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岁月文学 > 七零:对照组女配撕了年代剧本 > 第5章 雪藏的嫁妆

第5章 雪藏的嫁妆

    红烧肉的油脂香气在狭小的西屋里散开。

    许意咽下最后一口米饭,干瘪的胃被食物填满,身体终于有了暖意。

    她把空掉的塑料饭盒和罐头铁皮扔进超市空间的垃圾桶。

    意念一动,眼前的白炽灯光消失。

    周围重新陷入昏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照亮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土坯房。

    许意站起身,视线扫过四周。

    泥糊的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里面枯黄的麦秸秆。

    靠墙摆着一张缺了腿的木板床,用两块破砖头垫着。

    床头放着一口掉漆的破木箱子。

    这就是原主活了二十二年的全部家当。

    许意迈步走到木箱前,蹲下身,双手扣住箱盖边缘,用力向上一掀。

    “吱呀——”

    生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扑鼻而来。

    许意皱了皱眉。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箱子里的东西。

    几件打满补丁的旧粗布褂子,一条洗得发白的黑棉裤,摸起来硬邦邦的。

    箱子里再找不出别的东西。

    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找不出,更别提女孩子用的雪花膏、红头绳了。

    许意伸手在衣服堆里翻找,粗糙的布料划过指尖,她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压在箱底最深处。

    许意拨开上面的破棉裤。

    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糖盒露了出来。

    盒子表面生满了铁锈,红色的漆皮斑驳脱落,看不出原来的图案。

    许意把糖盒拿出来,托在掌心。

    很轻。

    她双手分别抠住盒盖和盒身。

    用力一掰,铁锈簌簌掉落,砸在土质的地面上。

    吧嗒一声,盒盖被撬开。

    盒子里垫着一块发黄的粗布,粗布中间,包着一个银镯子,镯子款式极老,表面发乌,刻着简单的缠枝莲纹。

    许意伸手拿起镯子,触手冰凉,分量很足。

    原主的记忆在脑子里翻涌。

    这是原主亲生母亲临终前,趁着张翠花不在,偷偷塞进她怀里的。

    千叮咛万嘱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拿出来。

    原主再苦再饿,被张翠花打得半死,也没动过这个镯子。

    许意用拇指摩挲着镯子上的花纹。

    【启动资金有了。】

    在这个买什么都要票的七十年代,硬通货比什么都管用。

    黑市里,这只实心银镯子至少能换几十块钱,足够她在这个遍地黄金的年代,迈出第一步。

    许意把银镯子揣进贴身的衣兜,贴着温热的皮肤。

    她站起身,大腿肌肉传来酸痛。

    原主这具身体太破败了。

    长期吃掺了谷壳的红薯糊糊,严重营养不良。

    今天对付张翠花那一脚,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体力。

    想要在这个吃人的极品家里活下去,想要对付以后可能出现的麻烦,必须先把身体养好。

    许意意念闪动。

    眼前的破木箱消失,明亮的白炽灯光再次亮起。

    许意站在超市空间的货架前,中央空调吹出恒温的冷风。

    她径直走向食品区,从货架上拿了一袋云南古法红糖,一罐特级阿胶枣。

    转身去了医药区。

    手腕上的伤口虽然用碘伏处理过,但在这种卫生条件下极容易感染。

    她拿了一盒阿莫西林胶囊,抠出两粒。

    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吞下,胶囊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许意拎着红糖和阿胶枣回到西屋。

    她走到床头,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缺了口的破瓷缸子,缸子底结着一层黄褐色的水垢。

    许意拿着瓷缸子进了空间,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清澈的自来水哗哗流出。

    她挤了一点洗洁精,用海绵刷把瓷缸子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

    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半缸子滚烫的开水。

    回到西屋。

    许意把瓷缸子放在木箱上。

    撕开红糖包装,甘蔗甜香飘了出来。

    她用包装袋里附带的塑料勺子,挖了满满三大勺红糖,倒进开水里。

    红褐色的糖块在开水中迅速溶解。

    水面泛起泡沫。

    许意端起瓷缸子,轻轻吹散热气。

    喝了一大口。

    滚烫的糖水顺着食道一路向下,胃里暖和起来。

    许意低头看着自己满是冻疮疤痕的手指,又看了看碗里深褐色的糖水。

    在这个家里,一碗红糖水是要留给小弟的,她连闻一闻的资格都没有。

    真甜。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觉得糖水这么甜。

    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抓起两颗阿胶枣塞进嘴里,厚实的果肉在齿间被咬碎,嘴里满是甜腻的味道。

    许意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土墙。

    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张翠花和许老太被她今晚的狠厉镇住了,但这两人骨子里贪得无厌,等她们缓过劲来,肯定还会为了那五十块钱彩礼,或者小弟的学费,想方设法算计她。

    西屋的门锁不住她们的贪欲,她必须尽快做到经济独立。

    还有那个在城里吃香喝辣的原女主林婉,按照原书剧情,林婉很快就会回村探亲。穿着漂亮的确良衬衫,带着城里的糕点。打着看望养父母的旗号,继续踩着原主立她那善良无辜的人设。

    原主就是被林婉这种虚伪的做派,一步步逼得心态失衡,最终走向绝路。

    许意吐出嘴里的枣核。

    【想踩着我上位?】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

    她许意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

    林婉要是敢在她面前耍手段,她绝对不会手软。

    当务之急,是搞钱。

    明天一早,赵支书就会来许家退婚。

    等彻底摆脱了王大麻子。

    她就立刻去一趟镇上,探探黑市的路子。

    把贴身的银镯子变现,这是最快获取第一桶金的方法。

    之后,她可以去后山转转,用抓野味的借口当掩护,把空间里那些不需要票证的米面粮油拿出来,去黑市换钱。

    手里有了钱,她就能在这个刚刚苏醒的时代,一步步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事业。

    窗外的风彻底停了,许家院子里十分寂静。

    只有正房偶尔传来许老太压抑的咳嗽声。

    许意把剩下的红糖水一饮而尽,喝下糖水后,身上的寒意被彻底驱散。

    她把空了的瓷缸子放在床头。

    和衣躺在木板床上,拉过那条散发着霉味的破棉被,盖在身上。

    右手下意识地按住贴身衣兜,隔着粗布褂子,她能感觉到银镯子的轮廓。

    许意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