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落望着上方昏暗的天花板,手指深深陷进床单。
他的气息很重,裹着情动的滚烫。
缱绻又密集的吻落下来,从侧颈到锁骨,再一路往下,烙下一片勾人的湿痕。
指尖摸索到卡扣,略带生涩地解开,衣料被随手褪到一旁。
肌肤毫无阻隔,温度骤升。
京野今晚没打算克制,此刻触到那片温软细腻,更是一发不可收。
他一边吻着她鬓角,一边哑声诱哄:“宝宝,帮我。”
桑落落指尖发颤,碰了碰他腰间的金属扣,细若蚊呐:“我不会。”
“我教你。”
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微颤的指尖,落在冰凉的金属扣上。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两人最后的屏障褪去,他重新覆上来,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
窗外夜色渐沉。
少女面色潮红,眼睫湿黏。
她无意识地咬着下唇,那唇瓣已有些微肿,泛着被蹂躏过的的嫣红。
细弱的呜咽混着凌乱的呼吸,不断从喉咙里溢出来,眼尾的湿意越积越重。
指尖无力地抓挠着他发丝,力道轻飘飘的,像幼猫的抓挠。
这触感倏然让他克制许久的欲望骤然失控。
他腕骨向上,包裹住她那只作乱的小手。
他移近,眼底是一片灼红的欲色:“该你了。”
......
“宝宝,叫哥哥。”
“哥哥!”
时间在喘息与汗水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我累了。”她声音细碎,透着浓浓的倦意和一丝可怜的讨饶。
他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呼吸沉重。
“乖,最后一次。”
“你上一次……也这么骗人……”
她呜咽着,模糊的控诉被他更深地吻住,吞了下去。
......
迪吧散场后,谈书音和苏南上了沈倦的车。
陆止安上了陈戈的车,他和司机坐前排。
孟琳跟着陈戈坐进后座,两人身上都带着酒意。
霓虹光影流掠过车窗。
孟琳脑袋有些发沉,不知不觉靠在了陈戈肩膀上。
陈戈垂眼,视线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瓣上。
粉润的,随着呼吸轻轻开合,沾着一点未干的水光。
他们在一起有段时间了,但好像……还没接过吻。
这个念头一起,他喉结滚了滚,手指试探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孟琳迷迷糊糊地仰起脸:“怎么了?”
“我……”
他飞快瞥了眼前方。
司机没降隔板。
如果直接开口,意图也太明显了。
他心跳有点快,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秒,又移开。
“没事。”
副驾上,陆止安透过后视镜瞅了一眼后座,正瞧见陈戈那副欲言又止、盯着人家嘴唇看的模样。
他嘴角一扯,直接抬手按下了中控的隔板按钮。
隔板降下,将前后座彻底分隔成两个私密空间。
车内光线暗了一度。
陈戈:“……”
孟琳眨了眨眼,似乎清醒了些,看向陈戈:“怎么降隔板了?”
陈戈看着眼前的她,喉结又滚了滚。
现在,没借口了。
他没说话,怕陆止安听见。
双手有些生涩地捧住她的脸,他紧张地靠近,呼吸都屏住了。
他没谈过恋爱,更没和人接过吻,此刻心跳重得像在撞鼓。
孟琳没动,也没躲,指甲无声地抠紧了身下的皮质座椅。
四片唇瓣缓慢地贴在一起。
两人都僵着,嘴唇一动不动,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
最后还是孟琳先闭上了眼。
她平时小说看得多,好歹有点理论经验,试探着,轻轻吮了一下他的下唇。
陈戈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原本僵着的唇舌本能地动了一下,生涩地回应。
唇瓣柔软地厮磨,鼻息灼热地交融在狭窄的间隙里。
他们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前座听见。
副驾上,陆止安无声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怜,孤零零的。
不对,还有个沈倦陪着当单身狗。
他掏出手机,给沈倦发了条消息:
【后座已进入实战教学阶段。】
沈倦秒回:【酸了?】
陆止安推了推眼镜:【你不酸?】
沈倦:【我酸什么,我耳机里放着佛经,心如止水。】
陆止安看着屏幕,扯了扯嘴角。
很快就到了学校。
陈戈送几个女生回宿舍,沈倦和陆止安先一步回了寝室。
-
次日,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落在凌乱的大床上。
两个人依偎在被子下,她侧身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肩窝,睡得正沉。
京野手臂松松地环着她后背,下颌抵着她发顶。
他先醒了,眯眼适应了会儿光线,低下头。
一大早就看见她蜷在自己怀里,心情没来由地好。
她睡觉很安静,呼吸轻浅,睫毛乖乖地垂着,只有嘴唇还留着点昨晚被反复碾磨过的微肿。
床头柜上手机震了一声。
他长臂一伸,拿过来点开。
陆止安发来消息:【京野,跟你说声。我买早餐时,听人说冯婉儿去网吧找过学妹麻烦。】
京野那双懒洋洋半垂着的桃花眼,倏地抬起,里面那点晨起的温存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嗯,知道了。】
陆止安:【对了,下周是冯婉儿生日,冯家请柬早就发过来了。你去吗?你去我们就跟着去。】
往年这种场合,京野从不露面。
【去。】
回完消息,他顺手订了早餐。
怀里的人动了动,而后睁开那双还带着睡意的杏仁眼。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低头看她:“醒了?”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鼻尖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找窝的小动物。
“冯婉儿找你麻烦,怎么不跟我说?”他问。
桑落落一听,人也清醒了些,仰起头:“你怎么知道的?”
他没直接回答,捏了捏她的脸颊:“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个要告诉我,记住了?”
她小声解释:“我觉得自己能应付,就没和你说,下次一定和你说。”
“乖,有没有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
“没有啊,她被我说得没话讲,自己气走了。”
京野看着她得意的小表情,眼底那点冷意终于化开,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这么厉害?”
“那当然。”她抿唇笑起来,晨光落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宝宝,手还酸吗?”
桑落落唇边的笑容凝固,双眸瞪他。
昨晚他亢奋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居然还一本正经问她手酸不酸。
不过他情动时的样子,性感得要命。
湿透的额发粘在眉骨,刀削般的下颌线绷到极限,喉结在她视线里狠狠滚动,而那双紧锁着她的眼睛——黑沉得要把人连魂都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