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绵在莱昂的怀里动弹不得,也挣扎不了。
莱昂的手紧紧的箍着她的腰身。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江绵绵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好像有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但莱昂没让她回头,而是直接拉着她,离开了这里。
等到莱昂跟江绵绵离开,莉娜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身影从拐角处消失。
而地上,有一个摔碎的药瓶,仔细看,似乎上面还沾染着血迹。
江绵绵被莱昂拉着,一路走到了女生宿舍的门口。
他脸不红,心不跳,江绵绵却是气喘吁吁的。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莱昂皱眉看着江绵绵此时的样子。
一张小脸上布满薄汗,脸也红红的,跟红苹果似的。
“我……我知道了。”
江绵绵一边儿喘气,一边儿从莱昂仆从的手中接过那些工具。
看着她这样,莱昂眉心紧皱:“真虚。”
说完,他就离开了,他还要去给自己的仆人处理麻烦事。
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以后洛维斯找你,不许去。”
“他约你,不许答应。”
“他碰你,躲开。”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别扭。
“你要是敢不听,你就死定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江绵绵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要是没记错,这句话,她好像昨天也听过吧。
少爷威胁人的话,只有这一句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莱昂护犊子这块儿,没得说。
希望那个薇拉能够抗揍一点儿吧。
江绵绵抱着一堆东西进了宿舍。
花盆、营养土、植物营养剂,还有一盏小型模拟日光灯。
莱昂的仆从准备得很齐全,连浇水用的喷壶都是银制的,壶身上刻着阿尔弗雷德家族的族徽。
简直是壕无人性!
刚走进去,江绵绵就觉得不对劲,只是一晚上没回来,走廊的灯咋就一闪一闪了。
哦不……
这场面,她是不是昨晚上也见过呢?
江绵绵咽了咽口水,加快脚步推开宿舍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
“莉娜?”
她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莉娜大概还没回来。
江绵绵用脚把门带上,抱着一堆东西摸索着往书桌的方向走。
然后她停住了。
她的书桌前,坐着一个人。
黑暗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的手中拿着一本书,是原主的日记本。
江绵绵手里的花盆差点掉在地上。
“你?!”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西奥多坐在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姿态随意得仿佛这是他的房间。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微卷的黑发垂落在肩侧,几缕碎发遮住了半边眉眼,让他看起来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不,比古画更甚。
他像……像一只刚刚从棺椁中醒来的吸血鬼。
优雅、阴郁,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美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像两颗被打磨得完美的宝石,美丽却空洞。
“你怎么进来的?”
这不是女生宿舍吗?
江绵绵压低了声音,把花盆放在地上,警惕地看着他。
“我可以去任何地方。”
江绵绵:……
皇室了不起啊!
西奥多看着她的表情,站起身,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江绵绵往后退,后背撞上了门板。
她伸手去够门把手,可西奥多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抬手,掌心按在她耳侧的门板上。
那只手白得近乎透明,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明明昨晚上,我们才做过了那种事情,为什么今天,你的身上,会有别人的味道。”
西奥多不解,西奥多生气。
他的玩具,染上了别人的味道,他很不高兴。
“不是一个,是三个。”
江绵绵感觉自己应该是被他的话给砸晕了。
啥玩意儿啊就那种事情。
抱着他,给他数羊哄睡,也要说的这么暧昧不清吗?
还有,他是狗吗?
他是蛇啊,蛇的嗅觉有这么灵敏的吗?
还能分辨出她跟谁接触了……
“殿下,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的。”
江绵绵别过头,不敢跟西奥多对视。
他的眼睛,侵略意味十足。
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了一般。
西奥多没有说话。
他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我不喜欢。”
西奥多的声音染上几分委屈。
江绵绵更诧异了,他怎么会委屈?
他是帝国皇子,是让整个特兰斯雅都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怎么会委屈?
江绵绵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在原书里,西奥多是一个不懂感情的人。
因为从小被皇室雪藏,被当成异类,他从来没有和人正常地相处过。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嫉妒,什么是占有欲。
他只知道,他的东西,不能被别人碰。
“是我先发现的。”
“你是我的。”
西奥多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江绵绵感觉到他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的身体很凉,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蛇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将她的一条腿紧紧缠绕上。
带着凉意的尾端探进了她的百褶裙中,她皱眉,伸手去推他。
“西奥多殿下,我不是……”
“所以,我要把他们的味道盖掉。”
江绵绵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西奥多就低下了头。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
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唇上,她手中的挣扎也停止了。
西奥多在亲她?
西奥多在亲她!
她被他环抱在怀中,蛇尾甚至还将她向上托举了下,防止她掉落下来。
这种姿势,让她同他几乎处在一个平视的状态。
江绵绵睁开眼,便看到了西奥多的眼睛。
他应当不懂这是在做什么,但他觉得,这样才是汲取她体温最快的办法。
唇齿相依,密不可分。
“你的尾巴,也很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