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全员凑齐了,三千二百人一个不少。】
【加油,快到了!坚持就是胜利!】
7点整,队伍抵达鱼嘴渡口。
金望和赵正早已等在岸边,身后还备好了几条简易的木筏和渔船。
“金同志,赵同志!”带队战士快步上前。
“船备好了,”金望指向岸边,“老弱先渡,青壮断后,快!”
百姓们开始有序登船,虽然都很心急,可没有人争抢。
老人孩子被扶上木筏,青壮蹲在筏边稳船,会水的汉子直接跳进江里推筏。
一条,两条,三条。
木筏在江面上连成一片浮桥。
赵正站在渡口高处清点人数,金望组织水性好的百姓加快返程接应。
而渡江过半时,树林边缘传来犬吠。
倭军追来了。
至少两个小队,沿痕迹向渡口快速逼近。
第十批战士看向倒计时。
回归时间,还剩二十分钟。
组长没有丝毫犹豫:“全体注意,我们断后。”
六人迅速散开,利用礁石、枯树、废弃渔网架设简易防御阵地。
武器上膛,蓄势待发。
一名战士回头看了眼江面。
木筏还在拼命向对岸划。
他又看向江心洲岸边。
已渡江的百姓站在那里,焦急地向渡口张望。
战士转回头,握紧了武器。
直播间弹幕区死寂一瞬,然后炸了锅。
【鬼子追来了!时间来不及了!】
夏锦鲤死死盯着画面。
她看着渡口阵地前,那六道背对百姓的身影。
看着江面上,那些拼命向对岸划去的木筏。
看着江心洲岸边,那些伸着手、恨不得自己游回来帮忙的百姓。
然后抬头,看向屏幕右上角跳动的数字。
【穿越倒计时:19:37】
【渡江进度:55%】
倭军的前锋,已进入渡口外围百步范围。
江心洲岸边,已渡江的百姓紧紧盯着渡口方向,金望正嘶哑着嗓子催促乡亲加快返程接送。
远处的江面上,三艘鬼子的巡逻艇,正转向渡口方向驶来。
天,已经亮了。
犬吠声刺破晨雾,带着狼青犬特有的尖利,从渡口西侧的树林边缘传来。
六名战士背靠礁石呈扇形铺开,枪口对准越来越近的灰绿色人影。
头盔上的单兵终端闪烁着微光,已同步锁定倭军两支小队的动态。
模块化步枪搭载的全息瞄准镜精准对标灰绿色人影。
指尖扣在扳机上,呼吸压得极轻,战术背包里的备用弹匣和手雷按作战序列整齐排列。
防弹衣的硬质插板在晨光里泛着哑光。
“剩余停留时间08分42。”
组长沉声道:“利用装备优势拖延时间,优先清剿冲在前头的,给百姓渡江争取时间!”
倭军两支小队呈包抄之势推进。
前队十人端着三八大盖交替掩护,后队五人牵着狼青犬,更要命的是队尾架起了两具掷弹筒。
手电光柱在江面和礁石间乱扫,精准锁定了渡江的百姓长龙和岸边的防御阵地。
“八嘎!”
倭军军官指挥掷弹筒装弹,刀尖指向江面上的渔船:“目标,中间那艘!”
“不好!”
组长回头查看,发现有一艘小渔船底部渗水。
百姓们慌乱地舀水,划速瞬间变慢,正好停在掷弹筒的射程内。
“左侧压制正面,右侧跟我打掉掷弹筒!”
一声嘶吼后,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
子弹带着破空的锐响,打在礁石上溅起细碎的石渣,落在江水里激起水花。
掷弹筒也同步发射,炮弹擦着木筏飞过,炸起的水柱浇了百姓满身。
组长侧身避开一串扫射,全息瞄准镜锁定冲在最前的倭军,扣动扳机。
子弹穿透对方的身体,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后面的倭军刚想伏地反击,右侧战士已同步开火。
三发点射接连命中两人,模块化步枪的后坐力被智能缓冲系统抵消,射击精度几乎无偏差。
战士刚扔出一颗高爆手雷,爆炸的烟尘还没散尽,狼青犬就冲破烟雾扑来,锋利的牙齿直逼咽喉。
他下意识抬枪格挡,枪身被犬牙咬得咯咯作响。
另一名战士见状,侧身切换单点模式,子弹精准击中狼青犬的腰腹。
狗惨叫着倒地。
小顾借势一个翻滚,战术匕首出鞘,反手划开冲上来的一名倭军喉咙,动作干净利落。
但小腿被远处射来的子弹击中,鲜血瞬间浸透了作战裤。
“坚持住!”组长扔给他一卷绷带,自己则盯着倭军的推进节奏。
“他们在试探防线......”
“敌人数量占优,但装备落后,我们的防弹衣能扛住流弹,集中火力清剿侧翼!”
“掷弹筒又要装弹了!”耳麦里传来警示,组长瞥了眼单兵终端,剩余时间只剩 5 分钟。
若不摧毁掷弹筒,漏水的渔船根本撑不到对岸。
“小李,用手雷清剿掷弹筒小组!我掩护你!”
“收到!”战士小李抓起两枚手雷,借着烟雾快速匍匐前进。
倭军的火力全集中在礁石阵地,没人注意到阴影里的身影。
摸到土坡后,正好看到两名倭军正在装弹,毫不犹豫拉开手雷引线,抛了过去。
爆炸气浪瞬间将他掀飞,嘴角溢出血。
防弹衣的背部插板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却仍震得他气血翻涌。
“小李!”
组长红了眼,抬手击毙两名扑向掷弹筒的倭军。
江面上,木筏还在拼命向对岸划。
第三批木筏刚驶到江中央,一串子弹就扫了过来。
坐在筏边的中年汉子闷哼一声,肩膀飙出血花,手里的木桨一松,掉进水里。
旁边的老人伸手扶住,刚想把汉子往筏中间挪,就见又一串子弹袭来,直奔筏尾的少年。
“小心!”老人嘶吼着扑过去,将少年死死按在怀里。
子弹打在老人的后背,他身体猛地一僵,嘴角溢出鲜血。
枯瘦的胳膊护住少年的头,含糊地说:“别......别乱动,到了对岸就安全了......”
少年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溅到脸上的江水淌下来,死死攥着老人染血的衣角。
木筏上的百姓自发围过来,用身体挡住年幼的孩子们。
划桨的汉子咬着牙加速,木筏在江面上划出一道歪斜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