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啊?”
“你又是谁?”
林江月缓缓睁开双眼,一只金黄色的小鼎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林江月被眼前辉煌金灿灿的大殿吸引,用手撇开小鼎,人往前走去。
这座宫殿好大啊,比之前在无寐的镜子中看着还要大气。
【云来仙府】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喂喂!你去哪里?”
小鼎叉腰鼓着腮帮子,摇晃着身子跟在林江月身后。
“跟你说话呢!”
林江月眼珠看了一眼小鼎,没有搭理,又往殿中走去。
大殿之上一座女修雕像赫然立在中央,彩带飘逸,十八个转轮悬在空中,无声轮转,辉光流转间隐现波波道韵。
“哇,这女修好生威严!”
“当然啦,这是我主人”
林江月起先没注意,原来这小鼎一直跟在她后面。
“你是?”
“我是玄天……不,我叫小锅,仙师你好!”
林江月原地绕着小鼎观察,除了两个短耳朵像把手,它没有鼎足,看起来确实像口锅。
“我升仙了是不是!有仙位没有?”
“噗——”
小锅突出嫩红色的舌头,眼睛眨了眨。
“这里是云来仙府。”
“我知道啊,门口牌子那儿不是写着么。”
小锅晃到林江月眼前,歪着“锅”身。
“这是我主人的宫殿,你来做什么?”
“我来——我来报到的,你们这儿没人接待吗?”
林江月高兴坏了,她居然升仙了,不用再苦修了。
小锅从耳朵下面伸出一只手,拉了好长,打到林江月的脑袋。
“诶,不痛。原来做神仙是不会感觉到痛的啊,不错不错。”
“笨蛋!你死啦!”
林江月瞪大眼睛,双手叉腰,被小锅的话吓到。
“我哪有那么容易死哦,骗人的锅子烧不了好菜。”
“谁是锅子!我虽然叫小锅,但我是玄天宝鼎的器灵!”
林江月学过器灵的知识,它是寄宿在法器法宝内的生灵,法器越是厉害器灵的本事越是强大。
而这个是玄天宝鼎,那它不是相当厉害……
“哟,器灵前辈!受林江月一拜!”
林江月是识大体的,更懂得溜须拍马,马屁拍得好才能知道更多。
“那器灵前辈,你是专门接待死人的?”
“呸呸呸,谁接待死人!我主人让我在这里等她,我都等了几百年了,她还没回来,我,呜呜。”
小锅的两只大眼睛突然喷出两条瀑布,吓得林江月赶紧往后跳。
“你哭什么,我都死了还没哭呢。”
“呜呜,你没死,我逗你玩的,呜呜。”
林江月眼珠子一转,知道自己没死,这是个好消息。
“那我怎么出去?器灵前辈,行行好告诉我呗。”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早就出去了。”
完了,完了,完了。
林江月知道自己没死,但相当于死了。
出不去不就得困死在这里?
“行吧,好吧,接下来我们俩相依为命吧。”
林江月从怀里拿出手帕一把抓住小锅的耳朵。小手一拽,将它揽在怀里。
“锅子要用油养,沾了水容易生锈。”
“你干什么啊你!你!……你居然能,摸,到我?对啊,我刚才,我的手也锤到你了。”
抱在怀里的小锅从林江月的怀里挣脱出来,耳朵下的两只手,把林江月狠狠地抱住。
“百年来你是唯二能摸到我的。还有一个穿红衣的人,我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红衣?”
“可能是位女修士吧,她长这样……”
小锅的头顶出现一团雾气,雾气化作一个圆形,一个红衣女子出现在林江月眼前。
“是她!居然是她!”
“谁?”
“她她她,怎么会来这儿。”
“她是谁?”
林江月与小锅互望,两人都不知道雾中女子姓名。
“你没问她叫什么啊?锅哥。”
“喂喂!谁让你乱叫的,谁是你哥!”
林江月找到一处台阶,一屁股坐了上去。
“咱俩也别谁跟谁了,反正出不去,从此你就是我哥,我委屈点当妹妹。”
小锅晃晃悠悠坐到林江月身旁。
“可那女修能出去,你也应该能出去吧?你本事没她大吗?她摸了我一下,然后一个转身就走了,连话都没跟我说。”
林江月扭头看着小锅的大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这口锅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
“你说,我要能带你出去,你能帮我炒个菜不?看你锅底顺滑,油光蹭亮的,保养的这么好……不炒菜太可惜了。”
“啊噗——我是鼎!我是鼎!不是锅子!说几遍了。”
“就炒一个菜!”
“不不不!”
……
与此同时。
站在玄天宝鼎旁的赵明玦正使用灵力催动林江月的神识以唤醒她。
赵明玦原先带林江月来并不抱有她能撼动玄天宝鼎的期望,毕竟那么多元婴修士都未曾成功,她一个炼气期四层弟子怎么可能。
不过,这个小姑娘总给他一种一切皆有可能的感觉,不论是培养她的神识之力还是带她去救徐子欣,处处都给他带来惊喜。
“林江月,你又有什么机缘不成?都两个时辰了,还不醒过来。”
……
林江月识海里出现了赵明玦的声音。
“锅哥,我要走了。”
“啊?你不是说留下来陪我吗?”
“外面有人在救我,我识海中有股力量要将我拉回去。”
林江月再次拥抱了小锅,虽然他们只是初次相遇,但却有种莫名的熟悉的感情。
就好比,锅子、铲子、勺子和厨子。
太熟悉了。
“锅哥,我会想你的,再见!”
“你不是还说要拿我炒菜吗?只要你来救我!我答应你……”
林江月的身影逐渐模糊,消失在幻境之中。
林江月回到现世,额头上的汗渍将她的头发全部打湿,黏糊糊的,她给自己下了个洗尘术才神清气爽的回过神看向赵明玦。
“赵真人,这鼎里面有东西。”
“有什么东西?”
“好像是个器灵,它说之前有个红衣女子来找过它。”
“红衣女子,那它说的肯定是宗主。”
“啊?是宗主啊!”
原来指引原身到沧澜宗的人是沧澜宗的宗主!
“它都跟你说什么了?”
“它让我救它出去,我哪有这本事。宗主都带不走它。我能带走它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