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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侯府重生,初露锋芒 第六章 旧案重审,柳相露马脚

    沈将军一案重审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京城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镇国侯府门前,连日来车水马龙。有当年受过沈家恩惠的老臣前来慰问,有想探听风声的官员派人送礼,更有不少百姓自发地守在府外,举着“还沈将军清白”的木牌,声援之势竟比朝堂上的争论还要热烈。

    沈清鸢坐在书房里,听着外面隐约的人声,指尖捏着那封李威写的旧信,眼底平静无波。

    “大小姐,大理寺少卿来了,说想请您去一趟大理寺,核对些当年的证词。”张伯走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老奴听说,柳相在朝堂上举荐了自己的门生参与重审,怕是会对咱们不利。”

    沈清鸢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不来,我还要找他呢。”

    她起身,取过那枚虎纹掌家印系在腰间,又将李威的旧信贴身收好:“张伯放心,我不会有事。赵猛那边有消息了吗?”

    “刚派人回禀,说云州防务已交接妥当,他不日便可回京。”

    “好。”沈清鸢颔首,“让亲兵备车,去大理寺。”

    马车驶过长街,百姓们看到“镇国侯府”的旗号,纷纷驻足行礼,目光里满是敬重。沈清鸢掀起车帘,望着那些淳朴的面孔,心中微动——父亲一生戍边,护的便是这些人的安宁,他们的记挂,才是沈家最珍贵的荣耀。

    大理寺位于皇城西侧,朱门高耸,门前的石狮子透着威严。沈清鸢刚下车,就见大理寺少卿周衍迎了出来。周衍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文士,眉眼清正,当年曾是沈将军的门生,只是人微言轻,沈家出事时未能出声。

    “大小姐。”周衍对着沈清鸢深深一揖,语气愧疚,“当年……是周某无能。”

    “周大人不必如此。”沈清鸢扶起他,“能在此时主持重审,已是对沈家最大的恩情。”

    周衍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引着她往里走:“今日请大小姐来,是因为李威的供词里提到了几个关键人物,其中就有柳相的管家柳忠,我们传召他问话,他却百般推诿,还说……只有您出面,他才肯开口。”

    沈清鸢脚步一顿。柳忠?柳相的管家?

    李威的供词里提到此人,绝非偶然。

    “他在哪?”

    “在偏厅候着。”

    走进偏厅,沈清鸢便见一个穿着锦袍的老者坐在椅子上,面色倨傲,正是柳相的管家柳忠。他见沈清鸢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连起身都懒得动。

    “沈大小姐倒是稀客。”柳忠皮笑肉不笑,“老奴还以为,侯府刚复起,大小姐忙着清点家产,没空理会这些陈年旧案呢。”

    沈清鸢没理会他的嘲讽,径直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李威说,当年他收了萧景渊的贿赂,伪造了父亲通敌的书信,而那封信的笔迹,是你找专人模仿的。可有此事?”

    柳忠脸色微变,随即冷笑:“大小姐莫要听信小人谗言。李威不过是想脱罪,才胡乱攀咬。我家相爷乃是朝廷重臣,怎会与这等龌龊事扯上关系?”

    “是吗?”沈清鸢缓缓取出那封李威写的旧信,放在桌上,“那这封信,柳管家认得吗?”

    柳忠的目光落在信上,瞳孔骤然一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李威在信里说,北狄使者与朝中某位大人有接触,时间正是父亲被构陷前三个月。”沈清鸢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而据我所知,那段时间,柳相的府邸曾接待过一个‘西域商人’,行踪诡秘,住了三日才离开。不知这位‘商人’,与北狄使者,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话一出,柳忠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衍在一旁听得心惊,忙道:“柳忠,沈大小姐说的可是实情?”

    柳忠猛地抬头,看向沈清鸢,眼神里满是惊恐:“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清鸢淡淡道,“当年父亲的亲卫曾看到过北狄使者的样貌,我已让人去请他来辨认。若是他认出,那位‘西域商人’就是北狄使者,柳管家觉得,你还能替柳相瞒多久?”

    柳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知道,这事一旦败露,柳相必然会把他推出去顶罪,到时候他就是死路一条。

    “我说……我都说……”柳忠颤抖着开口,“当年确实是相爷让我找的人,模仿沈将军的笔迹伪造书信……那北狄使者,也确实是相爷接进府的,他们谈了什么,我不清楚,只知道相爷事后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封口……”

    周衍立刻让人取来纸笔,记录供词,柳忠像是豁出去了,一股脑地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包括柳相如何与萧景渊勾结,如何利用李威制造伪证,甚至连柳相暗中转移沈家抄没财产的事,都抖了出来。

    沈清鸢静静地听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父亲的冤案背后,柳相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推手。萧景渊虽狠,却更多是被柳相利用,想借沈家的血铺就自己的上位路。

    “大小姐,有了这份供词,柳相怕是……”周衍看着供词,语气复杂。

    “证据确凿,该如何处置,自有国法。”沈清鸢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只是柳相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怕是没那么容易扳倒。”

    正说着,大理寺的衙役匆匆跑进来,脸色慌张:“周大人,不好了!柳相带着御林军来了,说……说我们私审朝廷命官的管家,涉嫌诬陷,要闯进来拿人!”

