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阿娇当即被一群女童堵了嘴巴,就要抬出去。
“住手!不许抬!”
李二牛不知何时挣脱了绳索,一把抱住胡阿娇的腿,往里拽;小童们抱着胡阿娇的身子,往外扯。
像拔河一样,双方都很用力,作为“绳子”的胡阿娇很痛苦。
“仙女这么好,你们为啥要杀她?”李二牛粗声粗气质问着两位大王。
“你是谁?不过区区凡人,怎敢如此放肆?”
铁扇仙可不是好惹的,她怒气冲冲拍了一掌,桌面应声裂开,洞府内小童跪倒一片。
反观李二牛,拔河拔得脸都胀成了猪肝色,还不忘梗着脖子回话:
“额是李二牛!有啥事冲额来,不要动仙女!”
胡阿娇泪眼朦胧看向李二牛,春天到了,心湖的冰面正在悄然融化。
“大胆李二牛!”
圣婴大王叉腰训斥,而后身体前倾,眼中精光一闪,附耳与铁扇仙说起悄悄话。
铁扇仙眉头一皱又一松,欣喜之情洋溢出来。
铁扇仙摆摆手,小童们齐齐放开玉面公主,多亏李二牛及时抱住,要不然胡阿娇便要结结实实的落在地上。
铁扇仙朝着胡阿娇走来,胡阿娇瞳孔收缩、身体发抖,止不住的想往后退。
李二牛感受到仙女的害怕,便将她护在怀中,扔掉她捂嘴的破布,宽大的手掌抚摸她脑袋,同时侧过身子,避开铁扇仙的目光。
胡阿娇不想表现出来的,但她熟知铁扇仙和圣婴大王的战斗力,再一看自己,挨一耙子就死了,对比鲜明,不由得不怕。
“听说你想招我老公入赘?”
“不,不想的!”胡阿娇赶紧回话。
“好个玉面公主!你不想,是看不起我家大王吗?”铁扇仙眉毛一竖、怒目圆睁。
胡阿娇被吓得噗通一声又跪下了,李二牛被她力道带动,也噗通跪倒。在外人看来,这两人就像是两个心意相通的情侣,发誓要同生共死。
“我不想招牛王入赘,只是因为我有了私情。万万没有看不起牛王的意思,牛王乃是西方大力王,神通广大,我法力低微高攀不起。”
铁扇仙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说的私情,可是旁边这位李二牛?”
胡阿娇头也不抬,斩钉截铁道:“是,我心仪他很久了。为了他,摩云洞不再杀人,还会救人,我们还会多积善因,广结良友。”
李二牛听完心里暖暖的,眼睛微微湿润,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伸出他那温暖粗糙的大手,握住胡阿娇那细腻柔软渗着冷汗的小手。
胡阿娇偏头尬笑一下,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保命要紧,就委屈二牛当个情人了。
她当然不知道李二牛此时心里的得意。
“那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完婚吧!我喜欢看热闹,正好用我送给母亲的红绸,给他们裹了当喜服。”
几个侍从终于被松了绑,之前他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有这等机缘。他们被一群小童指使着搬宝箱里的东西,忙得压根顾不上和胡阿娇说话。
红孩儿将宝箱里的红绸拿出来,也不裁剪,直接扔到他们二人脸上。
又取了宝箱里的红宝石头面,递给小童,小童给胡阿娇胡乱戴上。
李二牛将自己身上的红绸整理好,又帮胡阿娇将红绸仔细披好,头面扶端正。
如此,新郎新娘都准备停当了。
证婚人是红孩儿,拜的高堂是铁扇仙,婚礼极其潦草。
小童们倒是多,起哄吵闹不止,把气氛烘托起来了。
“亲一个!亲一个!”小童们又出手了。
气氛都到这儿了,不亲一个说不过去吧。好歹说是心上人,不亲怎么忽悠得了铁扇仙?
“反正李二牛挺帅的,我也不吃亏。”胡阿娇这么想着,就踮起脚尖,将嘴唇凑过去。
她的脸蛋红成了苹果,眼泪都快要羞出来了。
李二牛呆呆愣愣的,像是在梦游,片刻后低下头红了耳朵。
红孩儿站在石头堆砌的鱼缸旁边,看那两条金鱼正在你追我赶,“咕嘟咕嘟”冒着泡泡,时不时偷瞄两眼。
“再亲再亲,我的小鱼还没吃饱!”红孩儿拿水草逗着金鱼,双眼放光。
“少儿不宜!我儿,你还小,少看些这种东西。”铁扇仙捂住红孩儿眼睛,柔声规劝。
“需要给你们准备婚房吗?”铁扇仙和颜悦色地看着胡阿娇二人。
“不用不用!”
胡阿娇忙摆手,丢死人了,怎么就动情了呢?大庭广众的,亲了那么久,多不合适……
不过,亲吻的感觉真不错呢,亲密竟然可以抵挡恐惧……
“那你们还不走?等我送礼钱吗?”铁扇仙板着脸说道。
胡阿娇一愣,铁扇仙这脸色简直比六月的天还要多变,着实难以捉摸。
“等等,你们写个婚书,留在这里。”铁扇仙又抛过来一张纸笔,胡阿娇接下。
胡阿娇手拿着毛笔哆哆嗦嗦:婚书?模板有木有?不会写啊!苍天啊,我一个大学生,不会写婚书,丢死人了吧?
算了,那就按照结婚证写,正好她认真观摩过同学的结婚证,当时同学利用结婚证加了两个学分,可把她羡慕坏了。
标题:结婚证
姓名:胡阿娇
性别:女
籍贯:积雷山摩云洞(总不能写长安吧,谁都知道自己是深山老林的狐狸)
出生日期:(算了,划掉划掉!胡阿娇拉了两道)
年龄:一千二百岁
胡阿娇想不到其他要写的个人信息,便将笔递给李二牛,李二牛摇摇头:“仙女,我不会写字,你写吧!”
看着李二牛那性感的微笑唇肿成了香肠,胡阿娇蛮不好意思的,她不是那粗鲁的人,一定是因为第一次经验欠缺,失了分寸。
正好他不喜欢“二牛”这个名,那就给他名字优化一下,权当赔礼。
“牛嘛,是耕地的重要劳力,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婚书上,我给你名字写成李耕耘,可好?”
李二牛的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眉毛都快飞上天了,要不是场景不对,他一定亲她一口。
心理活动过于丰富的时候,就显得他很呆,半晌他才冒出来一个字:“好。”
胡阿娇苦笑一声,继续问:“多大了?”
“二十。”
姓名:李耕耘
性别:男
籍贯:桃花村
年龄:二十岁
写完后,在下面写上几个大字“自愿结为夫妻”,写上日期“2026年3月4日”,各自具名。
李二牛只会写自己名字,所以写的是“李二牛”。
胡阿娇吹干墨水,将婚书双手奉给铁扇仙。
“母亲,这玉面狐狸怕不是花瓶废物吧?词句不通就算了,这字还不如孩儿写的好看!”
红孩儿凑近看了一眼婚书,吐槽起来。
“果真是废物!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连名字上压手印都不晓得!”
铁扇仙冷哼一声,将婚书扔给胡阿娇。
未等胡阿娇要来印泥,李二牛便咬破手指,在自己名字那里按下手印。
又将自己的血液挤到胡阿娇右手拇指上,握着她拇指在纸上落了印,随后掏出手帕,细细擦拭她手指上的血迹。
“奶奶,爷爷回来了!”一个女童从门外进来报告。
“如此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