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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文学 > 凤唳九天:重生嫡女不好惹 > 第一卷 侯府重生 初露锋芒 第六章 智护贤王 柳府惊魂

第一卷 侯府重生 初露锋芒 第六章 智护贤王 柳府惊魂

    黑风寨要对七皇子动手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沈清鸢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她猛地攥紧手中的茶盏,骨瓷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让她愈发清醒。柳相敢对皇子下手,绝非一时冲动。七皇子查封粮仓断了他的财路,而这位贤王在朝中素有清名,若能除去,柳相在朝堂上的阻碍便会少去大半。更重要的是,七皇子与沈家素有往来,除掉他,既能打击政敌,又能嫁祸沈家,简直是一箭双雕。

    “钱掌柜可有说,黑风寨打算何时动手?”沈清鸢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绿萼连忙回道:“钱掌柜说,黑风寨的人买通了七皇子府的一个厨子,打算在明日的家宴上动手,用的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叫‘牵机引’,据说半个时辰就能让人脏腑衰竭而死。”

    牵机引!沈清鸢瞳孔骤缩。这种毒她在前世见过,萧景渊曾用它毒死过一个不听话的侧妃,死前蜷缩如弓,状若疯癫,极其可怖。

    “七皇子府的厨子……”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中飞速运转,“可知那厨子的底细?”

    “钱掌柜查了,那厨子是三个月前进的府,说是柳相府的远房亲戚,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谁也没防备。”

    果然是柳相安插的人。沈清鸢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窗边。暮色已浓,侯府的飞檐在夕阳下投下斑驳的暗影,像一只只蛰伏的猛兽。

    “绿萼,备笔墨。”

    绿萼连忙铺开宣纸,研好墨。沈清鸢提笔蘸墨,笔走龙蛇,很快写就一封短信。她将信纸仔细折好,塞进一个不起眼的青竹筒里,又从妆匣中取出一枚刻着玉兰花的小印章,盖在竹筒封口处。

    “你立刻去找阿三,让他想办法把这个交给七皇子府的侍卫长。”沈清鸢将竹筒递给绿萼,眼神凝重,“告诉阿三,务必在今夜子时前送到,切记,不可暴露身份,若是被人发现,立刻销毁信件。”

    绿萼接过竹筒,入手冰凉,她知道此事关系重大,用力点头:“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

    看着绿萼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清鸢走到书架前,取下那本母亲留下的蓝布册子。指尖划过“赵猛”的名字,她眼神渐沉。仅凭一封警告信未必能万全,她需要另一手准备。

    她提笔在一张素笺上写下“黑风寨,七皇子,明日家宴”几个字,又在末尾画了个小小的“忠”字标记,这是父亲与赵猛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写完后,她将素笺折成细条,塞进一支中空的玉簪里,对门外候着的丫鬟道:“去请赵统领府的亲信来一趟,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丫鬟应声而去。沈清鸢摩挲着玉簪上的纹路,心中默念:赵猛,成败在此一举。

    半个时辰后,赵猛的亲信李武出现在嫡女院。他穿着一身短打,腰间佩刀,见了沈清鸢,单膝跪地:“大小姐有何吩咐?”

    沈清鸢将玉簪递给他:“把这个交给赵统领,让他明日午时前,带二十名精锐在七皇子府外的‘迎客巷’待命,见此玉簪行事,务必护七皇子周全。”

    李武接过玉簪,看清上面的标记,脸色一凛:“属下遵命!”他知道这标记意味着最高级别的警报,不敢耽搁,拱手后便匆匆离去。

    安排好这一切,沈清鸢才稍稍松了口气。窗外月色渐浓,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沉静的脸。这一步棋走得极险,一旦暴露,不仅会打草惊蛇,她和赵猛都将陷入险境。但她别无选择,七皇子是目前唯一能与柳相抗衡的力量,绝不能出事。

    次日清晨,沈清鸢刚起身,就听到绿萼带来的消息:“小姐,阿三回来了,说信已送到七皇子府侍卫长手中,对方见了玉兰花印章,十分重视,已暗中加强戒备。”

    沈清鸢点头:“知道了。”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中映出的天光,“去看看二妹妹醒了没,若是醒了,我去瞧瞧她。”

    绿萼有些不解:“小姐,这时候去看二小姐做什么?”

    “沈玉柔病着,老夫人必定日日去探望。”沈清鸢拿起一支珍珠钗绾在发间,镜中光影流转,“我若不去,反倒显得心虚。再者,我得看看,柳相的‘好侄女’,是不是真的病得下不了床。”

    来到汀兰水榭,果然见老夫人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白玉碗,亲自给沈玉柔喂药。沈玉柔靠在软枕上,脸色依旧苍白,见沈清鸢来了,虚弱地笑了笑:“姐姐来了。”

    “妹妹今日气色好多了。”沈清鸢在床边坐下,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药碗,“这药苦不苦?我让人炖了冰糖雪梨,等会儿给你送来。”

    “多谢姐姐费心。”沈玉柔咳嗽两声,眼角余光瞥见老夫人赞许的神色,心中暗喜,面上却愈发柔弱,“昨日在祖母面前说了胡话,还请姐姐莫怪。”

    “都是姐妹,说这些见外了。”沈清鸢拿起桌上的蜜饯,递了一颗给她,“含颗蜜饯,能舒服些。”

    沈玉柔接过蜜饯,刚要放进嘴里,忽然注意到沈清鸢指尖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练字的痕迹,可她总觉得,这双手昨日还带着一种与柔弱不符的力量感。她心中一动,将蜜饯捏在手里,笑道:“姐姐昨日进宫,贤妃娘娘可有说什么?”

