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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淮茹闻言立马明白了陈卫东的用意,急忙扯了扯陈卫东的衣角,想要缓住他。

    陈卫东可不理会秦淮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从后院喊道。

    “贾大妈!您听见了吧?棒梗自个儿说的,就是他偷了我的炭!”

    二大妈的脑袋从窗户里探出来,不少院里的人都注意到了他们这边。

    正好此时易中海在后院照护聋老太太,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陈卫东看着越来越多人在暗处在明处慢慢将视线投过来,心里一乐。

    果然论起看热闹,人们就积极了。

    越多人来看越好,看你们怎么耍赖!

    过了几秒,贾张氏拎着个煤球从后头冲出来,脸涨得通红,张嘴就要骂。

    陈卫东不慌不忙,指了指棒梗:“贾大妈,您别骂我,您问问您孙子,他刚才是不是说,我亲口告诉他,钱藏在他偷我的炭里头?”

    贾张氏愣住了,低头看向棒梗。

    棒梗站在那儿,嘴张着,脸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贾张氏拎着那个煤球,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心虚。

    她愤愤地看着陈卫东,咬牙切齿地盯着他。

    这小子,真是欺人太甚!

    偷个煤炭至于吗?又没有把你给冷死。

    以前都偷过多少次了,你也没有说什么,这次忽然这么较真。

    是找我孙子的茬儿吗?

    陈卫东不慌不忙,就站在院子中央。

    这时候易中海从后院走过来,他刚才在聋老太太屋里伺候着,听见外头嚷嚷,出来一看。

    好嘛,又出事了。

    这他可不能不管,毕竟他是院子的一大爷。

    他看了一眼棒梗,又看了一眼贾张氏手里的煤球,最后把目光落在陈卫东身上。

    “陈卫东,怎么回事?”

    陈卫东转过身,冲易中海点了点头:“一大爷,您来得正好。”

    “您也听见了,棒梗刚才自个儿喊的,说我亲口告诉他,钱藏在他偷我的炭里头。”

    他顿了顿,看向棒梗:“这话您听见了吧?全院都听见了吧?”

    易中海没吭声,看向棒梗。

    棒梗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易中海又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毕竟她还真是理亏。

    谁叫她孙子嘴漏把干的事说出来了呢?

    说不出来她还可以抵赖一下。

    易中海看到这场面,心里那个气啊。

    这事儿他肯定是不想管的,可他已经听见了,全院都听见了,他要是装作没听见,往后这院里谁还拿他当一大爷?

    他暗暗骂了一句:陈卫东这小子,把他当枪使呢。

    但面上不能露,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看向贾张氏:“老嫂子,这事儿您怎么说?”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把煤球往地上一扔,双手一拍大腿,嗓门又起来了。

    还是得耍赖,这是她的老本行。

    “易中海,您可不能听陈卫东瞎说!他冤枉我们家棒梗!我们家棒梗是好孩子,从来不偷东西!”

    陈卫东乐了,冲棒梗扬了扬下巴:“棒梗,你自个儿说,你刚才喊的什么?”

    棒梗低着头,不说话。

    易中海沉声问:“棒梗,你说实话,到底偷没偷?”

    棒梗身子一抖,还是不吭声。

    小孩子还是没有他奶奶一样厚脸皮,心虚得很。

    陈卫东在旁边慢悠悠地加了一句:“一大爷,要不咱们开个全院大会,让大家都来听听?”

    “反正刚才那嗓子,三进院都能听见,瞒是瞒不住的。”

    易中海瞪了陈卫东一眼。

    这臭小子,逼宫呢。

    但他不能驳这个理。

    他看向贾张氏,语气重了几分。

    “老嫂子,棒梗这孩子,您得管管。偷东西不是小事,这回是偷炭,下回偷什么?”

    “孩子还是要教育的,不能老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贾张氏脸色变了变,嘴还硬着:“那、那不就是几块炭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几块炭?”陈卫东接话了,声音一沉。

    “贾大妈,我那会儿正病着,发着烧,就指着那点炭熬过去。棒梗把那炭偷走了,我差点没挺过来。这事儿您知道吗?”

    贾张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卫东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贾张氏,一字一句地说:“炭您得赔我,这没说的。”

    “另外,我因为这炭耽误了病,多躺了三天,多花了三天的医药费。”

    “这钱,您也得赔。”

    贾张氏眼珠子一瞪:“什么?!还要赔钱?!”

    “对。”陈卫东点头,“三天医药费,不多,两块四毛钱。加上炭钱,一共三块。”

    贾张氏急了,跳着脚喊:

    “三块?!你抢钱啊!我们家哪来三块钱!易中海,您看他说的这叫什么话!”

    易中海皱了皱眉。

    三块钱,确实不少,特别是像贾家这种困难家庭,都差不多是6天的生活费了。

    但他看了一眼陈卫东,这小子不像是瞎要价。

    那几天他确实病得快不行了,院里人都知道。

    他正要开口,陈卫东又说了:“贾大妈,您要是觉得多,咱们就开开全院大会来评评理。”

    “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肯定要讨个说法。”

    “要是院子里给不了我公道,我就去厂里闹去!”

    “欺负我们工人阶级?门儿都没有!”

    一旁听着的秦淮茹脸色瞬间就白了,连忙拉出了想要争论的贾张氏。

    全院大会一开,棒梗“偷炭”的事就全院都知道了。

    往后他在院里抬不起头,小孩不跟他玩,学校老师也拿他当重点看,这就得不偿失了。

    秦淮茹更难受,厂里那些长舌妇本来就爱嚼寡妇的闲话,这下更有说的了,她在车间干活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缓了缓:“老嫂子,这事儿确实是棒梗不对。陈卫东说的那个数,您看能不能商量商量?”

    他又转向陈卫东,语气诚恳了许多。

    “小陈啊,这贾家也是不容易,属于困难家庭,要不这样。”

    “就两块行不行,你是个男人,心胸开阔一点,多少也要关照一下我们困难的群众嘛!”

    陈卫东点了点头。

    他知道,易中海和贾家那可是老交情了。

    以前的贾东旭还是易中海的徒弟,属于他的第一养老候选人。

    这个结果,已经很给他陈卫东面子了。

    贾张氏还想嘴硬,但看了一眼棒梗那怂样,又看了一眼易中海那张板着的脸,知道今天这事躲不过去了。

    她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个手绢包,一层一层打开,里头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她数了半天,凑出一块五毛钱,往陈卫东手里一拍,恶狠狠地说:“就这些!多了没有!”

    陈卫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贾张氏,笑了笑:“贾大妈,还差五毛呢。”

    “没有了!爱要不要!”

    陈卫东点点头,把那两块五毛钱揣进兜里,冲易中海说:

    “一大爷,今儿这事儿谢谢您主持公道。”

    “那五毛钱就算了,就当是我给棒梗告诉我消息的报酬哈。”

    他顿了顿,看向棒梗,语气和善得很:“棒梗啊,叔说话算话吧?说给你钱,就给你钱。”

    “你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看见你奶奶差五毛钱,立马就给她补上了。”

    棒梗一愣,随即“哇”的一声又哭了。

    贾张氏气得脸都青了,指着陈卫东想骂,但骂不出来。

    人家把五毛钱都让出来了,她还能说什么?

    不过这臭小子真是气死人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欠揍!

    陈卫东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易中海点了点头:“一大爷,改天请您喝酒。”

    随后,他哈哈大笑,心情大好地离开了。

    “贾家小儿费尽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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