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拉扯后,两人最终以十八颗各类低阶灵草成交。
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房门,陈硕取出从萧炎那里搞来的炼丹炉。
配合着丹方,终于在两天后,成功炼制出四颗聚灵丹,他看着手上的丹药,呢喃道:“虽不是极品聚灵丹,但将我这八层巅峰实力提升到九层甚至十层应该是够了。”
将一颗聚灵丹吞入腹中后,陈硕开始盘膝打坐。
第四天,感受着体内灵气不断终于稳固,陈硕这才缓慢睁眼,如果说练气三层的陈硕体内灵气如同一个缸装满了水,那现在练气十层的他,体内灵气堪比一个湖。
“距离高考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陈硕喃喃道,“还是得找到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的法子,虽然只剩下三层,但最后这三层一层要比一层难。”
“如果再去换一些灵草回来炼丹搞不好会引起心怀叵测之人注意,有杀身之祸。”
“虽然有百世书兜底,但次数也只有一次,不能浪。”
陈硕不停在心里盘算着,“真要是到高考前都修不到十三层,不行老子就自杀,反正给林月如下跪是不可能的!”
他正琢磨着,就感觉到手机开始震动,刚准备打开看,就感觉到两股不弱的气息靠近。
陈硕开门去看,竟是林月如再次来访。
只不过这次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中年男人。
那男人眼神锐利如锋,身上气息强大,修为也并未隐藏,从气势来看至少是筑基期实力,和他们班主任周春红相当。
男人目光扫过陈硕,同时用打开灵视上下探查,随后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笑容,“月如,这小子的实力确实只是炼气期四层。”
一旁林月如点头后,这才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陈硕,这是你的高考报名表。周老师让我带给你,顺便确认一下你还在不在家复习。”
她从怀里取出两张纸,一张是标准的高考报名登记表,另一张则印着天工药业集团的红色公章。
“这一张是天工药业的入职招聘书。”林月如将两张纸一起递过来,“周老师说,你要是觉得自己考不上大学,可以直接签这个。包吃包住,每个月两百八十灵石,比你爸在炼器坊干一个月强多了。”
陈硕接过两张纸,目光在入职招聘书上扫了一眼。
和上次一样,待遇优厚,条件宽松,签字就能去。
“多谢。”他把两张纸收下,语气平淡,“我会考虑的。”
林月如的父亲一直站在旁边,目光在陈硕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月如,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跟你有三年赌约的小子?”他开口,声音低沉,“炼气四层,确实不怎么样。你当初怎么会跟他打这种赌?”
林月如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当初年少不懂事,随口一说罢了。”
陈硕正要开口,身后传来推门声。
“硕儿,谁来了?怎么站在门口说话?”
陈建国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从屋里走出来。
他刚下班回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上沾着没擦干净的油污。
他抬头一看,整个人愣在原地。
“林……林主管?”
林父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来,落在陈建国身上,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哟,这不是陈建国吗?”
他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走近两步,上下打量着陈建国那身满是油污的工装,“我说这地址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你家啊。”
陈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也变得拘谨起来:“林主管,您……您怎么来了?”
“啧啧,陈建国啊陈建国,我还真不知道,你儿子跟我女儿是同班同学。”林父双手抱胸,目光在陈建国和陈硕之间来回扫视,笑容愈发意味深长,“月如,你也没跟我说过啊。”
“爸,我也不知道他爸是咱们炼器坊的杂工。”
“陈建国,你儿子刚才还挺硬气,说要去参加高考,我劝你啊,还是让他签了天工药业那张表,就你们家这条件,供得起他上大学?学费交得起吗?丹药买得起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刻薄:“再说了,就他那黄阶资质,炼气四层,上了考场也是给人家垫底的,还不如早点去当学徒,一个月挣两百八灵石,贴补家用,你也就不用天天在炼器坊累死累活,连个杂工都当不明白了。”
陈建国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看林振山离开的方向。
林振山是炼器坊总管,筑基期修为,陈建国在他手下干了十二年。
这十二年里,林振山把最脏最累的活全派给陈建国,清炉渣、运废料、洗工具。别人不愿意干的,都是他的。
工钱十二年没涨过,还是一个月一百五十灵石。
还经常扣,迟到扣、干慢扣、林振山心情不好也扣。
有一回,林振山让陈建国一个人搬三倍重的玄铁残渣,搬了三天,腰差点断了。
搬完还说他慢,又扣五十。
平时更是随意羞辱,当众骂他“废物”“蠢货”是常事。
扇过耳光,踹过,让他跪着擦地,擦完再泼一盆水让他重擦。
十二年,陈建国就是这么过来的。
“行了,你们废物父子好自为之吧,我就不在这浪费时间了。”
林振山似乎很满意陈建国这幅卑躬屈膝的模样,“走了。”
他招呼一声,转身离开,林月如在身后跟上。
屋子里重归平静。
陈硕张了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
陈建国先说话了。
“硕儿,我刚才听那姑娘说……你和有个什么赌约?”
陈硕点头:“嗯。”
他并没有将赌约内容说的太细。
陈建国沉默了一下,又问:“我记得你刚回来那会儿,跟我说你已经是练气六层了。怎么刚才他们来看,你才四层?”
陈硕看着父亲,没打算瞒他。
“我修炼了一门功法,可以隐藏真实修为,他们看到的四层,是我故意让他们看到的。”
陈建国愣了一下。
他看着儿子,看着陈硕那双平静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什么。
“那你现在……到底什么修为?”
陈硕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摊开。
一缕灵气从指尖溢出。
不是练气四层该有的稀薄气息,而是凝实、厚重,带着明显压迫感的——练气十层。
陈建国盯着那缕灵气,眼睛慢慢睁大。
他感受着那股比自己还强出一截的气息,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
“好好好!”
连着说了三声后,他面上满意的进了屋。
陈硕自然知道为什么他爹连说三句好的原因,之前有一搭没一搭的听他妈李素芬提起过,他爸陈建国在炼器坊总是会被人针对,如今看来就是这个林振东没错了。
只是没有想到,林振东竟然是林月如的父亲。
“这个事情似乎有点意思了。”陈硕的目光看向林家父女离开的方向,他的眼神逐渐阴沉,“就快到结算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