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请众人在赌桌旁坐下。
然后他朝旁边点了点头。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马甲的荷官走过来,微微躬身,站在赌桌前。
拿起骰盅摇晃了十秒,然后重重的扣在桌子上。
他的手放在骰盅上,等着银狼的指示。
银狼看向张弛。
“张先生,”他说,“您想猜什么?”
张弛和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
宇强的眼睛瞪得溜圆,记星的眉头紧锁,厉小海和刘显德两个人已经完全不敢说话了。
然后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张弛。
张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
“大!”他一拍桌子,声音洪亮,“我猜大!”
宇强在旁边跟着点头:“对对对,大!这次肯定大!”
记星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也是支持。
荷官站在赌桌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的手轻轻一动,骰盅揭开。
1,2,3。
小。
张弛的眼睛瞪大了。
宇强的嘴张开了。
记星的脸僵住了。
厉小海和刘显德同时“啊”了一声。
张弛盯着那几个骰子,像是要把它们盯出个窟窿。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赌桌上,声音都变了调:
“我不信!再来一次!”
荷官笑了笑,那笑容礼貌而专业,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拿起骰盅,轻轻摇动。骰子在盅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三秒后,他的手停住,骰盅稳稳地落在桌上。
“可以猜了。”他说。
张弛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骰盅,像是要用目光把它看穿。
然后他一咬牙:
“还是大!”
荷官揭开骰盅。
2,3,4。
小。
张弛的呼吸停了一瞬。
宇强在旁边发出一声哀嚎。
张弛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大了:
“再来!”
荷官再次摇动骰盅。
“大!”
揭开。
1,1,4。小。
“再来!”
“大!”
1,2,5。小。
……
林天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着张弛那张越来越红的脸,看着宇强那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看着记星那紧握的拳头,看着厉小海和刘显德那越来越白的脸色——
这几位,已经完全进入赌徒状态了。
他转过头,看向银狼。
银狼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一种看戏的表情。
林天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以后给我盯住了。绝对不允许他们再碰赌博。”
银狼点了点头:“明白。”
——
赌桌前,疯狂还在继续。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每次都是小。
张弛的眼睛都红了。他不信邪,就是不信邪。
第八次的时候,他忽然站起来,一把抓住荷官的手。
“等等!”他说,“我要验牌........不是,我要检查!”
荷官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把手松开。
张弛拿起那个骰盅,翻来覆去地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连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
宇强凑过来帮忙,记星也加入检查。三个人围着那个骰盅,像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厉小海和刘显德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荷官,生怕他有什么小动作。
检查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
张弛把骰盅还给荷官,喘着粗气。
“再来!”
第九次。小。
第十次。小。
第十一次。小。
张弛终于忍不住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站起来,指着荷官的袖子:
“你袖子里面!让我看看!”
荷官笑了笑,从容地卷起袖子,把两只手都伸出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空空如也。
张弛愣了一秒,然后又说:
“骰子!换骰子!”
荷官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新的骰子,递给张弛检查。
张弛接过来,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摸,还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没问题。
他又换了一副,还是没问题。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抓起那个骰盅,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啪!”
骰盅碎成几瓣,滚落在地上。
张弛喘着粗气,盯着那堆碎片。
荷官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平静。
他从旁边又拿出一个新的骰盅,放在桌上。
“先生,还要继续吗?”
没有人回答他。
林天站了起来。
他走到赌桌前,目光从张弛他们五张怀疑人生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荷官身上。
“给我摇一个三个六豹子。”他说,声音很平静。
荷官点了点头,拿起那个崭新的骰盅。
他的手轻轻一摇,骰子在盅里滚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秒后,骰盅落在桌上。
揭开。
三个六。
豹子。
张弛的眼睛瞪大了。
林天看着那几个骰子,缓缓开口:
“你们以为自己在和人赌,在和数学赌,在和概率赌,在和运气赌——”
他顿了顿。
“其实你们都是和技术赌。”
他转过身,看着张弛。
“十赌九输,不是因为运气不好。而是因为设赌场的人,拿那个‘一’当诱饵。”
张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天看着他,继续说下去,一字一句:
“你们的钱,我不会还给你们。这算是给你们的教训。”
五个人坐在那儿,没有人说话。
林天看着他们那个样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吧,”他说,“回家。”
——
三天后。
大陆。
星羽汽修厂。
没错,还说如同原著一下,厂长将旧工厂改造成了星宇汽修厂给了张弛他们。
五个人坐在屋里,围着那张旧圆桌。
大眼瞪小眼。
沉默。
还是沉默。
宇强终于忍不住了,他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驰子啊,咱们又成穷光蛋了。”
张弛抬起头,看着他,眉头皱了皱。
“咱们不是还有一百万吗?”他说,“怎么就成穷光蛋了?”
记星在旁边干咳了一声。
张弛转过头,看向他。
记星的表情有点尴尬,他挠了挠后脑勺,那动作和刘显德有得一拼。
“那个……”他开口,声音发飘,“那一百万……被我存了三年的定期。”
张弛愣住了。
记星继续说下去,越说越心虚:
“我就怕咱们几个又乱花。想着存起来,等以后急用的时候再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