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将她的重心往自己身上靠,淡声提醒:“你不能吃烧烤,也不能吃烤鱼。”
温知梨没有被识破的尴尬,反而笑盈盈地戳了戳他的手臂,“走嘛,那喝个砂锅粥呗。”
沈叙在沙发上拿起温知梨的外套搭在手臂上,重新拎起车钥匙,“走吧。”
俩人选了一家大排档,最后在温知梨软磨硬泡下,沈叙勉为其难地加了一条烤鱼。
“沈康安被关起来了,我现在还不够强大,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温知梨握着饮料瓶,“能理解,关多久?”
“休学半年。”
没想到沈叙居然能从虎口做到这个地步,沈爷爷估计也是劝和吧,毕竟在他眼里沈康安也是他的孙子。
“挺好,那你以后记得再帮我教训他。”
温知梨和他碰杯,“好了,出来吹吹风,别再皱眉头了,都变丑了。”
沈叙一怔,饮了一口凉茶。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上桌的烤鱼打断。
温知梨垂涎欲滴,先捞了一块里面的鸭血。
“慢点吃。”沈叙看着她险些又被烫到。
“慢不了慢不了,好几天没吃辣椒了,好香好香。”
最后砂锅粥沈叙吃了大半,烤鱼温知梨一个人吃了一条。
回家后,温知梨准备洗个澡。
好在这几天没出汗,天气凉爽,毛巾抹一抹也凑合。
但今天……
她低头闻了闻,一股大排档的味道。
沈叙见她手里抱着睡衣往浴室蹦跶,“你要淋浴?”
“对啊,我感觉被腌入味了。”
男人下意识看向她的脚,“还不能碰水。”
“没事。”
温知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卷保鲜膜,“裹这个,我会小心的。”
他眉峰微蹙,目光微微一收,“我房间有浴缸。”
沈叙声线发紧,继续说:“我去放水,等我。”
“啊?”
温知梨看着对方有些僵直的背影,她好像没同意吧?
【男主的浴缸意大利顶级品牌,高透亚克力材质,质感奢华,你会爱上的哟。】
温知梨连忙改口:“那你快点,还有一个小时就十一点了嘞。”
以防万一,她还是裹了几圈保鲜膜。
又和咖啡馆老板请了假,没办法,这腿现在还站不直。
王梓乐和许季发来信息询问情况,还分享了营养食谱。
温知梨现在看着豆腐,蛋,清汤寡水就想哭。
二十分钟后,沈叙终于出来了。
她盯着男人额角渗出的细珠,凑近问:“你怎么放个水,还出汗了?”
沈叙上前抱起她,顺手捞过她放在旁边的睡衣和浴巾。
“简单清洗了一下,我不常用。”
男人说后半句的时候,语气更重,像是刻意强调。
这五天,温知梨可太习惯被他抱来抱去了,手几乎本能地圈在沈叙的后颈。
“原来你房间里面这么大,我还以为公摊面积很多呢。”
“嗯,把厨房打掉了一半了。”
“也对,反正你也不开灶。”
温知梨第一次踏入某人的房间,原来平时在门口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卧室里居然还有一个大阳台,放着茶具,空位依然很大。
“那里放张躺椅或者秋千椅,晒太阳肯定很舒服。”
咸鱼好喜欢。
温知梨:你能不能查一下像这种带阳台的,小一点的公寓多少钱?
【市区咱就别想了。】
温知梨:搏一搏,摩托变路虎。
沈叙打开浴室,干湿分离的设计,左边是琥珀色的浴缸,右边是淋浴区。
“沈叙,你的浴缸也太大了吧。”温知梨微张着红唇,有些被惊到。
“根据我的体格定制的。”
“我估计能在里面游泳诶。”
温知梨摩拳擦掌,她还没泡过浴缸,有点期待。
她摸了摸里面的温水,朝沈叙笑眯眯道:“患难见真情,比心比心。”
沈叙将置物板摆好,“腿放上面,不要泡太久。”
“好的好的,那你去我那边淋浴吧,这样也不会耽误你时间了。”
温知梨正坐在旁边放浴球,全是柠檬味的,选都没得选。
她大方道:“原来你也喜欢柠檬味呀,正好,我沐浴露也是这个味道,你可以直接用。”
沈叙挺拔的身影顿在门口,耳尖染上一层浅淡的红晕。
他没回头,只低低 “嗯””了一声,声线却比刚刚更沉了些。
等门合上,温知梨开始褪去衣物。
小心翼翼地迈进浴缸,温水漫过脚踝和小腿,最后裹住全身,暖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鼻息间是熟悉的清香和……雪松的气味。
她将受伤的腿搭在置物板上,指尖划过温热的水面,闭上眼感受那股浅淡又令人安心的味道。
另一边,沈叙走进温知梨用的浴室,明净清香。
镜柜旁放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瓶瓶罐罐,还有从沈园带来的香薰。
这里的淋浴区做了玻璃阻隔,他刚踏进,馥郁的柠檬香混着温知梨特有的甜软气息不断往鼻尖里钻。
丝丝缕缕缠了上来,黏在他的皮肤上,像羽毛搔在他心里。
沈叙合上眼,打开淋浴,他没有调成热水,而是等冷水的凉意冲淡这玻璃内的燥热后,才开始。
温热的水流从冷俊的五官滑落到他宽直的肩线,勾勒出背后凌厉的轮廓,肩背线条流畅紧实,每一寸肌肉随着冲洗的动作而透出野驯的力量感。
水珠顺着人鱼线往下淌,掠过紧实的腰腹,薄唇紧抿,黑眸微凝。
一条结实性感的手臂伸向沐浴瓶,挤出两泵乳液。
柔软细腻的泡沫覆在掌心,柠檬的清香裹着水汽漫开,与玻璃外的雪松香在缝隙中交织勾缠。
热意涌在鼻腔,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躁乱。
沈叙一手撑在湿朦的壁面,一手迅速拧成冷水模式。
滚烫的躁意才顺着水流四处逃窜,一点点褪去。
出来后,他望向墙面的挂钟。
这是他冲过最久的澡。
沈叙擦着发顶走进卧室,随手将毛巾搭在肩头,敲响浴室的门。
里面很快传来温知梨的声音,像浸在水里,音调很软。
“我在穿衣服,等一下噢。”
可话音刚落,屋内所有的光源骤然熄灭,陷入一片漆黑,停电了。
“靠,我穿不进去!怎么停电了呀?”
温知梨无语,刚穿好上半身,最艰巨的裤子还没穿完呢。
看不到伤口,裤筒都对不准。
沈叙站在门口,双眸一紧,“阿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