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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文学 > 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 > 67 红线断

67 红线断

    棠微闻言,心弦顿时紧绷,紧张又疑惑,出于女儿家的羞涩,她不敢多问,苏颂歌奇道:“为何不妥?他二人年纪相仿,又都是汉人,我瞧着挺般配的,难道德敏有什么不良嗜好?不值得托付?”

    但听弘历道:“德敏没什么问题,但他家人一直在给他安排相亲,前几日我听李玉说,他家里相中了一位姑娘,德敏没什么异议,好似已经准备定亲。”

    德敏要定亲了?

    苏颂歌当即望向棠微,但见她神色黯然,似乎很失望,苏颂歌便想替她再争取一下,“德敏那性子你最了解,他不解风情,成亲对他而言只是一种形式,你给他指谁,他都不会拒绝。兴许那姑娘只是他家人看中了,他未必看得中,碍于家人的威严才勉强答应呢?要不你再问问他,看他是什么想法。”

    棠微却不愿勉强,总觉得这样做不合适,“他们将要定亲,还是别拆散人家的姻缘了吧!奴婢无所谓的。”

    “我没说要拆散,只是让四爷问一问。若德敏也喜欢那位姑娘,那便罢了,如若他不喜欢,四爷再给他指婚,料想他不会拒绝。”

    在苏颂歌看来,既然心里喜欢,那就该争取一番,即便最后没成,到底努力过,不至于后悔。

    棠微的心底的确抱有一丝期待,犹豫片刻还是默许了,“一切但凭格格和四爷做主。”

    弘历懒得管闲事,不过既是苏颂歌的心愿,那他自当帮这个忙。

    得空时,他将德敏叫进书房,闲问道:“亲事可曾定下?若未定亲,我帮你介绍个好姑娘。”

    德敏拱手应道:“多谢四爷,不过我的亲事已然定下。”

    “哦?那姑娘如何?你喜欢吗?”

    “只见过一面,谈不上喜不喜欢,就觉着是我见过的里头比较顺眼的。”

    弘历摇头笑叹,“既然你要定亲,那我就不操这份心了。”

    一早便得了主子吩咐的李玉故意开口,“奴才冒昧问一句,四爷您原本打算把哪位姑娘指给德敏?”

    弘历顺势道:“颂歌身边的丫鬟棠微。”

    李玉遂又问德敏,“你相看的那位姑娘,比之棠微,哪个更顺眼?”

    对于女人,德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都挺好,四爷厚爱,卑职感激不尽,不过我娘已找了媒人,说是三日后正式去提亲。我若再反悔,似乎不太妥当。”

    德敏的态度并不明确,弘历本可强行赐婚,但是苏颂歌交代过,只要德敏不点头,那就不能强求,毕竟她也不愿刻意拆散旁人的姻缘。

    眼下德敏并无选择棠微的意思,弘历也就不再多管,随他与人定亲。

    得知结果的苏颂歌颇觉可惜,歉声叹道:“先前我本打算撮合你们,但你娘摔了一跤,伤了腰,一直卧病在床,我瞧你忧心你母亲的病情,也就没提。如今你娘的病情有所好转,可以下床走动,我才寻思着帮你张罗,未料德敏竟要定亲了。”

    尚未正式定亲,德敏却没有选她,那就证明他心中无她,棠微虽有遗憾,却又觉得这可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格格的一番好意,奴婢很是感激,怎奈我与他无缘,此乃天意,不怪任何人。奴婢没事,格格您别担心。”

    云言在旁劝道:“不就一个男人嘛!错过了不可惜,这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我听李玉说,咱们府中对棠微姐有意的侍卫大有人在!”

    苏颂歌特地强调道:“喜欢棠微的人的确不少,可也得靠谱才成。”

    云言笑眯眯道:“我问过李玉,哪个侍卫最靠谱,他说那个云松算是最可靠的,没什么花花肠子,也不逛花楼。”

    “云松?你是说新来的那个侍卫?”

    先前守卫画棠阁的侍卫擅自放徐公公进来,弘历为此大发雷霆,将其撤去,又重调了几名侍卫过来,棠微之所以认得云松,是因为他最爱说话,每回她进出,他都会唤她一声姐姐,嘴特甜,“他好像比我小一岁,算是弟弟了,不合适!”

