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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文学 > 直播翻车,成了女国师的掌灶祥瑞 > 第8章 请鬼判

第8章 请鬼判

    蓝复没有食言,他果然赶在酉时之前回来了,说是去帮李准补买朱砂和符纸等物事

    “还有最后五天时间,你想出对策来没有?”

    这晚用餐时,李准悄悄凑近了问蓝复。

    “对策早有了,只是我需要时间做一个实验……哎,话说,怎么他们还在吃自家做的东西呀?”

    蓝复探头往隔壁桌偷偷看了几眼,有些发急。

    “你别急,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我请九天玄女下凡助我,为表诚意,需茹素直至妖邪尽除……包括我俩。而且,要素得彻底,连猪油都不能沾!”

    蓝复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反正这段时间吃素对他们也有好处。”他低头看了看面前的一堆清汤寡水:

    “倒是你,每天跳那么久,一点油水没有,体力能支撑得住吗?”

    李准耸耸肩:“没办法,只能以量取胜,每天猛吃白米饭。等过了这几日,回去你给我做好吃的补补,怎么样?”

    蓝复想笑她,这事儿办不好他俩都得沉塘,怎么这节骨眼上还想着吃?

    他又问起那可怜的小孩儿:“那金宝如何了?”

    “小孩儿暂时稳住了,谢天谢地。”李准吁出一口气:“说真的,这场‘法事’,可全靠你了!”

    蓝复抿了抿嘴:“嗯!”

    第七日是法事的最后一日。这日,李准换上了一套更加隆重的服饰,面具也换成了一个粘着雉翎的,可怖又浮夸。

    傍晚,晨昏交界的那场法事进行到一半,眼看夜幕刚刚垂落,正在举着火灯跳大神的李准突然浑身抽搐着摔倒在地。

    蓝复曾经看过一部叫《驱魔人》的恐怖片,片中小女孩四肢反弓着地、撑起身子的形态让人久久难以忘怀,而李准此刻竟然把这个动作还原出来了。

    古代人哪见过这个呀!只见赵家人被吓得吱哇乱叫,场院内顿时乱作一团。

    “都别慌,都别慌!”蓝复大声制止道:“璇玑娘娘这是……这是和鬼神连上了!此刻是阴司鬼判在操控她的躯体!”

    李准也十分配合,嘶哑着嗓子阴沉沉地开口了:

    “冤魂未息,旧孽化疽,血食不享,子嗣……留殃!”

    嘶哑的声音,恶狠狠的话语,配合着狰狞的面具,蓝复在心底默默竖了个大拇指。他想,等事情解决了,他高低得问问李准,当年是不是在密室逃脱里当过NPC。

    赵家一家老小已经给吓傻了,此刻齐刷刷跪成一排,对着李准咚咚咚地磕头。蓝复抬眼看了看黑漆漆的天幕,叹了口气:

    “你家有冤亲业债未销,今晚必得给它销了。走,去祠堂吧!”

    祠堂内依旧是那阴森森的鬼样子,烛火摇曳。赵家老大的孩子给吓得一直哭,蓝复有些于心不忍,找了个借口让人把孩子带回屋里去了。剩下赵员外和夫人、赵老大、赵二、赵二的妻子。

    寥寥几人给吓得六神无主,颤抖着挤在一起,看李准和蓝复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拿捏着他们命脉的存在,充满着畏惧和惶惑。

    这小神婆还算有良心,蓝复心想。换做是心思坏些的人,被这样一双双哀恳的眼睛看着,可不知道会提出些什么要求来。人在这种时候,真保不齐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众人在祠堂内坐定,蓝复将事先准备的一堆符纸、朱砂、火折子搬了进来,还拿进来一个瓷碗、一小坛烈酒。

    “焚黄纸,叩幽冥!阴司升堂,鬼笔判书……焚黄纸,叩幽冥……”

    李准一边念,一边开始了一套新的舞步。她现在已经取掉了面具,戴上了一个不知道又是她请谁制作的道具——箍在头顶、插着三根蜡烛的头箍。

    蓝复“噗嗤”一下险些没憋住,被呛得咳嗽连连。要了命了,这不是日本恐怖动漫里见过的玩意儿吗?真行啊这小神棍……

    李准猜到了他的心思,趁人不注意狠狠瞪了他一眼。她身披绣着织金暗纹的黑色锦袍,及地的长发披散着,戴着金铃的脚腕踏着诡异的步伐,阵阵铃声让这氛围显得更加可怖——除了蓝复。

    他心里此刻想的是:别说,她这样,还真的很像有道行的巫女,怪好看的。

    赵家众人显然已经被李准的身法吸引,直勾勾地看着她越来越快的、飞转的赤足,和周身飘飞的长发,皆是张大了嘴的呆样。

    要的就是这效果,蓝复十分满意。他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白色浅口大瓷碗,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

    “祭酒!请判官勾请楚州东陵县桑榆街赵氏亲族事体!”

    说罢,他将大碗放在地上,倒进烈酒。

    李准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旋转着来到他跟前,接过酒坛和他递过去的火折子,猛地抬头灌下一大口烈酒,随后倾下身子,对着白瓷碗,用力一喷,拿着火折子的手一晃。

    一条火龙从她口中喷吐而出,直奔白瓷大碗,很快就在碗内燃起熊熊火苗。

    赵家众人又是好奇又是害怕,抖抖索索地逐步靠近,紧盯着那大碗。不多时,火焰把酒烧尽,众人一拥而上围住白瓷大碗,然后相继发出惨叫声,跌坐在地。

    白瓷碗底部,赫然现出一个深红发褐的“冤”字,宛如干涸凝结的血迹。

    几乎就在众人惨叫着跌坐在地的同时,这个瓷碗估计是受不住热了,竟然很应景地“啪”一声裂成了两半。

    “呃啊啊啊!!”赵员外抱头大叫一声,趴伏在地,颤抖不已。

    “爹!”“老爷!”众家眷也吓得扑到了他身边:“你……你怎会……”

    李准和蓝复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拼命按捺住狂喜的心情,拼命忍住想要上翘的嘴角。

    他们的计划成功了!这赵家,果然有不足为外人道的亏心事儿。

    “赵员外,你家大儿媳只死了七日,已经在阴司销完过往业债,只等七七四十九日一过,便可前往奈何桥投胎转世;可你家老太爷去世一年了,还在阴司受苦……”

    李准刻意压低了嗓子,用幽幽怨怨的声音说着,眼看赵家老爷已然是招架不住,扑在地上浑身抖成筛糠。

    打蛇随棍上,她压低了身子,长发倾泻在地,一双大眼睛在瀑布一样的黑发中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问:

    “赵员外,阴司鬼判亲笔批示的冤情,生人不说也罢,左不过死者多受些刑罚折磨;只是你这小孙儿,保得住这一遭,可不一定还能挺过下一遭啊……”

    “我说!我说啊啊啊!”

    赵员外涕泪横流,两手向前猛地一伸:“宛娘,宛娘啊!你若阴间有知,还请……还请放过金宝儿啊宛娘!!”

    赵员外的哭声在整个祠堂里回荡,烛火都似乎受了震动一样,忽闪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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