    周衍脸色一变:“他好大的胆子!”

    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柳相这是听到了风声,想先来个恶人先告状,毁掉供词,甚至杀人灭口。

    “周大人,麻烦您立刻将供词抄录一份,让人快马送进宫,呈给陛下。”沈清鸢沉声道,“这里交给我。”

    “大小姐……”

    “放心。”沈清鸢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想要人,得问过我手里的掌家印。”

    她走到偏厅门口,正好看到柳相带着御林军闯进来,满脸正气凛然:“周衍!你勾结沈家余孽,私审朝廷命官的管家,意图诬陷忠良,该当何罪?”

    柳相身后的柳忠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刚要呼救,就被沈清鸢冷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柳相好大的威风。”沈清鸢迎着柳相的目光,不卑不亢,“大理寺重审旧案,传召相关人等问话,乃是分内之事,怎么到了相爷嘴里,就成了‘私审’?难道相爷觉得,这案子见不得光?”

    “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柳相厉声道,“柳忠是我府中管家,纵有过错,也该由我管教,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来人,把柳忠带回去!”

    御林军正要上前,沈清鸢猛地亮出腰间的虎纹掌家印:“谁敢动!”

    掌印上的“镇国护府”四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带着先皇御赐的威严。御林军的脚步顿住了,他们虽属禁军,却也知道这枚印的分量——见印如见先皇,更何况印的主人,还是刚被陛下昭雪的镇国侯府嫡女。

    柳相脸色铁青:“沈清鸢,你敢用一枚破印拦我?”

    “这不是破印,是陛下亲赐的掌家印。”沈清鸢目光锐利如刀,“相爷急着带柳忠走,是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吧?比如……当年是谁勾结北狄,构陷忠良?”

    柳相的瞳孔骤然一缩,他没想到沈清鸢竟然连北狄的事都知道了。

    “一派胡言!”他强作镇定,“我看你是想借沈家复起,报复朝廷命官!今日我定要将你拿下,交由陛下处置!”

    他说着,竟亲自拔剑,就要朝沈清鸢刺来。

    “相爷敢动大小姐,先过我这关!”周衍猛地挡在沈清鸢身前,抽出腰间的佩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陛下驾到——”

    众人皆是一惊,连忙跪地接驾。

    皇帝在太监的搀扶下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室的狼藉,最后落在柳相身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柳爱卿,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相心中一慌,忙收起剑,跪地奏道:“陛下,臣听闻大理寺私审臣的管家,还被沈清鸢以掌家印要挟,特来护驾,没想到……”

    “没想到朕会亲自过来,撞破你的好事?”皇帝打断他,将手中的一份供词扔在他面前,“柳忠的供词,朕已经看过了。柳爱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柳相看到供词,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皇帝看向沈清鸢,眼神复杂:“沈爱卿之女,果然有你父亲的风骨。起来吧。”

    “谢陛下。”沈清鸢起身,目光平静。

    “柳相勾结外臣,构陷忠良,罪证确凿,打入天牢,秋后问斩。”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其党羽一律严查,绝不姑息!”

    “陛下圣明!”

    柳相被御林军拖下去时,目光怨毒地看向沈清鸢,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沈清鸢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样的人,不配让她多费一丝心神。

    皇帝又安抚了沈清鸢几句,称赞她为父报仇有功,还赏赐了不少金银绸缎,命大理寺尽快查清沈家旧案的所有细节,为沈将军彻底正名。

    送走皇帝,周衍长舒一口气,对沈清鸢拱手道:“大小姐,今日若非您机警,恐怕真要被柳相得逞了。”

    沈清鸢摇头:“是周大人公正不阿,才让真相得以大白。”

    她知道,扳倒柳相只是第三步。萧景渊虽被禁足,但其背后的势力并未完全清除,还有那些当年落井下石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走出大理寺,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沈清鸢抬头望向天空,仿佛看到了父亲的笑脸。

    “父亲,您看,奸佞已除,公道已还。”她在心中默念,“接下来,女儿会守好沈家,守好这天下的安宁,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马车缓缓驶回侯府,沈清鸢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连日来的紧绷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但她知道,这只是漫长征途上的一个节点。

    复仇的路,才刚刚铺开。那些潜藏的敌人,那些未说的秘密,那些关于林墨的线索,还有她与萧景渊之间未了的恩怨……都在前方等着她。

    她睁开眼,眸中是化不开的坚定。

    这条路,她会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所有的债都还清,所有的冤都昭雪。

    镇国侯府的灯笼在暮色中亮起,温暖而明亮,像是在预示着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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