    来了。沈清鸢心中了然,沈玉柔果然是想打探消息。

    “也没说什么,就是关心了几句我的婚事。”她故作轻松地拨弄着腕间的玉镯,“还说要给我介绍吏部李尚书的公子,我没应。”

    “李尚书的公子?”沈玉柔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装作担忧,“听说那位公子……性子不太好,姐姐不应是对的。只是……贤妃娘娘会不会因此不高兴?”

    “不高兴也没办法。”沈清鸢淡淡道,“婚姻大事,总不能委屈自己。”

    老夫人在一旁听着,眉头微蹙:“鸢儿,话虽如此,可贤妃娘娘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柳相府那边……”

    “祖母放心,”沈清鸢打断她,“我自有分寸。”她知道老夫人想说什么,无非是担心得罪柳相府。可如今箭在弦上,她早已没有退路。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夫人!大小姐!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说七皇子殿下在府中遇刺了!”

    “什么?!”老夫人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

    沈玉柔也惊得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昨日刚从柳相府的人那里得知,黑风寨今日动手,怎么会这么快就传来消息?

    沈清鸢的心脏骤然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慌什么?把话说清楚,七皇子怎么样了?刺客抓到了吗?”

    小丫鬟喘着气道:“听说……听说刺客是七皇子府的厨子,被当场拿下了,七皇子殿下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皇上已经下令,彻查此事!”

    没事就好。沈清鸢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她的布置起了作用。

    老夫人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造孽啊……造孽啊……”她下意识地看向沈清鸢,眼神复杂——昨日沈清鸢刚从贤妃宫里回来,今日就出了这事,未免太巧了些。

    沈玉柔也察觉到了老夫人的目光,心中一动,故作担忧地说道:“姐姐,这……这会不会和昨日贤妃娘娘有关?毕竟……毕竟贤妃娘娘是七皇子的母妃啊……”

    这话恶毒至极,明着是猜测,实则是暗示贤妃与刺杀有关,而沈清鸢作为昨日见过贤妃的人,说不定也脱不了干系。

    沈清鸢冷冷地看着她:“二妹妹病糊涂了?贤妃娘娘是七皇子的生母,怎么会害他?这话若是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沈玉柔被她眼中的寒意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姐姐教训的是,是妹妹胡说了。”

    老夫人也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住口!这种话也是能胡说的?赶紧躺好养你的病!”

    沈玉柔不敢再说话,只能乖乖躺下,心中却满是不甘——计划失败了,柳相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沈清鸢看着这母女俩的反应,心中冷笑。她起身道:“祖母,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还是闭门不出为好,省得惹祸上身。我先回房了。”

    老夫人浑浑噩噩地点头,显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回到嫡女院,沈清鸢立刻让人去打探消息。半个时辰后,阿三带回了详细经过:

    原来七皇子府的侍卫长接到警告后,立刻加强了戒备,尤其是对后厨的动向盯得极紧。那厨子在给七皇子的汤里下毒时,被提前埋伏好的侍卫当场抓获,人赃并获。厨子经不起拷问,很快招认是受了黑风寨的指使,而黑风寨的背后,正是柳相府!

    七皇子虽然受惊,但并无大碍,当即下令查封黑风寨,并将此事上奏给了皇上。皇上震怒,已命大理寺卿亲自审理此案,柳相府暂时被禁足,不许任何人出入。

    “做得好。”沈清鸢听完,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柳相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就算能脱罪,也得脱层皮。”

    “只是……”阿三犹豫道,“那厨子招认时,只说了黑风寨,没提柳相府的名字,似乎是被人提前嘱咐过。大理寺卿又是柳相的门生,怕是……”

    “我知道。”沈清鸢打断他,“柳相经营多年,不会这么容易倒。但只要让皇上对他起了疑心,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柳相府的方向,那里此刻怕是已是愁云惨淡。这场交锋,她暂时赢了一局,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对了,赵统领那边怎么样了?”沈清鸢问道。

    “赵统领按吩咐带了人在迎客巷待命,后来见七皇子府没什么动静,就悄悄撤回来了。”阿三说道,“他让属下告诉大小姐,柳相府虽然被禁足,但柳相的长子柳乘风在外联络旧部,怕是会有动作,让大小姐务必小心。”

