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宗后山,阴阳二气萦绕的我刚转身,便听见千里之外,传来一道带着极致痛苦与惊恐的嘶吼,如破锣般划破长空,震彻数千里山川。
是炼尸门宗主。
我微微挑眉,指尖轻捻,一缕空间之力悄然扩散,瞬间覆盖千里范围。
只见——
炼尸门宗主身着血色尸王袍,周身密密麻麻的上古尸傀如潮水般环绕,本应化神后期的威压尽数爆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锁定,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身前,一位身着黑袍、头戴青铜面具的神秘身影悬浮半空,周身没有半分气息外露,却如同压在整个炼尸门头顶的万丈高山。
而那神秘身影的指尖,正轻轻一弹。
空间之力!
不是我那种以灵石为引的空间折叠,而是纯粹到极致、碾压性的空间之力!
一缕微不可查的空间涟漪,如同砸向磐石的惊雷,狠狠砸在炼尸门宗主胸口!
“砰——!!!”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神通碰撞。
炼尸门宗主那千年修为的肉身,瞬间被空间之力碾得粉碎!
化神后期的元婴,在空间法则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直接被撕裂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噗——!!!”
一口夹杂着元婴碎片的鲜血,猛地从宗主口中喷出,染红了漫天尸气。
他浑身痉挛,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与恐惧,对着那神秘身影嘶吼:
“我被气息锁定了!动弹不得!!
我明明压制化神后期修为,半步化神巅峰,不突破!不越界!
你竟拿空间之力砸我?!
这是谁的手笔?!
竟然将我千年道基、宗门几千年的底蕴,重创到这般地步?!
太残暴了!太蛮横了!不讲理啊!!”
炼尸门的一众长老、护法,此刻正匍匐在宗主身后,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瑟瑟发抖。
他们看着宗主被一击重创,看着那神秘身影如同俯视蝼蚁般的姿态,心中的惶恐早已蔓延到极致。
“千年历史……我们炼尸门有几千年历史啊!
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杀我们如碾死蝼蚁,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会……不会是那帝俊老儿吧?!”
一位白发长老颤声开口,声音里满是绝望。
九天之上的天帝帝俊,此刻正坐在凌霄殿的龙椅上,听到千里传音的内容,瞬间脸色剧变,猛地拍碎了面前的玉案:
“放屁!!
本帝何时动过手?!
此人能无声无息锁定化神后期,还能动用空间之力碾压,绝非本帝!
这是……一位隐藏在暗处的执法者!!
听声音……年龄不大!!”
天帝又惊又怒,却不敢有半分反驳。
因为他清楚,能以空间之力一击重创化神后期,且能让天道都不敢出声的存在,实力远在他之上。
而我,站在云天宗的山谷中,指尖的阴阳二气悄然收敛,眼底闪过一抹真正的寒意。
我居然不知道此人的根基?
我融天眼、掌天道、控空间时间,自以为三界之内,无人能藏于我眼皮底下。
可这位神秘执法者,不仅在暗处锁定了炼尸门宗主,还以空间之力重创对方,甚至连我都没察觉他的气息!
他在明,我在暗?
不。
我在明处,他在暗处。
我是大道本身,他却能凌驾于大道之上!
杀我如碾死蝼蚁?
这话从炼尸门宗主口中说出,才是真正的恐惧。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那神秘身影抬手间,就能让化神后期修为灰飞烟灭,连千年道基都保不住。
我缓缓抬眼,望向九天之外,指尖轻弹,一道空间之力悄然蔓延,将那神秘执法者的传音,一字不差地传遍整个修仙界——
“只是警告。
炼尸门若再为非作歹,活人炼煞,炼尸为兵,必然严惩。”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稚嫩却无上的意志,清晰传入每一个修士的耳中。
稚嫩?
年龄不大?
整个修仙界瞬间炸开了锅!
化神大能、元婴长老、筑基弟子,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连天帝帝俊都忌惮的存在,年龄不大?
能碾压化神后期的执法者,声音竟像个青年?
而我,静静站在山谷中,感受着体内阴阳二气的躁动,看着远处那片被空间之力震碎的天地,心中一片冰冷。
我以为自己已是大道之体,不死不灭。
可此刻才发现。
这天地间,依旧有能让我都感到“可怕”的存在。
他们在暗处,我在明处。
他们想动我,如碾死蝼蚁般简单。
而我,连他们的根基都摸不清。
影尊从三星堆面具中浮现,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忌惮:
“此人……远超天道。
他不属仙,不属魔,不属地府,也不属于天界。
他是……真正的规则执法者。
专管三界越界之人。”
赤练龙与玄天巨蟒胎的低吟同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张凡,小心。
此人的空间之力,比你的空间法则更纯粹。
他若想杀你,无需动手,空间本身就能将你碾碎。”
我缓缓握紧拳头,指尖的阴阳二气交织成黑白护盾,却依旧觉得,这护盾在那神秘执法者面前,如同纸糊。
炼尸门宗主,此刻瘫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神涣散,却依旧能清晰听见那道稚嫩的传音。
他浑身一颤,对着虚空连连磕头,声音里满是求饶:
“执法大人饶命!执法大人饶命!
炼尸门再也不敢作恶了!
再也不活人练煞了!
求大人留我一条狗命!!”
那神秘身影没有回应,只是轻轻一挥手。
锁定炼尸门宗主的气息瞬间消散,空间之力也尽数收回。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警告。
若炼尸门再敢越界,再敢为非作歹。
那下一次,便是真正的灭门。
而我,站在云天宗的云海之上,望着九天之外,心中默默记下这笔账。
我守人间正道,掌自身大道。
但我也怕。
怕那暗处的执法者,有朝一日,会因为我“越界”,而将我碾死。
因为。
杀我如碾死蝼蚁。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