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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命运

    接过丫鬟递来的巾帕擦了擦手,弘历故作失望的仰天长叹,“我算是瞧出来了,我来你这儿你不稀罕,得给你带好吃的你才欢迎,看来美食比我更重要,小馋猫!”

    苏颂歌窘笑否认,“哪有?你过来我也随时欢迎啊!”

    看她心情颇佳,弘历趁机讨要好处,“既然你说我好,那你是不是也该对我好一些?”

    边吃着柚子,苏颂歌星眸轻眨,“我一直都对你挺好的呀!”

    “在马车中那日你答应过的,甭想抵赖。”弘历压低了声提醒,笑得意味深长,苏颂歌苦思冥想,“那日说了好些话,我记不得是哪句。”

    心知她是在装傻,弘历哀声叹道:“我真是白疼你了,还指望你遵守承诺呢!原来只是在耍我。说话不作数,往后我可不会再信你。”

    苏颂歌红唇微努,只觉他有些小题大做,“这么小的一件事,不至于斤斤计较吧?”

    “事无大小,是你说的,做人要讲诚信,答应之事便得做到,我答应带你去游玩,没能兑现你便与我置气,如今你答应我的事却不肯兑现,这又该怎么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弘历拿此说事儿,苏颂歌无言可辩,只因她的确理亏,无路可退的她径直近前,行至他身畔,再不装傻,大方回应,“不就一个吻嘛!给你便是。”

    佳人香吻,着实难得,于是弘历乖乖照做,阖上长睫,对即将到来的缠绵一吻充满了期待。

    待他闭眸后,苏颂歌细细的望着他的容颜,看着他那流畅的下颌线,不由暗赞,弘历真是老天的一副杰作。

    弘历并不晓得她的心思百转,等了好一会儿,忽觉唇间一暖,他当即抬手,抓住的却是她的手腕。

    “我就猜你不会这么老实,这种小把戏,你以为骗得过我?”

    被抓现行的苏颂歌窘迫一笑,吐了吐小舌,嘤声狡辩,“没骗你,我是看你唇间有东西,帮你清理一下嘛!”

    “也就是说,还没开始?”弘历顺着她的话音道:“那你继续,这次我不闭眼睛。”

    “那不成,还是得闭上的,不然多羞人呢!”她坚持让他闭眼,他不从,她便伸开皙白的手掌挡住了他的眼睛,而后掂起脚尖,缓缓凑近他的唇,柔柔轻覆。

    被吻的一刹那,弘历心微颤,他还没来得及感知她的甜美,她却准备结束,不甘心的他当即抬手揽住她腰身,不许她退却,俯首再次吻住她的唇!

    这情形出乎她的意料,苏颂歌呜咽着以示抗拒,却始终挣脱不开他结实的臂膀。

    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会乱来,这大白天的,随时可能会有人进屋,苏颂歌顾虑深重,不敢再任由他胡来,却又挣脱不开,只好大胆的轻吆了一下他的唇。

    吃痛的弘历这才将她松开,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自她眸眼移至她唇畔,她的樱唇被他这么一吻,越显红润娇嫩,惹得弘历心火难消,“你这胆子越发大了,居然敢吆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在他俯首之际,苏颂歌率先搂住了他,个头小巧的她将脸埋在他匈膛处,根本不给他机会,“说好的只亲一下,谁让你使坏的。”

    无奈的弘历轻抚着她的后背,低笑道:“抱我抱得那么紧,你有什么想法?”

    她只是不想让他亲到她而已,“我能对你有什么想法?女人与男人不同,一般不会有什么浴念。”

    “是吗?那每晚在我怀中婉转娇啼之人又是谁?”

    被他这么一说,苏颂歌窘得红透了脸颊,越发不敢抬眸,“那还是因为你太坏。”

    果然难以琢磨,“方才还说我好来着,现在又嫌我坏?”

    “时好时坏,白日好,晚上坏。”

    轻捏着她的耳珠,弘历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喜欢怎样的我?”

    沉吟片刻,苏颂歌才道:“喜欢真实的你,我想在你面前做自己,也希望你能在我面前很放松,无虑无忧。”

    一声轻叹自上而下,传至她耳畔,“生而为人,怎么可能无忧虑?”

    站直了身子,苏颂歌将他松开,抬眼望向他,温声道:“你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大可将我当做树洞,说与我听。”

    行至桌畔坐下,呷了口茶,弘历眉宇紧锁,轻叹道:“三哥又为了八皇叔而得罪皇阿玛,皇阿玛一气之下罚他禁足,我为三哥求情,却也被皇阿玛训责。”

    他口中的八皇叔指的应是胤禩吧?