    柳乘风?沈清鸢眉头微蹙。柳乘风是柳相的嫡长子,据说文武双全,心机深沉,比柳相更加难缠。前世沈家倒台,他也出了不少力。

    “我知道了。”沈清鸢点头,“让赵统领也多加防备,别给柳乘风可乘之机。”

    阿三应声退下。绿萼端来一碗燕窝:“小姐,您忙了一上午,快歇歇吧。”

    沈清鸢接过燕窝,却没什么胃口。柳相府被禁足,黑风寨被查封,看似是大胜,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柳相绝不会善罢甘休,柳乘风的反扑只会更加猛烈。

    她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周密的计划。

    “绿萼,”沈清鸢忽然说道,“你去柳记书画铺一趟,告诉王掌柜,让他联络名册上所有在官府任职的人,密切关注大理寺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小姐。”绿萼点头应下。

    沈清鸢看着窗外的阳光,心中默念:林墨,你一定要平安。三个月后的茶馆之约,我等你。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大理寺审理七皇子遇刺案的消息成了街头巷尾议论的焦点,虽然没人敢明着说柳相府的不是,但种种蛛丝马迹都指向了柳家。

    柳相府被禁足的第五日,终于传来消息:大理寺卿上奏,称刺客招认是受黑风寨指使,与柳相府无关,柳相府的禁足被解除了。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却还是让不少人扼腕。沈清鸢听到消息时,正在看钱掌柜送来的账册——上面详细记录了柳相府近年来的资金往来,其中有一笔巨款,流向了北狄的一个部落首领。

    “果然与北狄勾结。”沈清鸢将账册合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钱掌柜可有查到那部落首领的身份?”

    “查到了,”绿萼在一旁回道,“是北狄的狼王,据说勇猛善战,一直想南下入侵我朝。”

    沈清鸢点头:“把这些证据收好,暂时不要动。”她知道,仅凭这些还不足以扳倒柳相,她需要更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三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大小姐,不好了!柳乘风带人去了汇通号,说是要查账,钱掌柜怕是……怕是撑不住了!”

    什么?!沈清鸢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柳乘风好快的动作!刚解除禁足就敢对汇通号下手,显然是查到了什么。

    “备车!”沈清鸢沉声道,“去汇通号!”

    绿萼连忙去备车,阿三急道:“大小姐,柳乘风来者不善,您现在去太危险了!”

    “钱掌柜不能出事。”沈清鸢的声音斩钉截铁,“他手里有柳相通敌的关键证据,若是落在柳乘风手里,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她快步走出房门,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寒意。柳乘风,你想玩,我奉陪到底!

    汇通号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柳乘风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正站在门口,指挥着家丁砸门,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给我砸!我倒要看看,这汇通号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钱掌柜带着几个伙计死死地抵着门,额头青筋暴起:“柳公子,我们汇通号是正经生意,你凭什么砸门查账?”

    “正经生意?”柳乘风冷笑一声,“我接到举报,说你们汇通号暗地里为黑风寨洗钱,窝藏赃款!我现在就要进去搜查,若是搜不出东西,我自会向钱掌柜赔罪,可若是搜出来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胡说!”钱掌柜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汇通号绝没有这种事!”

    就在这时,一辆青布马车停在了汇通号门口,沈清鸢从车上走下来,声音清冷:“柳公子好大的威风,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强闯民宅,难道就不怕王法吗?”

    柳乘风看到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原来是沈大小姐。我还以为沈大小姐自从退婚后,就闭门不出了呢,怎么有空来这鱼龙混杂的地方?”

    “汇通号是我沈家的产业,我来看看,难道还要向柳公子报备?”沈清鸢走到钱掌柜身边,目光直视着柳乘风,“柳公子说汇通号为黑风寨洗钱,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还请立刻离开,否则,我就只能去大理寺告你诽谤了!”

    “沈家的产业?”柳乘风挑眉,“我怎么不知道沈将军还做这种生意?”

    “我父亲在边疆镇守,我母亲留下些产业让我打理,难道也犯法?”沈清鸢毫不退让,“柳公子若是不信,可去查户部的文书,看看汇通号的东家是不是我沈清鸢!”

    柳乘风没想到汇通号竟是沈清鸢的产业,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他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砸门,就是因为汇通号的东家一直很低调,没人知道是谁。若是早知道是沈清鸢,他或许会换种方式。

    但此刻骑虎难下,他若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就算是沈大小姐的产业,我也一样要查!”柳乘风硬着头皮说道,“我接到的举报言之凿凿,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窝藏赃款的人!”

    “既然柳公子执迷不悟,那我也只能奉陪了。”沈清鸢侧身让开,“门就在这里,柳公子请进。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搜不出任何东西,柳公子不仅要向我和钱掌柜赔罪,还要在汇通号门口立块碑,写上‘柳乘风诽谤好人’七个字,让全城百姓都看看!”

    柳乘风没想到沈清鸢如此强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身后的家丁也有些犹豫,毕竟沈清鸢是镇国侯府的嫡女,真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怎么?柳公子不敢了?”沈清鸢冷笑,“若是不敢,就请回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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