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又是新的一天,而今天陈卫东就要复工了。
俗话说,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
陈卫东请假了三天,那改变可是翻天覆地的。
他身体的顽疾全部彻底治愈了就不说了,还让自己的身体素质从原来的体弱无力变成了强壮健壮。
这仅仅是身体素质上的转变,更为关键的还是陈卫东还掌握了轧钢技艺的突破方法。
这可是轧钢厂最需要的技术,如果轧钢厂掌握了这个技术,那对于成本利润和生产效率的提升那是非常巨大的。
可是现在陈卫东的处境就非常尴尬,因为他仅仅是个三级工。
也就是说,技术上的改进突破,还轮不到他一个三级工说话。
就相当于科研助理一样,课题组的什么核心试验卡壳了,那肯定轮不到你操心。
人家博导发论文的时候你还在读高中呢!
陈卫东面临的问题也是如此,因为三级工的技术差距和向易中海一般的八级钳工就差距太大了。
可以简单地理解为,三级工是“会干”,高级工是“懂干”。
陈卫东这样的三级工,干的是啥活?
师傅教过的,自己练熟的,图纸上画得明明白白的。
闭着眼睛能把轴车出来,能把螺丝拧上去,能按部就班把一件活干完。
但你要是问他:为啥这道工序非得先车内孔后车外圆?
为啥这个零件要留20丝磨量?
这三级工可答不上来。
三级工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高级工就不一样了。
一大爷易中海,八级钳工,一根料拿在手里掂两下,就知道哪块能承重哪块是虚的。
一张图纸摊开,扫两眼就能挑出毛病:“这个公差标得太死,加工不出来。”
“这个倒角没标,装的时候肯定卡。”
他可不是背下来的,是干出来的经验,是拆了上百台机器琢磨出来的道理。
说穿了,三级工用的是手,高级工用的是脑。
三级工能把一件活干成,高级工能把一件活干好,而且还能教会别人怎么干好。
这就是为什么一大爷在车间里说话,车间主任都得给面子。
因为有些活,离了他还真就没人干得了。
陈卫东现在站在三级工这个坎上,往前迈一步,就是另一番天地。
不过他已经很不错了,没有师父带着指点,都是一个人摸索出来的。
他刚进厂的时候正是“精减徒工”的时候,厂里人事混乱,加上他之前一直病着,可能根本没人正经给他派师傅。
等他病好了复工,车间主任顾不上,师傅们也不想多带一个病秧子,他就这么“漏”下来了。
不像家人贾东旭,就是由他师父易中海带出来的。
不过即使是一个人摸索,他也升到了和贾东旭一样的级别。
“要在技术突破上有发言权才行,这就要我考工升级才行。”
陈卫东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自语着。
“等我升了四级工甚至更高,我就能在工艺改进上提出意见了”
“这样系统给我的轧钢技术改进才能有用武之地!”
六十年代的工厂,考工升级不是你想考就能考的,得等机会。
一般每年就那么一两次,要么年中,要么年底。
而眼下正是腊月,厂里的年底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是轧钢厂的老规矩:每年进了腊月门,生产任务稍微松快点儿,劳资科就张罗着组织考工。
一来是给这一年干得好的工人一个交代,二来也是赶在年前把工资定下来,过了年就按新级别发钱。
考核则分为理论和实操两场。
理论考试在厂部的会议室里,一人一张桌子,发卷子,闭卷。
考的是技术等级标准里规定的那一套,比如图纸识别、公差配合、材料性能、操作规程。
卷面一共一百分,六十分就算及格。
没文化的工人最怕这一关,好多五级六级就卡在这上头,上不去。
实操考试在车间里,当着全工段人的面。
考评组由车间主任、技术员、加上几个七八级的老师傅组成,考生现场抽题,在规定时间里加工出一个指定难度的工件。
评分标准很简单,卡尺一量,合格了就算过,要是活儿干得漂亮,老师傅们点点头,这一关就稳了。
两门都过六十,才能升级,一门不及格,明年再来。
陈卫东他刚复工,正好赶上这趟车,腊月的考核就在眼跟前儿,报名的日子还没过,有了升级的机会。
只是现在他的技术水平还只是三级工,勉强四级工的水平,如果就这么参加考核,大概率是过不了的。
“如果系统能给我灌输技术和理论知识就好了。”陈卫东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屋门。
对面二大爷一家早已出门,后院空荡荡的。
二大妈天不亮就挎着菜篮子出门买菜,大儿子刘光齐分配去了水电厂,常年在外不回家,小儿子也早早背着书包去了学堂。
唯有二大爷,每天都拽着二儿子刘光天,天刚蒙蒙亮就往轧钢厂赶。
可这父子俩早去,从不是为了干活的。
二大爷是厂里七级锻工,一手锻打铁艺在车间里数一数二,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却是没能当上官。
在车间里熬了二十多年,眼看着好些手艺不如他、资历比他浅的人,一个个步步高升,二大爷心里又急又气,整日憋得难受。
他天天抢着早到厂里,无非是想在领导面前露个脸,让领导瞧见自己积极肯干的态度。
唯有在车间里,叉着腰指挥刘光天忙前忙后时,二大爷才觉得最威风。
那是他感觉,自己离当领导最近的时刻。
正想着呢,陈卫东忽然看到娄晓娥从许大茂门口提着盆要去洗衣裳。
于是他赶紧退回几步,躲在墙角后面,偷偷看着娄晓娥。
只见娄晓娥不耐烦地把盆往地上一放,支起搓板,动作看起来十分生疏。
她蹲在那儿,把衣裳浸进水里,冰凉的自来水浇在手上,她皱了皱眉,小嘴里不停嘟囔着。
昨儿他晚上出去喝酒,说是跟厂里领导应酬,一宿没回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娄晓娥早上起来,灶是冷的,缸里没水,许大茂换下来的衣裳堆在椅子上,脏袜子扔在地上。
她只能忍着心里的不满做起家务活。
她在以前都是过得锦衣玉食的生活,嫁到许家之后,还要伺候这个天天不着家的丈夫,自然一肚子怨气。
她也算是看清了许大茂是真的不在意她。
一般来说,作为一个男人,新婚之夜没有任何记忆,肯定会遗憾然后想着再来一次圆房什么的。
她一开始也担心许大茂醒后会碰自己身子。
可是许大茂一听娄晓娥说已经圆房过了便不在意了,这让娄晓娥觉得许大茂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生育工具。
播种了就不管了,完全不在乎自己断片时发生了什么。
女人爱听承诺,说到底,不过是想从男人嘴里讨个定心丸,无非是想从承诺中得到安全感和一种被重视的感觉。
许大茂的表现,让她没有一丝安全感可言,更别说那种被重视的幸福感了。
甚至她都怀疑,许大茂没有男人的能力,已经抬不起头来了。
要不然怎么会对自己没有丝毫兴趣?
毕竟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自信的,她不信一个正常的男人能有这种定力。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
这里还真给她猜对了一半,错了一半。
对的是许大茂还真是在某方面有些缺陷。
错的是许大茂不是对女人没有兴趣,而是外面有人了。
他许大茂可是个沾花惹草的主,早在结婚之前,就已经哄骗了一个蠢女人。
而这几天不着家,都是去找别人快活去了。
正所谓家花哪有野花香。
回来之后,早就是弹尽粮绝,贤者模式开启,什么美女来了都是力不从心了。
至于那晚断片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反正这小妮子已经是许家的人了,跑不了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他觉得野花香过家花的时候,已经有人捷足先登,摘下了家中玫瑰花的花蕊。
他给娄晓娥戴绿帽之前,自己已经是绿帽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