    苏颂歌对清朝历史的了解并不深刻,但四爷和八爷当年争夺皇位的那些事她还是知道的。

    如今登基的是胤禛,他会打压胤禩再正常不过。

    不论谁对谁错,弘时身为胤禛的儿子,却偏帮胤禩,多疑的帝王自是不悦。

    苏颂歌不便多做评判,但有一点,她必须提醒弘历,“三阿哥的心里是偏向八王爷的,连皇上都说服不了他,那你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即便你为他求情,他也不可能感动,若因此而惹怒皇上,得不偿失。”

    “我不需要他的感动,我只是不希望皇阿玛和老三父子反目成仇。先帝那时候,膝下皇子众多,勾心斗角,乃至亲情薄凉,如今皇阿玛身边只有我们三兄弟,实该和睦相处,珍惜彼此才对。”

    “旁的事都好说,但关乎八王爷,此事太复杂,四爷你还是不要掺和,虽说你们是兄弟,但皇家最不稀罕的便是兄弟情,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冷血,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避讳,毕竟皇上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诚如苏颂歌所言,皇帝的信任才是生存的根本,一旦皇帝起了疑心,不管是否有意,都将被彻底放弃。

    思虑再三,弘历终是点了点头,再看向苏颂歌时,他的目光多了一丝欣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莽撞的女子,没想到你也有如此理智的一面。”

    轻绕着手指,苏颂歌歪头一笑,“小事可以任性,但关乎原则之事,万不可胡来,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说起原则,弘历倒是有句话想交代她,“你可以在我面前任性,因为我宠你疼你,不会与你计较。但在外人面前,你还是得学着隐忍。譬如那日,柳葵问你是否知错,你合该道一句知错,哪怕是违心,柳葵便没理由罚你下跪,只消一句服软的话,便可免于遭罪,你却固执的不肯认错,赶巧我在府中,我若不在,你岂不是得一直跪着?”

    那日的确多亏了弘历,否则她怕是会一直跪着,膝盖大约会废,她很感激弘历的帮助,但还是忍不住嘀咕道:“可你不觉得很多规矩都不合理吗?”

    她的话不禁令他想起了自己,年少的他也曾觉得很多宫规有问题,也曾对宫规提出质疑,后来他皇阿玛的一席话终是解了他的困惑,而今日,他得将这番话转述于苏颂歌,“既是家规,便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而是约束所有人。不让设私灶是有原因的,你是单纯为了美食,但若有心之人想谋害旁人,私灶难以查证,出了问题又当如何?需知家规不是随意能更改的,我睁只眼闭只眼,可以无视,但你也得学会变通,否则自己遭罪,我也落得个处事不公,偏心的名声。”

    仔细思量他的话,似乎颇有道理,苏颂歌再不狡辩,“好吧!我知错了,下回定然机灵点儿,不会再在人前犟嘴。”

    看她红唇微抿,似是有些不高兴,弘历轻拍着她的手背,温声解释道:“我说这些并非是想指责你,只是不希望你再被人抓住把柄,不希望你受罚。”

    点了点头,苏颂歌乖巧应道:“你的苦心我明白,我会反省自己的。”

    这日天朗风轻,下朝之际,弘历约着老五今晚到他府上喝一杯。

    弘昼却道不得空,悠声道着,“今晚是慕绮的唱卖会,我得去捧个场。”

    他对这姑娘倒是上心,“怎的?难道你还打算买下她?”

    墨眉微挑,弘昼啧叹道:“这么漂亮的姑娘,落在旁人手中可惜了,素日里我最是怜香惜玉,自当救她一回。”

    微摇首,弘历面色肃严,低嗤道:“平日里你怎么逍遥无所谓,但慕绮在留香楼里也算是有些名气的,想必今晚会有许多公子哥儿前去捧场,你若掺和其中,让有心人瞧见,必会到皇阿玛跟前参你一本。”

    “没那么严重吧?”弘昼不以为意,负手而行的弘历正色提醒道:“三哥任性忤逆,皇阿玛正在气头上,你切记规行矩步,万莫在此时惹恼皇阿玛,今晚这局,你不能去。”

    弘昼倒是答应得很干脆,弘历却是不放心,为防他今晚偷溜出去,惹出祸端来,弘历特地让他今晚务必去他家用晚膳,避开慕绮的唱卖会。

    无奈的弘昼哀叹一声,却又不敢逆兄长之意,只得答应去赴约。

    到得晚间,弘昼依约去陪他四哥用晚宴,单单吃酒,弘昼只觉少了点儿什么,遂让老四家的乐姬上场奏曲儿。

    轻晃着白玉杯中的洌洌清酒,弘历淡声道:“府上不养乐姬。”

    上回他就提过此事,让老四养几个准备着,孰料老四根本没当回事,弘昼顿感失望,“得,下回过来,除了带酒之外,我还得带个乐姬过来。”

    “有听曲儿那工夫,你倒不如多看几本书。”弘历只盼着老五将心收一收,弘昼却是摆手连连,“我这性子你还不了解吗?一看美人就来劲,一读书就犯困,听到政务就头疼,四哥你可别为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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