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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对打

    第一次对打,刘铮看着秀妹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实在下不去狠手,出拳软绵绵,防守也随意。

    “停!”岑师傅一声冷喝,竹竿“啪”地抽在刘铮小腿上,力道不轻。“你当是过家家?用力!”

    刘铮吃痛,皱了下眉,看着对面秀妹鼓励的眼神,咬了咬牙,再次上前时,拳头带了风。

    秀妹努力按照学的去格挡、卸力,但力量差距太大了。

    刘铮一记不算全力的直拳被她勉强拨开,另一只手却顺势一个摊打,结实实地撞在她抬起格挡的小臂上。

    “砰”的一声闷响,秀妹只觉得小臂骨头都像裂开了似的,钻心地疼,脚下不稳,“噔噔噔”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整条胳膊瞬间就麻了,抬都抬不起来。

    “秀妹!”刘铮吓了一跳,赶紧想上前扶。

    “别动她!”岑师傅喝道,“自己起来!”

    秀妹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用没受伤的手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甩了甩麻木刺痛的手臂,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再来。”

    刘铮看着她强忍痛楚却倔强无比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可岑师傅严厉的目光钉在他背上,他只能硬起心肠,再次攻上。

    那天下午,秀妹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胳膊、腿上很快就青紫一片。

    刘铮的拳头和掌每次碰到她身体时,心里都跟着一颤。但他不敢再放水,因为每次他稍微一犹豫,岑师傅的竹竿就会精准地提醒他。

    晚上回到家,秀妹脱下长袖外衣,露出的胳膊和肩膀上,新伤叠着旧伤,青紫红肿,看着就吓人。

    刘铮打了盆热水,拧了毛巾,默默递给她。

    “我自己来。”秀妹接过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肿得最高的地方,温热的毛巾让她吸了口冷气。

    刘铮坐在她对面的小板凳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板凳边缘,声音闷闷得:“要不,明天我跟师傅说说,对打稍微......"

    秀妹立刻打断他:”不行,师傅说得对,真的的敌人不会手下留情。我现在多吃点苦,挨点打,以后真遇到事,才能少吃亏。“

    她抬眼看他,居然还努力扯出个笑容。“没事的,就是疼一阵子,久了就习惯了,而且我今天是不是躲开你三次了。”

    刘铮看着她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何脸上还没消退的一块淤青,心里堵得更厉害了。

    他看她擦得差不多了,从怀里掏出师傅给的药油,瓮声瓮气道:“转过去。”

    秀妹听话的转过身,背对着他。

    刘铮倒了些药油在手里搓热,然后有些轻轻敷在她肩胛骨一大片淤青上。

    他的手掌粗糙,但动作却尽量放得很轻。

    药油辛辣的味道弥漫开来,接触皮肤的温热感和微微的刺痛让秀妹缩了一下肩膀。

    “疼?”刘铮手一顿。

    “没事,比白天挨打轻多了。”秀妹嘴硬。

    刘铮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又放轻了些,一点点帮她揉开那些淤青。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吸气声。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了?”刘铮忽然低声问。

    秀妹背对着他,摇了摇头:“不会,阿哥,我们得变强,真正地强起来。这世道,不对自己狠一点,别人就会对我们更狠。这点伤,换以后能自保,值得。”

    刘铮揉药的手停住了。他看着他纤细却挺直的脊背,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腾得更厉害了。

    “嗯。”他最终只是沉沉地应了一声,继续手里的动作,比刚才更专注,更轻柔。

    从那天起,对打成了每天的必修课。

    秀妹身上的淤青几乎没断过,但眼神里的韧劲却越来越足。

    她从最初只能被动挨打,到后来能勉强招架,再到偶尔能抓住刘铮的破绽反击一两下。

    她的速度、反应和卸力的技巧,在以惊人的速度进步。

    刘铮也在这个过程中,被迫将自己学的东西运用得更纯熟,发力更精准。他依旧每次出手都像在心里拧着个结,但看到秀妹一天比一天灵巧、抗打,那份心疼里,又渐渐生出了一丝骄傲。

    岑师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严厉的表情下,偶尔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许。

    日子一天天过去,秀妹最近是真的遭大罪了,每天晚上洗澡后,那白皙的胳膊、肩膀、后背,甚至小腿上,总是新伤叠着旧伤,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就触目惊心。

    这天晚上又是如此。

    自从对打开始,秀妹已经没下水捞海货了。实在是身体扛不住,每天被打得半死,她还有个鬼力气下水。每天都是跟死狗一样。

    这大半个月是一分钱没进账,秀妹都有点心焦了。

    这天晚上两人先后冲了凉,秀妹换上睡衣,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包着,坐在床边的小凳上。

    刘铮拿出那瓶快见底的散淤油,秀妹安静地坐着,任由他动作。她已经痛麻了,脑袋都是嗡嗡的。

    秀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阿哥,你今天那招膀手接摊打,是不是留力了?我感觉你最后收了一下。”

    刘铮正心神不宁,被她一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有吗?可能……是有点,怕劲太猛你接不住。”

    “师傅说了,不要留力。”

    秀妹转过头看他,因为角度的关系,她微微仰着脸,湿漉漉的碎发从毛巾边缘掉下来,贴在光洁的额角,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你得把我当成真正的对手,我才能练出来。你看,你今天稍微一犹豫,我不就抓住空隙,用拍手打到你了?”

    她说的是下午对打时,她难得的一次有效反击,虽然力道不大,但确实击中了刘铮的肋侧。

    刘铮想起那一幕,点点头,又摇摇头:“你那一下是巧,但力道不够。真要遇到亡命徒,不痛不痒。”

    “所以啊,你得更狠一点,我才能逼自己更快,更准,更懂得借力。”秀妹说得很认真。

    “你心疼我挨打,我知道。但这样护着,我永远没法真正跟你对打,也练不出能在危险时保命的东西。”

    她看着他,眼神坚定:“阿哥,我们是要一起变强的,对不对?你不能总把我当需要挡在身后的人。”

    是啊,她从来都不是需要他完全保护的菟丝花。从她敢一个人偷渡,敢下海搏命,她就一直在证明,她是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拍档。

    “你说得对。”刘铮深吸一口气,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加重了一点,换来秀妹一声轻微的吸气声。

    他连忙又放轻,但眼神已经沉静下来,“明天,我不会再留手了。你也要小心,打疼了别哭鼻子。”

    秀妹皱了皱鼻子:“谁哭鼻子了!倒是你,别被我找到破绽,打得你满地找牙!”

    “口气不小!”刘铮终于被她逗得露出了点笑意,屈起手指,轻轻在她没受伤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赶紧转过去,背上还有。”

    “哦。”秀妹乖乖转过身,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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