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岁月文学 > 真假太子:以假身登九五之尊 > 第一卷 第65章 山海关

第一卷 第65章 山海关

    暖阁里,暮色四合,漫天晚霞将窗棂染得一片赤红。

    张恒在阁内来回踱步,靴底碾过青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眉头紧锁,时不时抬眼望向窗外沉下去的日头,指尖无意识地叩着腰间佩剑,整个人透着掩不住的心神不宁。

    “殿下。”

    金贵妃端着茶盏缓步走来,将青瓷杯放在桌案上:“晚膳热了两回了,您一口没动,这是怎么了?”

    张恒停下脚步:“我总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林豪是林闯的独子,我杀了他儿子,按林闯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早该提兵来犯,拼死反扑了。”

    张恒指尖敲着桌沿,“可陵城破了快五日,别说大军来犯,连他麾下斥候的异动都没有,太反常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我早让萧策、杨硕布了三道防线,军械粮草都备足了,就等着他来,可他偏偏半点动静都没有。这死一般的静,比他提兵来打,更让我发慌。”

    金贵妃上前一步:“许是被别的事绊住了?林闯才占据京城,觊觎他的势力可不少。”

    “或许吧。”

    张恒应了一句,心里那股不安却半点没散。

    ---

    山海关。

    这座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险隘,横亘在燕山与渤海之间,是中原王朝钉在南境咽喉上的最后一道铁闸。

    千斤巨石垒筑的城墙高十数丈,墙顶宽可并行六马,箭楼、敌台、瓮城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墙垛上的床弩、礌石、火油槽一应俱全,守城的边军皆是在北境与蛮族厮杀了十数年的玄甲军,眼神里全是淬过血的冷硬。

    千百年间,草原蛮族数十次挥师南下,全在这山海关下撞得头破血流,尸积如山。

    唯独有一次,草原千年一遇的雄主率两百万大军压境,以十五万蛮族儿郎的性命为代价,才硬生生啃下了这座雄关。

    那一次,蛮族铁蹄踏破中原,千里焦土,百姓死伤无数,成了中原王朝百年难愈的伤疤。

    也正因如此,后世帝王耗时百年加固山海关,城墙越筑越厚,城防越修越密,到如今,早已成了蛮族眼中不可逾越的天堑。

    只要守军粮草军械充足,哪怕百万大军来犯,也难越雷池一步。

    夜色渐深,山海关瞭望塔上,守城士兵攥着长枪,正警惕地扫视着北方草原。

    忽然,他瞳孔骤缩。

    远处地平线上,滚滚烟尘遮天蔽月,沉闷的马蹄声如同惊雷,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士兵的脸瞬间煞白,一把抓起身边的号角,拼尽全力吹响。

    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划破山海关的寂静,一声接一声传遍了关隘的每一个角落。

    镇守山海关的副将李烈,刚卸了甲准备歇下,听见号角声瞬间抄起墙边的长刀,披甲就冲上了主箭楼。

    他扶着垛口往北方一望,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草原上,蛮族铁骑黑压压一片,如同翻涌的潮水,一眼望不到尽头。马蹄踏起的烟尘遮了半边天,无数弯刀在夜色里闪着寒芒,杀气扑面而来。

    “将军!是蛮族主力!至少二十万人!”

    身边的亲兵失声喊道。

    李烈厉声下令:“全军戒备!各就各位!床弩上弦!礌石火油全部就位!传我命令,各段城墙死守,绝不能让蛮子踏过城墙一步!”

    军令一下,整个山海关瞬间动了起来。

    弓箭手冲上垛口,拉满弓弦;

    床弩手转动绞盘,将手臂粗的巨箭卡进卡槽;

    民夫推着一车车礌石、火油,奔向各个防守点位。

    整座雄关,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关外,蛮族先锋阵前,手持巨斧的蛮族大将勒住战马,对着山海关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儿郎们!进攻!破了这关隘,中原的金银、女人,全都是你们的!杀!”

    “杀啊——!”

    数万蛮族先锋发出震天嘶吼,扛着云梯、挥着虎爪钩,疯了一样朝着城墙冲来。

    攻防战,瞬间打响。

    城墙上箭如雨下,床弩发出沉闷的破空声,巨箭瞬间洞穿数名蛮族士兵,连人带马钉在地上。

    滚圆的礌石从城头滚滚落下,砸得冲锋的蛮族士兵骨断筋折,惨叫声此起彼伏。

    火油顺着城墙泼下,火把一扔,瞬间燃起熊熊火海,将冲在最前的蛮族士兵吞噬,烧得他们满地打滚,凄厉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蛮族士兵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依旧往前冲。

    锋利的虎爪钩狠狠勾住城墙垛口,他们顺着云梯往上爬,守城士兵挥刀砍断绳索,用长枪将爬上来的蛮族士兵狠狠捅下去,十数丈高的城墙下,尸体越堆越高。

    有蛮族士兵拼死冲上了垛口,刚挥起弯刀,就被数柄长枪同时刺穿,尸体被一脚踹下城墙。

    城墙上下,彻底成了血肉磨盘,每一寸砖石,都被鲜血浸透。

    这场惨烈的攻防战,从深夜打到黎明,又从黎明打到次日清晨,整整一夜半天,厮杀从未停歇。

    清晨的日光洒下来,照得整座山海关触目惊心。

    青灰色的城墙被鲜血染成了暗红,墙根下堆满了蛮族士兵的尸体,腥臭的血气随风飘出数里。

    守城的边军也伤亡惨重,活着的士兵个个浑身浴血,身上带伤,手里的钢刀都砍卷了刃,却依旧死死守在垛口前,没有半分后退。

    李烈浑身是血,左臂被蛮族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简单包扎后依旧守在箭楼里。

    刚打退蛮族又一波冲锋,身边的亲兵就急红了眼:“将军!兄弟们快顶不住了!箭矢快用完了,礌石也所剩无几!弟兄们伤亡过半了!再不派人求援,山海关真的守不住了!”

    李烈咬碎了牙,厉声下令:“传令下去!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能退!”

    “立刻派百里加急,往通州太子殿下那里求援!就说山海关遭蛮族主力围攻,危在旦夕,急需增援!”

    “是!”

    亲兵抱拳领命,刚要转身——

    城头之上的厮杀依旧震天,可城墙之下,那座镇守中原百年、由千斤闸与巨木封死的山海关主城门,却传来了沉闷的机括转动声。

    这座连十万大军都难以撼动的雄关巨门,迎着关外蛮族铁骑的方向,缓缓打开了。

    “是谁干的?”

    李烈狂震,目眦欲裂。

    蛮族铁骑,滚滚进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