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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文学 > 从混元桩开始加点成圣 > 第六章 威胁

第六章 威胁

    老王头的孙女听了张彪的话,脸色瞬间惨白。

    老太太看着张彪那双始终笑眯眯的眼睛,瘫倒在地,颤声道:“求张爷放过我孙女,我……定会凑给您。”

    张彪这才满意起身,“懂事。”

    接着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转头看向周围缩着脖子的几个劳工们。

    想起帮派里因为近期帮派内部越发混乱的争斗,以及那什么教派即将进入绥安县的消息,他眼神渐渐冷冽。

    这块地界一向是他张彪管辖着的。

    若是这时候不多搞些银两稳住自己的地位,恐怕他名头和地盘,早晚都要被夺了去。

    渐渐地,脸上笑意更浓,

    “我张彪最看重规矩,只要规矩在,大家都有饭吃。所以,过几天我便会亲自跟各位也‘聊聊’这五两银子做规矩的事,到时候,希望大家也像王家这么明事理。”

    劳工们噤若寒蝉,纷纷低头。

    江陵盯着他那双眸子,压下心头怒意,暗暗揣摩。

    这是又要增收平安钱了,听他的语气,非要增收到五两不可,眼前的王家不过是开始。

    就算是要给那新当家的提供练武银钱,但一开口就是五两银子,绝对是要人命的程度。

    他们这种帮派必然知晓盘剥过度必不长久的道理。

    所以不论是近日对河工的盘剥,还是平安钱的再次加码,都不寻常。

    猛地回想起陈铮口中的圣月教,江陵顿时恍然。

    所以,他们应该也是知道了那圣月教的存在,在为之后和其争抢地盘和资源做准备?

    这时,一个小弟凑到张彪耳边,眼睛往江陵那边瞟去,低声嘀咕,

    “彪哥,那小子是江家的。听说最近去了武馆,但不过就是个废材根骨,练不出名堂。他家里现在就剩个老娘和小孩,没个撑门户的男人,是个肥羊。”

    张彪回忆片刻,想起了这家人。那死在赵千户的江父以前有些拳脚,他只敢收常规的平安钱,不敢过分逼迫。

    可现在……

    他踱步到江陵面前,语气关切得像是长辈,“这不是江家大郎吗?听说你最近去习武了?好志向。”

    江陵警惕地握紧了拳,“张哥有何指教?”

    张彪走近一步,拍了拍江陵的肩膀,

    “要我说,习了武,收入来源自然多些,以前那点‘平安钱’可就算少了。不如这样,你家一样先交五两,如何?”

    江陵眼神一暗,这是要拿自己当第二个开刀的。

    见他半天不吭声,张彪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摸出一本旧册子,翻找片刻,

    “昨日卯初,你在陈记面摊卖了碗素面给弟弟;

    卯正去回春堂给你娘抓药,钱不够,只拿了一半;

    辰初到码头做工;

    申初散工后,去武馆练拳......”

    念到此处,他抬头一笑:“倒是个能吃苦的。”

    四下死寂。

    劳工们头皮发麻,哪里听不出来他这是在威胁,黑虎帮早已把他们所有人都盯了个透。

    张彪笑得越发亲切:“你看,你家的难处,我比旁人都明白。

    正因明白,我才想帮你。县里如今不太平,你把该交的银子交了,我也好替你保护好家人不是?”

    江陵眸子越发阴沉,面上却平静。

    他知晓这种时候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断不能触了霉头,

    “多谢张哥的帮扶,但不知可否宽限些时日?”

    张彪伸出一个巴掌,“五日,五日之内,我必登门。”

    江陵拱手,“既如此,我们日后再见。”

    ......

    老王头家的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巷子里风不大,却吹得人胸口发冷。

    阿强闷着头走了好一阵,才狠狠啐了一口:“这帮狗东西,真是半点活路都不给人留。”

    江陵神色沉沉,只顾往前走。

    阿强瞥了他一眼,怕他冲动去找那张彪拼命,

    “陵子,你刚进武馆,还没根基,可别犯浑。你娘还在家里等你,先忍一忍,总有法子。”

    江陵没应声,眼皮微垂,看不出喜怒。

    他已然下了决定,张彪这人,留不得了。

    阿强说的有理,他是可以忍,不仅现在可以忍,以后更可以忍。

    但俗话说得好,只要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江陵最讨厌的就是吃苦,穿越过来之前连苦瓜都不想吃。

    所以,他要做的是拔掉这苦瓜秧子。

    已经练了一个月桩功,身体素质比以往好了不少。

    这五日就是他留给自己的准备时间,要完成混元桩小成,再打探清楚张彪的住处、人脉、习惯、从中寻找可以得手的契机。

    阿强见他这副模样,更觉心里发堵,忙换了个话头,

    “对了,险些忘了和你说。咱们小时候那几个一道摸鱼掏鸟窝的伙伴,约着聚一聚。”

    江陵这才侧头看了他一眼:“都有谁?”

    阿强道:“来了两个你多半想不到的。”

    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一个是许平。你还记得吧,以前最瘦那个,冬天老跟在咱们后头跑。

    后来识了几个字,被远房做官的亲戚接到湘城衙门做书办。

    如今已在户房当差。衙门里走进走出,寻常百姓见了也得陪笑脸。”

    “另一个是柳月。小时候住河西那间草棚的丫头,你教她扎草蜻蜓那个。

    被湘城里的员外买去做使女的时候,还抱着你哭,说见不到你就不想活了。”

    说道这里,他心情似乎好了些,一把揽过江陵肩膀,

    “你这家伙长得俊,从小就讨女孩子喜欢,真是让人羡慕。”

    “我这皮囊天生的,你羡慕也没用。”江陵昂昂下巴。

    “呸!脸皮都不要了。”阿强啐他一口,接着又说道,

    “听说她现在成了内宅的管事娘子,专管几房丫鬟婆子和绸缎针线。在大户人家里已有些体面。”

    说到这里,苦笑一声:“都是一块泥地里长大的,如今倒真分出高低来了。”

    江陵倒是不在乎这个,问:“他们怎么忽然想起聚了?”

    “许是念旧,许……是听说了你爹的事。”阿强语气又断续起来。

    湘城距离绥安县不近,这年代消息传递慢,他们知道江父死讯晚些,也正常。

    总归他们小时家中长辈也多有交集,不去见见也没道理。

    想到这,江陵点头,“什么时候?”

    “月末吧,具体地方还没定。”阿强见他肯去,松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到时候去了你可别总板着脸。如今人家身份不同了,说话做事跟从前不一样,也正常。”

    江陵呵一声,“我平时很面瘫么?”

    “何为面瘫?”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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