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岁月文学 > 凤唳九天:重生嫡女不好惹 > 第一卷 侯府重生 初露锋芒 第二章 巧计破局 暗流涌动

第一卷 侯府重生 初露锋芒 第二章 巧计破局 暗流涌动

    沈清鸢将名册藏好,指尖划过香囊上绣着的缠枝莲纹,那是母亲生前教她绣的纹样,针脚细密,带着旧日温情。可此刻这份温情却像淬了火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紧——母亲若还在世,绝不会容忍沈玉柔这般鸠占鹊巢,更不会让她跳进萧景渊挖好的陷阱。

    “小姐,老夫人派人来请您过去一趟。”绿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犹豫。方才沈清鸢对沈玉柔的态度太过强硬,她至今心有余悸,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沈清鸢眸光微沉。老夫人,她的亲祖母,前世在沈家倒台时,明明手握父亲暗中留下的保命符,却为了保全自己和偏房的利益,将那枚足以翻案的兵符献给了柳相。父亲在狱中最后传来的消息,便是痛斥老夫人“偏心误家”。

    这一世,这位看似慈爱的祖母,又会扮演什么角色?

    “知道了。”沈清鸢应道,转身从妆匣里取出一支碧玉簪绾好头发,镜中的少女眉眼间已不见半分怯懦,唯有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她走到衣架前,选了件烟霞色的素面杭绸褙子,底下配一条月白绫裙,既不失嫡女气度,又显得素净低调——如今还不是锋芒毕露的时候。

    “二小姐那边……”绿萼见她穿戴整齐,忍不住小声问道,“方才她跑出去时,眼圈红红的,怕是要去老夫人那里告状。”

    沈清鸢唇边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让她去。正好让老夫人看看,这位‘寄人篱下’的二小姐,是如何鸠占鹊巢,连嫡姐的衣物首饰都敢觊觎的。”

    绿萼被她眼中的笃定惊得一愣,恍惚间觉得自家小姐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那些往日里藏在温和外表下的锐利,终于如出鞘的剑,带着凛然的锋芒。

    沈清鸢率先迈步出门,廊下的秋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沿着抄手游廊往前走,路过花园时,正见几个洒扫的仆妇聚在假山后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句句都飘进她耳中。

    “听说了吗?二小姐刚才从大小姐院里跑出来,哭得跟什么似的。”

    “可不是嘛,手里还攥着空绣绷呢,莫不是被大小姐欺负了?”

    “嘘……小声点,大小姐可是嫡女,二小姐不过是个远房来的,哪能比?”

    “话是这么说,可我瞧着二小姐跟靖王殿下走得近,将来要是……”

    后面的话渐渐低了下去,却足够让沈清鸢听明白。不过是被沈玉柔哭着跑出去这短短片刻,府里的风言风语就已经起来了。看来这沈玉柔平日里没少在仆妇面前扮演受气包的角色,就等着哪天抓住机会,败坏她的名声。

    前世她对此毫无察觉,只当是府里人多嘴杂,如今想来,每一句流言背后,怕是都有沈玉柔的推波助澜。

    沈清鸢脚步未停,只是在经过假山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绿萼,方才二小姐从我那里拿走的那件水红罗裙,是母亲留给我的及笄礼,上面的苏绣是苏州织造局特意赶制的,怎么就被她随意穿在身上了?还有母亲留下的珠花,她借去戴了半月,若不是我今日问起,怕是要当成自己的东西了。”

    绿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啊小姐,二小姐还说您小气,不就是件衣服一支珠花吗?可那些都是夫人的遗物啊,哪能随便让人动的!”

    假山后的仆妇们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没了声音。沈清鸢这才满意地继续往前走,眼角的余光瞥见假山后有人影慌乱地散开,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几分。对付这种暗地里的小动作,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一切摆在明面上。

    老夫人的福寿堂在侯府的中轴线西侧,青砖灰瓦,门口挂着“松鹤延年”的匾额,透着一股陈旧的威严。沈清鸢刚走到门口,就见守在门外的婆子匆匆往里通报,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老夫人,大小姐来了。”

    门内传来老夫人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让她进来。”

    沈清鸢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檀香扑面而来,混杂着药草的味道。老夫人正斜倚在铺着锦垫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旁边站着的正是刚哭过的沈玉柔,此刻正拿着帕子轻轻为老夫人捶着背,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强忍着的模样。

    “鸢儿给祖母请安。”沈清鸢屈膝行礼,动作标准,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老夫人抬眼打量着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眼前的大孙女,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往日里见了自己,总是带着几分孺慕和顺从,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水,可今日,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却像蒙了层雾,看不真切,只觉得深不见底。

    “起来吧。”老夫人缓缓转动着佛珠,声音慢悠悠的,“听说你方才跟你妹妹闹不愉快了?”