    听云言提及,苏颂歌这才想起她院外的那个侍卫,不似德敏那般高大,相貌倒是挺英俊的。

    以往她只想着棠微喜欢德敏,便没在意其他人,如今这根红线断了,那苏颂歌便该考虑府中是否还有其他适合棠微的人,“小一岁不妨事,关键是看人品,看你是否钟意。”

    棠微的一颗心扑在德敏身上,怎奈她太过羞涩,从来不敢表达,德敏也是根木头,是以两人一直没什么进展。

    如今梦已碎,棠微面上没说什么,心里难免有些失落,无暇顾及其他,“格格见谅,奴婢暂时不想考虑感情之事。”

    她的心情,苏颂歌能理解,也就没有强求,“也罢,缓缓再说,不着急。”

    *

    默默听罢,弘历不由皱起了眉头,“这吴公子没本事娶她,又何必纠缠不清?他与旁人的未婚之妻私会,本就理亏,居然还敢动手打人?打的还是爷的人!”

    弘历随即吩咐李玉,报官将吴公子给抓起来,德敏却出声制止,“多谢四爷关怀,昨日我本想报官,可赵姑娘一再求我不要将此事闹到府衙,我已答应过她,不再追究。”

    李玉听罢,恨得牙根儿直痒痒,忍不住为兄弟抱不平,“她做出此等对不住你的事,你又何必顾忌她的感受?”

    德敏也恼火,然而赵呈薇跪下求他,他总不能赶尽杀绝,“她终究是个女人,我若报官,闹大了她也会被带至府衙审问,岂不没脸再见人?”

    “她敢与人私会搂抱,还怕什么脸面?”

    昨日德敏已经探知此事的来龙去脉,“这亲事她本不情愿,是被家人所逼迫,说来她也是受害者。”

    弘历最不喜听便是这样的论调,“不情愿就力争到底,吴公子若真喜欢她,自然会想方设法和她在一起,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与人定亲,过后再私会,算什么男人?”

    “四爷说得极是!”李玉附和道:“他们是真爱,就该伤害你吗?德敏,你别怪我说话难听,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留着她迟早会被戴绿帽。”

    原本相亲的两人没有感情是正常的,大可等着婚后再培养,然而赵呈薇心有所属,还念念不忘,德敏自然不愿强求,“我的确打算退亲,昨日已然告知媒人,让她们去处理此事。”

    “及时止损,此乃幸事。”弘历慨叹了一句,而后便上了马车,入宫去了。

    和煦的春风吹醒了院中的几株海棠,每到三月间,海棠盛放,苏颂歌喜欢坐在海棠树下看书,今年她却没这个闲工夫,只因彦彦已有十个月,正是调皮的时候。

    小家伙不似先前睡得那么久,半晌间不爱坐屋里,就喜欢出来玩儿,苏颂歌闲来无事,抱着孩子一起赏海棠。

    风吹花落,海棠花瓣飘落在苏颂歌的肩侧,彦彦瞧见母亲肩头的花瓣,开心的直拍手。

    彦彦低头想找花,却发现地上有好多花瓣,一双大眼睛写满了懵然,指着地上呜呜的说着,像是在表达着什么。

    “彦彦是不是想说,好多花花?”苏颂歌指着那些花瓣教他念,“这是花花,树上有花花,地上也有花花……”

    “他才十个月,不会说话。”

    骤闻弘历的声音,苏颂歌回过头来,笑应道:“不会才要教啊!他虽然不会说,但他听得懂。”

    为向弘历展示儿子的理解能力,苏颂歌特意问彦彦,“花花在哪儿?”

    彦彦立马抬指,小手一指,指向旁边的花树。

    弘历见状,惊讶笑叹,“彦彦真聪明,认得海棠花了!”

    抱着儿子玩了一会儿,弘历才将孩子交给嬷嬷,与苏颂歌进得里屋,说起德敏准备退亲一事。

    苏颂歌的头一个反应便是,“德敏要退亲?那他和棠微岂不是有可能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再问问棠微的意思,她若还有此念,等德敏正式退亲之后,我便为他们指婚。”

    时隔几个月,苏颂歌还真得问问棠微的意思,毕竟人心都是会变的。

    午膳过后,弘历去往书房,苏颂歌特地将棠微叫至身边,将此事告知于她,问她是何想法。

    棠微一直以为她和德敏已经不可能了,乍闻此讯,她有些懵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我……我也不晓得。依格格所说,他尚未正式退亲,兴许他喜欢那位赵姑娘,不舍得退亲呢?”

    苏颂歌兀自猜测道:“已然出了这样的事,料想他应该不会原谅吧?”

    “这可难说,赵姑娘求他放了吴公子,他便没有报官,他似乎很在乎她的感受。”

    棠微这么一说,苏颂歌也有些犹豫了,她决定让棠微跟德敏见一面,遂将一瓶药膏交给棠微,让她给德敏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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