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昆明。
段浪在城东买了一处僻静的宅子,把何敏、建宁和大小双儿安顿好。
便换上一身夜行衣,融入夜色。
既然来了云南。
怎能不去看看,明清交替之际,名为天下第一大美人儿的——陈圆圆!
陈圆圆本姓邢,名沅,秦淮八艳之一,苏州人居姑苏山塘街人。
陈圆圆初入南曲便被名士争相攀求,一时名气盖过温婉可人的董小宛,如皋公子冒辟疆访之,许以来年婚姻。
岂料中途国舅周奎欲给皇帝寻求美女,闻得圆圆芳名掠夺而去,后被吴三桂纳为妾。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个故事,就是来自于陈圆圆。
传说中,陈圆圆虽远不如梁红玉英姿飒爽,但她以她的美貌倾倒了吴三桂,倾倒了刘宗敏,倾倒了大顺王朝。
也倾倒了许多年后的无数的男人,堪称是红颜祸水。
当然吴三桂引清兵入关,肯定是利益交换,是权衡利弊,跟一个女人关系不大。
但男人嘛,总是对这种背负着“红颜祸水”骂名的极品尤物,抱有该死的好奇心。
平西王府。
奢华程度令人咋舌,亭台楼阁,金碧辉煌。
吴三桂这老小子,在云南当土皇帝,搜刮的民脂民膏,怕是比国库还充盈。
段浪像一只幽灵,在屋脊上飞掠,心里已经把这地方打上了私产的标签。
一路向北,越过重重护卫。
来到一处名为“野园”的所在,也就是安阜园。
这里是吴三桂金屋藏娇的地方,也是陈圆圆礼佛的囚笼。
刚一靠近。
段浪心头一跳,呼吸瞬间屏住。
一股极其锐利的气机,锁定了这片区域。
房顶上,一个穿着花匠衣服的中年人,正盘膝而坐,眼神如鹰隼,扫视四方。
百胜刀王。
胡逸之。
当年的武林第一美男子,如今的头号大舔狗。
为了多看陈圆圆几眼,甘愿在这里当了二十三年的苦力,甚至发誓绝不碰女神一根手指头。
段浪撇嘴。
这境界,他这辈子是理解不了。
爱她,就要得到她,即使是为了她坐牢,那也得是先上了再说。
当一辈子备胎算什么本事?
段浪没打算惊动这舔狗,运转《猿击术》。
悄无声息地挂在一处飞檐下,透过窗棂缝隙,往里看去。
只一眼。
段浪的瞳孔微微收缩。
佛堂内,青灯古佛。
一个素衣女子正跪在蒲团上诵经,四十许人,看起来却不过三十出头。
云髻高挽,身姿曼妙。
那种美,不是豆蔻少女的青涩,也不是寻常少妇的风情。
而是一种沉淀了岁月和历史的幽远,像一轮挂在秦淮河畔的冷月。
清丽,孤绝,不染凡尘。
这就是陈圆圆。
这就是让大明覆灭、让大顺崩塌的红颜祸水。
“名不虚传。”
段浪收回目光,这女人,迟早也是他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吴三桂还不能死,假太后龙儿刚回神龙教,现在应该在接受传功吧。
……
段浪悄然退去。
刚出王府范围,还没走多远,城外密林方向,隐约传来喊杀声。
还有火光冲天,那是吴三桂麾下的一处军营。
段浪脚步一顿。
身形折转,直奔火光处。
密林中,一群平西王府的高手,正围着一个独臂尼姑厮杀。
刀光剑影,内气纵横。
那尼姑武功极高,但在众人的围攻下,已显疲态,左支右绌。
“九难师太?”
段浪眼睛一亮。
那放火的肯定是阿珂和阿难了。
眼看九难险象环生,段浪不再犹豫。
手腕一翻,一把左轮手枪出现在掌心。
“砰!”
