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棠感觉晦气,拍拍手走了。
什么玩意就五千万,五千万她能买个鸭场了。
东娜连忙跟在她身后离开。
没人拦她们。
装修奢华的长廊幽寂无声,十几个大男人愣是连呼吸都屏着。
待人影彻底消失,秦铬才很慢的把目光移到方才被赵海棠调戏过的男人身上。
男人迅速垂下脑袋。
秦铬眼神比刀子还利:“谁许你比我白的?”
“......”
秦铬:“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你变黑。”
说到这,他紧嗖嗖的目光挨个巡视,挑剔:“你也白,不许。”
刘四:“。”
能咋办呢。
他们能咋办呢。
这种状态,总比他疯疯癫癫不愿活了要强。
自家老大,自己宠着吧。
刘四叹了口气:“好的,我待会就让他们全去美黑。”
秦铬:“只许黑,不许美。”
“......”
“帮我给李昊打电话,”赵海棠的背影一消失,秦铬的生命力仿佛跟着消散,语气都是疲累,“西地的春采酒会,我要参加。”
而在参加之前,他需要做一点改变。
例如,跟宁邱一模一样的发型,跟宁邱一模一样的穿搭。
他不管自己成什么样。
他只要赵海棠能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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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娜挨了狠狠一顿批评。
“你爸妈下个月要调回西地,”赵海棠骂累了,“马上换届选举,你姐夫的仕途关系着几个家庭,他们谨言慎行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商K的门他们碰都不能碰,要是因为你误了事,我先削了你。”
东娜真心知道错了,抱着她连声卖乖。
赵海棠给她转了笔钱:“违约金,跟人家认错时诚恳点,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东娜觑她,“姐...”
赵海棠:“废话少说,不想听。”
东娜磨她:“你怎么认识我们大老板啊,平时都是刘四哥管这边,我都光听过大老板的名,没见过人呢。”
赵海棠没理她。
东娜:“我还看见了你跟他的合照。”
“你知道美赛老板是什么人吗,”赵海棠烦了,“他不缺钱不缺名不缺势,这个阶段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东家,你闯这么大的祸,东家不能出面,只能我来,但我连律师都没带,你当我凭什么?”
这件事必须要大化小,在东家政敌发现之前摁死在摇篮,最好连律师都别出动,思来想去只能她亲自过来。
“......”东娜错愕,“姐你故意的?你怎么确定我们大老板愿意轻飘飘放了我?”
赵海棠平复呼吸:“他欠我的。”
东娜:“?”
学都不想上了,想停课在家专心研究这段关系。
赵海棠没时间多待,凶巴巴的训了几句回了西地。
这次的春采酒会对她来说很重要,苗家沉寂多年,此次她的出现,就是在告诉众人,苗家已经交到了她的手里。
礼裙是奢牌送过来的高定,冰蓝色鱼尾,长发盘在脑后,除了耳朵上一对摇曳至肩膀的钻石耳坠之外别无它饰,却将这张脸勾勒到极致的大气明媚。
甫一进会场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庄家人已经到了,跟平日交好的宾客在欢快畅聊。
孟婉慧牵着儿媳叶星迎过来。
赵海棠握着银色手包:“舅妈,表嫂。”
“阿玖长大了,”叶星笑道,“都这么漂亮了。”
赵海棠有来有往:“表嫂才是雍容华贵,听说表哥刚拿下一个大项目。”
叶星亲昵地挽她:“咱们是一家人,别说他的你的。”
“老爷子今天不在可惜了,”孟婉慧说,“想着让他帮阿玖做个主呢。”
赵海棠一副什么都不懂的姿态:“舅妈您有事跟我说也行,我能做主。”
“你做什么主,”孟婉慧很直接,“你到底要嫁人的。”
赵海棠弯唇:“我不嫁的啊。”
孟婉慧偏爱细眉,看起来极为精明:“不嫁怎么行,嫁人生个小孩,苗家也能有个继承人。”
赵海棠恍然大悟:“那我不也是我爸妈的小孩嘛,我可以继承。”
“你是女孩,”孟婉慧一句一句,“苗家这么大的家业必须得男孩来才行。”
赵海棠浅笑,不置可否。
说到这,叶星朝远处摆手:“叶尊,这边。”
“叶尊一表人材,”孟婉慧笑着说,“是你表嫂亲弟,叶家你知道,跟苗家门当户对,你爸妈不在了,舅舅和舅妈不能不帮你操心。”
庄镇海也坐着轮椅过来。
赵海棠面上淡然,心里快骂上几千字的脏话了。
当她不知道叶尊是个什么东西,打小就混迹各大会所赌场的流氓,十几岁把同学肚子搞大,用钱封人家的嘴,上年还牵扯出一桩私生子上门要抚养费的丑闻。
这种人推给她。
她是收破烂的吗。
苗家人口凋零,这一代只剩下她一个姑娘,随着老爷子年迈,苗家坐拥的那些资产就成了很多人的目标。
连亲舅舅都不例外,不仅不帮她立住,反而想把她嫁出去吃干抹净。
孟婉慧似乎早将叶尊要娶苗家小姐的事传了出去,眼下两个年轻人都在,众人不约而同的围了过来,道喜的,促成的,比比皆是。
赵海棠没应声:“表妹怎么没来?”
“管她干嘛,”孟婉慧不容她转移话题,“你快说,满意这门亲事吗?”
叶尊在旁边笑:“你们这么多人围着,害羞了吧。”
叶星:“那我们给你们腾地方,你们聊聊?”
“不用的,”赵海棠眼睛一弯,“我是听着叶少趣闻长大的,很了解了。”
“......”
场面顿时凝固。
孟婉慧尴尬一瞬:“你打小在国外,哪来的道听途说,都瞎传的。”
“那可能是我误会了,”赵海棠面不改色,“不过我真不打算嫁人,没什么意思。”
庄镇海皱眉:“这什么话。”
孟婉慧连忙圆场:“留学回来的嘛,思想跟咱们不一样,不过阿玖——”
她话锋一转:“你要为你爷爷,为苗家考虑。”
赵海棠无辜:“我考虑了。”
孟婉慧:“那...”
不等她说完,赵海棠下巴忽地一抬:“宝宝,到妈妈这里来。”
东蓉不知何时领着初三站在那边。
赵海棠过去牵起小朋友的手,冲在场众人盈盈一笑:
“辜负你们的好意了,为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苗家定字辈,苗定淮,淮河之水的淮,苗家的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