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温知梨刚开门,就闻到厨房里飘来一股焦糊味。
紧接着,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
搞什么?
谁把厨房给炸了?
她脑子瞬间清醒,心头一跳!
“大少爷,你在干吗?”温知梨撒开腿跑进厨房。
沈叙左手边是一堆奇形怪状的面皮,右手拿着手机正和锅里的成品比对。
听见她的声音,他转过身。
温知梨差点笑岔气。
沈叙语气平静又正经,“我在做灌汤小笼包。”
看着对方粉头白面,她憋住笑,“我以为你在演粉刷匠。”
“温知梨,我做的不太好。”
陡然被他这样认真的注视,女孩神色一怔。
看着乱七八糟的台面和乱七八糟的沈叙,她好像知道了原因。
“做这个干什么?”温知梨关了火,去抽洗脸巾。
沈叙:“想和你道歉。”
昨晚,他在扬百川身上浪费了二十分钟,好在及时止损。
温知梨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低头。
对方顺从俯下身,她将人眼皮上的面粉轻轻擦去。
沈叙静静望着她,声线清冽:“对不起。”
“道歉就道歉,你霍霍厨房干什么。”
她瞥了眼惨不忍睹焦糊的锅,“你确定看得不是煎包视频?”
“我没有觉得你随便,只是昨天我好像不太对劲,有点亢奋。”
沈叙的眼睛像磨亮的黑曜石,透亮又锐利,侵略意味十足。
“你昨天打完球肯定亢奋啊。”
“我昨天情绪上来了,一时也没控制住,那我们扯平了。”
听见她不生气了,沈叙低声应:“我昨天已经复盘了,不会有下次。”
温知梨哭笑不得,“你把我当课题还是报表?”
原以为沈叙不会回答,可他却突然凑近,俩人鼻尖倏然抵在一起。
“女朋友,你是我的。”
卷翘黑密的睫羽如小扇子般扑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肌肤惹起一阵战栗。
温知梨伸手推开他,动作有些仓惶。
“你别做了,把战场和你自己收拾一下,我们一起下去吃。”
沈叙看着对方垂眸磕巴的样子,两边柔腻的耳垂透着粉光,心像被羽毛搔过,有些痒。
“嗯。”
温知梨洗漱完去房间换衣服。
【他是不是在哄你啊?】
【他为什么要哄你?】
温知梨含糊道:良心受到了谴责吧。
【好像有几分道理,他都没哄过女主。】
温知梨问为什么?
【他们不吵架啊。】
温知梨:这年头还有不吵架的情侣?
【小世界就是这么设定的,就像王子公主在一起后,故事就结局了。】
温知梨:那人物还真扁平。
【对了,我要回总局升级配置,刚好七天,不要太想我哦。】
温知梨:去呗,小心被优化掉。
【呸!你好好保持人设,保持营业精神!】
温知梨:知道了知道了。
她和沈叙出门去吃灌汤小笼,这家店上过电视台,点评排名第一。
刚好在公寓楼对面,沈叙如果下楼跑步就会带一盒上来。
皮薄汁多,肉香美味。
温知梨蹭着蹭着,有时候把会把一整盒都吃掉。
他们刚进店,老板就热情打招呼,“小沈啊,今天怎么这个点过来?”
“没跑步。”
“也是,今天放假第一天嘛,是该多睡会。”
沈叙回头看她,“去二楼。”
温知梨乖乖点头。
老板这下注意到被高大身影挡着的女孩,“小沈,女朋友啊,长得真俊。”
沈叙往后伸手,牵着人,朝老板点头,“嗯,来两屉小笼和豆浆。”
“好嘞,去坐吧。”
温知梨还是第一次来,好奇地打量:“老板人朴实又热情,难怪生意这么火爆,幸好咱们来得早。”
沈叙拿湿巾擦完座椅和桌面才应她,“嗯,四号和五号去度假村。”
“行啊,这三天我都上晚班,白天要补课,所以晚上那顿你要自己解决噢。”
“好。”
沈叙语气未变,如往常一般淡漠,不同的是,现在他喜欢盯着人说话。
温知梨刚想说让他别看了,老板就亲自端着盘子上来了
她立马被新鲜出炉的小笼包吸引,直冒口水。
“慢用,旁边有醋。”
温知梨:“谢谢老板!”
“沈叙,刚出笼的也太香了吧!”
男人正在摆醋碟,刚想提醒她小心烫,人就中招了。
“嘶——烫烫烫!”
她被皮里的汤汁烫得措手不及!
沈叙蹙眉,“怎么不等等?”
温知梨五官皱成一团,后悔道:“可你带回家的小笼都不烫嘴啊。”
男人去冰柜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含着,十分钟。”
半晌后,温知梨像委屈的小狗巴巴地望着他。
沈叙在她面前优雅地,从容地,无情地品尝着美食。
时间一到,她立刻把水吐掉,刚拿起筷子,下巴就被人钳住。
“干什么?”
温知梨幽怨地看着他,“别闹了,我好饿。”
沈叙沉着眼,盯着她的嘴,“张开。”
温知梨敷衍地张开嘴巴,吐出一小截软红。
急救及时,除了舌尖下有一个小泡,其他地方并没有烫伤。
视线里的红色格外湿润,微吐的舌尖坚持不住,不停颤动。
沈叙很深地滚了一圈喉结,“没事了。”
温知梨见他还像没吃饱的样子,匀了两个给他,真心建议:“以后别进厨房了哟。”
沈叙:“……嗯。”
俩人回来时,家政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了。
温知梨戴着头盔,准备下楼。
沈叙转头时,就见玄关处一个猫猫头晃来晃去,眼神微顿。
她买的头盔后面有俩猫耳朵,玄关台挡住了下半身,乍一看,萌萌哒。
他拿上车钥匙,一手垂落在猫耳朵上,触感坚硬。
“顺路,我送你。”
“那感情好!”
温知梨麻利地脱下头盔,吐槽:“每次带头盔就不能夹头发,要么扎低,要么披下来,还压颅顶!”
她絮絮叨叨跟在沈叙后面,翻开遮阳板上的化妆镜。
沈叙见她从包里拿出一把梳子和抓夹,画面和第一次在图书馆约会重叠。
他当时想,这个人真奇怪,来图书馆,包里一本书都没有。
“沈叙,你笑什么?”
男人嘴角那点浅淡的弧度猝然收敛,“没笑。”
开出车库时,微风吹进车里,发丝的柠檬味混着车载的茶香,渐渐抚平刚刚的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