第一声枪响,撕裂夜空。
一名正举刀欲劈的清廷高手,眉心炸开一朵血花,仰面便倒。
“砰!砰!砰!”
段浪从树梢跃下,身在半空,连扣扳机。
火舌喷吐,硝烟弥漫,每一声枪响,都带走一条人命。
这群高手到死都没明白,那雷鸣般的暗器到底是什么。
转瞬间,六名高手倒地。
剩下的几个清兵吓破了胆,四散奔逃。
段浪收枪,拔刀。
刀光如练,追身而上,噗噗几声,斩尽杀绝。
干净,利落。
九难师太握着剑,微微喘息。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杀出的青年,眼中满是惊疑。
“多谢壮士出手相助,贫尼感激不尽。”
“未请教尊姓大名?”
段浪收刀入鞘,抱拳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在下段浪,一介江湖游医,恰逢其会。”
“敢问可是独臂神尼九难师太当面?”
“正是贫尼。”
此时,林子里钻出两道倩影。
“师父!”
两个少女跑到九难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段浪。
“来。”
九难侧身,“给恩公见礼。”
“这两个是我的劣徒,阿珂,阿南。”
借着火光,段浪看清了。
左边那个,明眸皓齿,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竟然有七分像年轻时的李嘉欣。
那是阿珂,陈圆圆的亲生女儿。
右边那个,虽稍逊一筹,但也清秀可人,身段玲珑,是阿南。
“见过公子。”
两女盈盈一拜,声音清脆。
段浪心跳慢了半拍,这颜值,这身段。
“此地不宜久留。”
九难警惕地看了眼四周。
“清兵的大队人马很快就到,先撤。”
半个时辰后。
深山破庙。
篝火升起,驱散了山间的寒意。
阿珂和阿南在一旁忙活着烤干粮,时不时偷瞄一眼段浪。
毕竟,像这样英俊潇洒、武功高强,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少女来说,杀伤力太大。
九难坐在火堆旁,忍不住问道:
“段公子,刚才听到有火枪的声音……你还懂得火器?”
“哦,这个啊。”
段浪早有准备取出一把普通左轮手枪,弹巢转动,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是左轮手枪,在下闲暇时琢磨出来的小玩意儿,改良自西洋的短火铳。”
“一次装填,可连发六弹,百步之内,指哪打哪。”
他把枪递给九难,“师太请看。”
九难小心翼翼地接过,抚摸着冰冷的金属枪身,眼神复杂。
“巧夺天工,当年大明若有此利器……何至于此。”
她叹了口气,把枪还给段浪。
“段公子大才,不知师承何处?”
“无门无派。”
段浪收起枪,开始胡扯。
“在下家住京城,祖传中医。专治跌打损伤、肾亏不举。”
“如今鳌拜造反,天下大乱,在下虽是一介布衣,也想着为汉家江山尽一份力。”
“这次来云南,本是想刺杀吴三桂那个老贼,没想到遇到了师太。”
这话三分真七分假,却正好戳中了九难的软肋。
“好!”
九难动容,“难为你年纪轻轻,还有这份侠义心肠,吃饭吧。”
阿珂端着热好的干粮过来,有些羞涩地递给段浪。
“段公子…”
段浪接过,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阿珂的手背,滑腻如酥。
阿珂像触电一样缩回手,脸红到了耳根。
段浪咬了一口干粮,目光在九难和两个徒弟身上转了一圈。
心里有了计较。
“师太,我想拜您为师,学习高深武功,您看可以吗?”
九难师太已经完全信任了段浪,也没有丝毫犹豫。
“当然可以。只不过,我还不清楚你现在的基础如何,你都会什么?”
段浪也不隐瞒。
“我未曾习武,只会一些拳脚功夫,还学过几招刀法。”
“不过我是天生神力,最适合练武,我想学学内功与轻功。”
这话真不假。
自从段浪来了这个世界就没练过武,都是挂机自动修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