不敢做得太过分。”
“暂时。”姜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暂时。”赵烈看着他,“所以你得抓紧。但也别太急,你现在就想去万法阁,那是送死。”
“我知道。”
“知道就好。”赵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周老说了,等你到元婴期,清理者会全力支持你。情报、物资、人手,要什么给什么。”
姜砚转头看着他:“清理者为什么要帮我?为了两界镜?”
赵烈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直。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他灌了最后一口啤酒,把罐子捏扁,扔进垃圾桶:“周老帮你是为了你父亲。我帮你是把你当兄弟。至于清理者其他人——”他顿了顿,“他们帮你是为了自己。但有什么关系呢?目标一致就行了。”
姜砚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