    沈玉柔闻言,肩膀微微一颤,眼圈又红了,哽咽着说道:“祖母,不怪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该随便动姐姐的东西。”她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下来,“我只是太喜欢那件裙子了,想着姐姐也不常穿,就借来穿几天,没想到惹姐姐生气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连老夫人身边的嬷嬷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若是换了往日的沈清鸢,此刻怕是早就心有愧疚,忙着安慰沈玉柔了。

    可沈清鸢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她说完了,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妹妹这话就错了。母亲留下的东西,哪怕是一根针,在我心里也是宝贝。我放在箱底舍不得穿,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珍视。妹妹未经我允许就擅自取走,还说我小气,这便是妹妹的不是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老夫人,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祖母从小教我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妹妹寄人篱下,更该懂得分寸。若是今日换了别人,随意动了妹妹的东西,妹妹心里会好受吗?”

    老夫人捻佛珠的手指顿了顿。她原本是想借着沈玉柔告状的由头,敲打沈清鸢几句,让她别太“骄纵”,毕竟沈玉柔背后隐隐有柳相府的影子,如今沈家正是需要拉拢柳相的时候,不宜把关系闹僵。可没想到沈清鸢几句话,就把道理说透了,还搬出了她平日里教的规矩,让她一时语塞。

    沈玉柔没想到沈清鸢会如此直接地反驳,还句句在理,急得脸都白了:“姐姐,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妹妹是什么意思?”沈清鸢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是觉得我沈清鸢的东西,你想要就能拿?还是觉得,我这个嫡姐,根本不配管你?”

    “我没有!”沈玉柔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求助地看向老夫人,“祖母……”

    老夫人轻咳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好了,多大点事,值得你们姐妹俩争执不休?玉柔年纪小,不懂事,鸢儿你做姐姐的,也该大度些。”她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还是偏着沈玉柔。

    沈清鸢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顺从的模样:“祖母说的是。只是母亲的遗物,我实在舍不得让人随意触碰。若是妹妹喜欢什么样式的衣服首饰,只管跟我说,库房里还有些新做的,妹妹尽管去挑,只是母亲留下的那些,还请妹妹不要再动了。”

    她这番话给足了老夫人面子,又明确划清了界限,既显得懂事,又不失强硬。老夫人听着,脸色缓和了些:“你能这么想就好。玉柔,听见了吗?以后不准再随便动你姐姐的东西。”

    沈玉柔咬着唇,不甘不愿地应了声:“是,孙女知道了。”

    老夫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说起了正题:“再过三日就是你的好日子了,怎么还没精打采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来了。沈清鸢心中了然,老夫人真正关心的,从来不是她和沈玉柔的争执,而是她和萧景渊的婚事。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低落:“孙女……孙女只是有些害怕。听闻靖王殿下雨露均沾,府里已有三位侧妃,还有不少侍妾……我怕……我怕嫁过去之后,侍奉不好殿下,惹殿下生气。”

    这话半真半假。前世她确实曾因萧景渊的滥情而暗自垂泪,只是那时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只当是自己不够好。如今说出来,却带着另一层深意——她要让老夫人知道,这门亲事并非她所愿,她对萧景渊并非传言中那般痴迷。

    老夫人果然皱起了眉头:“胡说什么!皇家子弟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是正妃,身份尊贵,只要安分守己,诞下嫡子,还怕殿下不看重你?”

    “可……”沈清鸢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孙女听说,前几日殿下还在柳相府留宿,柳小姐……”

    柳小姐,便是柳相的嫡女柳嫣然,也是沈玉柔的表姑,更是萧景渊明面上的宠妃之一。沈清鸢特意提起她,就是要戳到老夫人的痛处——沈家与柳相府虽有往来,却并非铁板一块,柳相一直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靖王妃,对这门婚事本就心存不满。

    老夫人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妇孺人家,莫要议论朝堂之事!殿下自有分寸,你只管安心备好嫁妆,等着出嫁便是。”

    沈清鸢看在眼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多言,只是低下头,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孙女……孙女知道了。只是心里实在不安,昨夜还做了噩梦,梦见……梦见嫁衣染了血……”

    这话一出,老夫人的脸色猛地一变。古人最忌讳这些不祥之言,尤其还是在婚期将近的时候。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厉声说道:“胡说八道什么!大婚在即,怎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沈玉柔也在一旁故作惊讶地说道:“姐姐怎么会做这种梦?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姐姐莫不是太紧张了?”她心里却暗自得意,沈清鸢说这种话,只会惹老夫人厌烦,对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可沈清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下请罪:“孙女知错,孙女不是故意的,只是那梦太过真实,孙女实在害怕……”

    老夫人看着她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却也添了几分疙瘩。她本就有些迷信,沈清鸢这话,让她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

    “罢了,”老夫人挥了挥手,“许是你近日太过劳累,回去歇着吧。让厨房给你炖点安神汤,好生调理调理。”她特意强调了“安神汤”,显然是没把沈清鸢方才打翻汤碗的事放在心上。

