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义一字一顿:“他们抢咱们的东西,咱们就去他们那,也拿点东西回来。”
“不是拿文物,是拿他们的命,拿他们的弹药库,拿他们的通讯塔。”
陈永发一拍大腿:“说得对!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等着天亮!”
林岳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虚空中的弹幕。
【李排长说得对!主动出击!】
【干他们一票!礼尚往来!】
林岳看向李忠义和陈永发:“虹口方向两个据点,杨树浦一个。”
李忠义点头道:“分三路,同时动手。让他们顾头不顾腚。”
林岳看了眼手表:“现在还有时间准备。”
陈永发拍了拍胸脯:“后方我盯着。”
“你们放心去,安全区这边有我。”
网友们也围过来。
有人拿出连夜整理的据点布防图,有人清点炸药包数量,有人检查通讯设备。
“炸药包够了,每个据点配两个。”
“干扰弹还剩20枚,够用。”
“夜视仪还有5个,给突击组用。”
林岳看着忙碌的众人,点了点头。
“行。分头准备,凌晨4点动手。”
李忠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仓库外,江风依旧在吹。
远处的江面上,侦察船的残火还在燃烧,火光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21点整,虹口外围据点。
夜袭行动开始。
三组人马分头行动。
一组负责牵制巡逻兵,二组带着炸药包摸向弹药库,三组潜入据点内部破坏通讯设备。
李忠义带着一组人,贴着墙根慢慢移动。
前方的倭军据点,灯火通明,巡逻兵按固定路线来回走动。
他看了眼手表。
21点整,换岗时间。
果然,据点门口一阵骚动。
刚值完班的士兵往里,新来的士兵还没到岗。
换岗的间隙,警戒出现短暂真空。
“上!”
李忠义一挥手,带着人冲了进去。
与此同时,二组的炸药包已经安放在弹药库墙角。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弹药库被炸开一个大洞,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炸声,那是弹药在燃烧。
据点里瞬间乱成一团。
倭军士兵四处乱跑,有人冲向弹药库,有人举着枪乱喊,但根本找不到袭击者的位置。
三组趁乱潜入通讯室。
两名队员掏出炸药,安放在设备旁边。
又是两声闷响,通讯设备冒出一串火花,彻底报废。
“撤!”
三组人马都不恋战,“送”完礼,就按预定路线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无一人伤亡。
陈永发那边也没闲着,带着人赶到了浦江某处院落。
商团青壮驾着马车,小心翼翼停在门口。
陈永发跳下车,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穿着长衫的男人探出头。
“陈老板?”
沈老先生看到外面的马车,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什么事?”
陈永发压低声音:“沈老,进去说。”
马车驶进院子。
青壮们跳下车,开始卸货。
一箱箱木箱被抬进屋里,堆满了堂屋。
沈老先生打开一个箱子,看到里面的青铜器,手都抖了。
“这......这是哪来的?”
陈永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沈老先生听完,沉默了很久。
走到另一个箱子前,打开,里面是一卷字画。
轻轻展开一角,借着灯光看了一眼,又赶紧合上。
“这些是民族根脉,绝不能丢。”
他抬起头,看向陈永发:“你跟我说实话,浦江......是不是不安定了?”
陈永发没开口,但点了点头。
沈老先生闭上眼,脚下有些不稳。
沉默良久,再开口时,声音沙哑:“我让三个儿子收拾行装,带上家人,连夜启程。”
“去哪?”
“渝州城。”沈老先生说。
“我有个老友在那边做生意,能帮忙安置。”
他转身走进里屋,叫醒三个儿子。
十几分钟后,两个年轻人开始往马车上搬行李,另一个在院子里清点文物,一件件登记造册。
沈老先生站在门口,看着忙碌的儿子们。
他转身,握住陈永发的手,用力摇了摇:“你放心,就算拼了我们沈家全族,也会让国宝平安抵达渝州。”
陈永发点头:“沈老保重,一路顺风。”
沈老爷子点点头,不再多言。
马车驶出院落,消失在夜色中。
直播间里,画面从江防切换到据点夜袭,再到文物转运。
弹幕全程没停过。
【看到那些箱子,我拳头都攥紧了。鬼子到底抢了多少东西!】
【沈老先生好样的,国宝绝不能落到倭贼手里,一箱都不能!】
【这批文物要是被运走,不知道要流失多少年。】
【沈老先生那句“民族根脉”,说得真好。】
热搜榜上,#缴获倭军劫掠文物#登顶第一。
直播间在线人数,也突破5.5亿。
7月14日0点整,安全区仓库。
夜袭成功的消息传回来了。
虹口两个据点弹药库被毁,通讯中断,倭军陷入混乱。
杨树浦那边也传来消息,通讯室炸了,值班的倭军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仓库里响起一片欢呼声。
网友们互相击掌,青天军士兵笑着骂了几句,青壮百姓也跟着鼓掌。
但欢呼声很快停了下来。
林岳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看身边的队员。
第一批穿越的100人,已经在1937年的浦江待了整整24小时。
黄金权限的倒计时,归零了。
林岳站起身,面对仓库里的众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同志们,我们先回去了。”
李忠义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回去?你们怎么回去?”
林岳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我们该回的地方。”
“放心,很快就有人来替我们。”
话音刚落,金色的光芒从每个人脚下升起。
光芒越来越亮,包裹住全身。
李忠义伸手想拉,却什么也没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