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已晚,不宜手术,晚安。
入夜,李二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那个妖怪的事,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区区鬣狗……全天下男人之公敌”……那他呢?他连鬣狗都不如,就是个凡人。
他忽然坐起来,披上衣服,往胡阿娇的闺房走去。
今晚,他得做点什么。
胡阿娇洗漱完毕回到闺房,不知是谁熄了烛火,将床幔放下。
她伸了个懒腰,散开头发,半眯着眼睛走到暖玉床前,掀开床幔。
床上横卧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床侧躺着,用手肘撑着头,身上覆着的纱衣滑落在小臂处,露出宽阔的倒三角般的背阔肌,细长的脖颈,圆润的后脑勺。
男人感觉到床幔被掀开,转过身来,纱衣滑落下来。
暖玉反射的淡淡光晕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流转,勾勒出胸肌饱满的轮廓,顺着紧致的腹肌一路向下,最终暗淡在隐秘之处。
胡阿娇瞪大了眼睛,心咚咚狂跳。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二牛。
他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烁着火光,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风情,鼻梁高挺,鼻尖因为汗水而显得更加晶莹。
他薄薄的嘴唇微张,刀削斧凿般精致的脸庞渗透出性感的气息。
胡阿娇咽了一大口口水,她的脸瞬间变得滚烫,她确实很久没有同房了,帅哥就在眼前,她能忍得住?
但还未等她做出反应,床上的李二牛先伸出大手拉她,她一个没站稳跌入他怀里。
他的胸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坚实温暖,他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他就这样覆上她的唇,带着一股葡萄酒的迷人香味。
窗外秋风渐起,吹落几片黄叶,而后呼啸而过,将一树绿叶吹得沙沙作响。
泛黄的叶片坚守着,不忍离开大树的怀抱,直到狂风肆虐,它们不得不随风而去。
风停叶歇时,世界又归于平静。
然而,平静总是短暂的,片刻之后,秋风又起,卷起满地落叶,漫天飞舞。
树上挂着的墨绿叶片也承受不住秋风的强劲,簌簌落下。
几波秋风过后,树上挂着的绿叶寥寥无几,然而风还未完全停歇,舞动还在持续,绿叶仍在飘落。
秋风紧,叶落急,秋意浓,情更浓。
天光大亮,床上赤裸着身体的两人紧紧相拥着,眼睛虽然闭着,但谁也不肯睡去。
“二牛,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没,额问明仁要了些葡萄酒壮胆……也不知道明仁从哪儿弄的,劲儿还挺大。”
“怪不得你嘴里一股葡萄酒的香味……”
“嗯,额醉了……”
“乖,快睡吧,一个时辰后我们去给李思思做手术。”
……
李思思衣衫凌乱地躺在鹿九怀里,听着明仁汇报昨夜胡阿娇闺房的事情。
“我就说得加料嘛,葡萄上撒的哪儿够?加葡萄酒里浓缩一下,多直接!”
“小姐说的是!”明仁连连点头。
“小姐,我们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什么?”明智问。
“何意味?”李思思不解。
“我们四个很久没受你召见了。”明义说。
鹿九抱着李思思的手微微收紧,他凑近亲了亲她的头发,目光冷冽地看向四人。
他不是不知道,这四个侍从以前都是李思思的相好,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只是他的。
而李思思浑身不觉,她只是沉默着,心想都怪这些天照顾鹿九,冷落了他们四个。
李思思面上淡淡的,没有生气,但四个明字辈侍从却感觉背脊发凉,鹿九的眼神像是毒蛇一般冰冷可怕。
四人慌忙借口有事离开,李思思点点头,不曾言语。
她像一艘孤舟陷入了一片汪洋大海之中,往常她习惯抓着许多男人当浮木,怎么如今只抓鹿九一人了?
鹿九的本事确实很大,但他一人怎敌得过四个?
李思思想不明白,她寂寞太久了,往常那么多男人才能舒缓的寂寞,为何如今一人即可?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她掏出一颗止疼丸,就着加料的葡萄酒喝下。
她不待止疼丸起效,便转身紧贴鹿九。
疼就疼吧,她忍得住。
比起腰疼,她更怕的是那种空虚的感觉。
她对鹿九照顾有加,但鹿九的腿伤依旧好得很慢。
可能是鹿九用腿太多吧,他为了证明瘸了腿的鹿也是可以哒哒奔跑的,总是用尽心思、百般努力。
李思思的寝被早已不见踪影,鹿九的拐杖也不知所踪,二人忘我缠绵,直到云鹿急促的敲门声打破这一切。
“小姐,不好了,快开门!”
“云鹿,别吵!”李思思不悦。
“公主已到院门口,马上就来了!”云鹿喊道。
云鹿喊完,转身就往外跑,她得去拦公主,能拖一刻是一刻。
屋内二人慌忙结束战斗,李思思依依不舍地将身上残留的石楠花擦去,开窗通风。
鹿九匆匆点了香薰,将地上碎裂的衣物和其他物什都塞进床底,寝被叠好,又从柜子里取出新衣。
鹿九刚为李思思穿戴整齐,门就被云鹿推开了。
云鹿低着头站在门边不敢抬头,听着屋内没什么异样,才长出一口气,抬头进门。
门内,李思思坐在床上,脸上红晕还未褪尽,鹿九站在一旁气喘吁吁,低着头眼神躲闪。
胡阿娇皱着眉头,左闻闻右看看,这屋子里味道很奇怪,她总觉得这两人有事瞒着她。
石楠花的味道比上次浓郁了几分,难道昨夜又……?
不对不对,李思思今天要做手术,不会这么疯吧?
昨天她特意交代李思思暂且忍耐,不能吃喝,今早上要做手术。
“李思思,你今早上没吃喝吧?”胡阿娇问。
“没。只喝了一口酒……”
胡阿娇一瞪眼,她就知道!
鹿九见情形不对,赶紧转移话题:“公主,思思的腰伤能好吗?”
胡阿娇坐到李思思身边,盯着她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好不了,没救了!”
李思思闻言一愣,面色瞬间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胡阿娇心里偷笑:叫你乱来,吓死你。
她看着李思思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心软了几分:
“李思思,你要是再这么不节制,腰伤永远都好不了!”
李思思收起眼泪,嘴角一扬,眼睛一弯,撒娇道:“表姐,我错了嘛~”
谁能拒绝撒娇的小狐狸呢?
胡阿娇无奈叹气。
这丫头,就会这招。
但谁让她吃这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