    沈清鸢知道,老夫人这是起了疑心,却还没到动摇婚事的地步。她要的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谢祖母体恤。”沈清鸢恭敬地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走出福寿堂,沈清鸢长长地舒了口气。阳光落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老夫人的态度,让她更加确定,这场婚事背后,绝不仅仅是萧景渊和沈玉柔的算计,恐怕还有更深层次的利益牵扯。

    “小姐,我们现在回房吗?”绿萼问道。

    沈清鸢摇了摇头:“不,去库房。”她要去看看,母亲留下的那些东西,到底还被沈玉柔动了多少。更重要的是,她记得母亲的嫁妆里,有一间密室,里面藏着母亲娘家留下的一些产业和人脉——那是母亲为她留的后路,前世她直到临死都不知道。

    侯府的库房在西北角,由一位姓刘的老嬷嬷掌管,据说在侯府待了三十多年,是看着沈清鸢母亲长大的,对沈清鸢一向还算忠心。

    沈清鸢带着绿萼走到库房门口,刘嬷嬷正在核对账目,见她来了,连忙起身行礼:“大小姐来了。”

    “刘嬷嬷免礼。”沈清鸢温和地说道,“我来看看母亲留下的那些东西。”

    刘嬷嬷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好,老奴这就开门。”她熟练地打开库房的铜锁,推开门,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库房很大,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箱子柜子,里面装满了沈清鸢母亲的嫁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琳琅满目,足以看出当年沈母的娘家是何等显赫。

    沈清鸢走到最里面的一排紫檀木柜前,目光落在最底层的一个不起眼的樟木箱上。她记得母亲曾说过,这个箱子里装着她最珍贵的东西,让她好生保管,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前世她一直以为里面是些旧衣物,从未在意,如今想来,那密室的入口,多半就在这箱子后面。

    “刘嬷嬷,我想单独看看母亲的东西,你先出去吧。”沈清鸢说道。

    刘嬷嬷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恭敬地应道:“是,大小姐有事再叫老奴。”

    库房的门被关上,里面顿时安静下来。沈清鸢走到樟木箱前,深吸一口气,用力将箱子挪开。箱子后面的墙壁上,果然有一块松动的砖块。她按照前世偶然听来的口诀,轻轻按动砖块,只听“咔哒”一声,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沈清鸢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通道不长,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里面放着几个箱子和一个书架。

    沈清鸢先打开了最上面的箱子,里面装的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叠叠的地契和账本。她粗略地翻了翻,发现里面竟是京郊十几处良田和几家商铺的地契,还有几本厚厚的账本,记录着这些产业的收支情况。

    她心中一震,母亲的娘家虽是富商,却在母亲出嫁后不久就家道中落了,她一直以为母亲没留下多少私产,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产业!这些产业,足以支撑起她未来的计划了。

    她又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一些书信和名册。书信大多是母亲与娘家旧部的往来,字里行间透露着对女儿的担忧和对未来的布局。名册上则记录着一些人的名字和地址,看描述,大多是些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有医者,有工匠,还有几个竟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客。

    沈清鸢的手指抚过那些泛黄的纸页,眼眶微微发热。母亲,原来您早就为我铺好了路,是女儿愚钝,辜负了您的一片苦心。

    她将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好,又看向书架。书架上放着一些医书和兵书,还有一本母亲亲手写的日记。沈清鸢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母亲清秀的字迹:

    “吾女清鸢,性纯良,恐难防人心险恶。母不才,留些许薄产与旧部,望吾女日后若遇危难,可凭此自保。切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看到这里,沈清鸢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前世的她,就是因为少了这份防人之心,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她擦干眼泪,将日记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石室里的东西,是母亲留给她最宝贵的财富,也是她复仇之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就在这时,通道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库房门口徘徊。沈清鸢心中一紧,连忙将暗门关上,将樟木箱挪回原位,迅速吹灭火折子,藏到一堆绸缎后面。

    库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鬼鬼祟祟:“刘嬷嬷不在?正好,我得赶紧把那支金步摇放回去,要是被沈清鸢发现了,又要生事。”

    是沈玉柔!

    沈清鸢躲在绸缎后面,屏住呼吸,透过缝隙看着沈玉柔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支金光闪闪的步摇,正是母亲当年的陪嫁之物,上面镶嵌着一颗鸽蛋大的东珠,价值连城。

    沈玉柔走到一个首饰箱前,打开箱子,慌忙将步摇放进去,嘴里还嘟囔着:“真是晦气,不过是支步摇,沈清鸢至于那么小气吗?等我嫁入靖王府,什么样的宝贝没有?”

    她说完,又贼眉鼠眼地四处看了看,见没人发现,便匆匆离开了。

    沈清鸢从绸缎后面走出来,眼神冷得像冰。沈玉柔果然还偷了别的东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