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芷身上穿的是她的衣服,肥大的裙子她穿刚好,而白梦芷穿就空空荡荡的,有一种别样的性感,
“婶婶,你回来了?”
周岁安用视线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白梦芷故意把领口又扯大了几分,胸前白晳处有几点嫣红,看着像是谁嗫出来的。
周岁安无视了她的挑衅,侧目看向林泽屿。
男人刚洗过澡,头发湿着。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要是早回来了,不就打扰你们了?”
林泽屿的眉头一秒蹙起:
“又胡思乱想,小芷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再住宿舍,暂时先在我们家待一晚上!”
“不能住宿舍就一定要住我们家?花溪县没有招待所?还是说她白梦芷除了你林泽屿就没有别的朋友了?”
林泽屿头疼的看着她,
“温无恙虽然解决了一半的下岗职工,但还有一半要我去解决,我想把厂里的积压库存给卖了,小芷的老师有这方面的渠道,我只是需要她帮我牵个线。仅此而已。”
可惜这个说法却让周岁安心里更凉了。
林泽屿是个厂长,她不相信他认识的人里,就找不到一条把这些货销出去的路子。
可他却偏偏想到了白梦芷。
千方百计绕着弯儿也要找个理由把白梦芷弄出来。
“林泽屿,我不明白……”
周岁安没有看他,声音发沉,
“你为什么能一边信誓旦旦的说着爱我,一边又七扭八拐想方设法的恶心我?而且你还真的成功的恶心到我了,所以你的爱我不要了!”
内心的疲惫让她没有力气去跟谁争吵,只是机械的挪着脚步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
白梦芷翻了个白眼,然后在看向林泽屿时又露出一脸的不知所措,
“林叔叔,既然婶婶不高兴,那我还是出去吧,没关系的,大不了我去睡马路!”
“……去你房间!”
林泽屿不耐烦的回了她一句。
这会儿的周岁安,看起来,很不好。是林泽屿不曾见过的模样。
自认识她到现在,即使是面对他长期的冷暴力,周岁安都情绪稳定到仿佛是一个假人。
可现在,她看着,好像是真的在难过。
过去,坐到周岁安身边儿,看到了周岁安脸颊上的湿意。
“你……,哭了?”
林泽屿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周岁安竟然为他林泽屿,哭了?
周岁安还真是哭了,眼泪不听话的往外跑。
她刚刚才跟初恋男友吃过饭,因为换了个壳,便觉得自己无坚不摧。
但她内心里清楚,她很需要一段稳定的婚姻关系,来证明她现在过得很好。
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但她周岁安很俗。
即使前任根本认不出她,她也希望自己在前任的眼里,是幸福的!
这一路走回来,她甚至决定了,只要林泽屿不再跟白梦芷拉扯,她就可以当以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谁都有可能犯错,改了就好了嘛。
直到看到白梦芷出现在她家里,穿着她的衣服,她才突然赞同了那句话:
狗改不了吃屎!
会改的都是因为人家根本不是狗!
“林泽屿,离婚吧。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她提着劲儿起身,抬腿往外走。
林泽屿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就在这时,屋子里突然响起了白梦芷的惨叫,
“林叔叔,救命啊!”
白梦芷哭着从次卧跑了出来,手臂上好长一道血口子,正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血。
林泽屿几乎是本能的松开了周岁安向她奔了过去:
“怎么回事?”
“衣架倒了,我想把它扶起来,被上面的铁丝挂到了,林叔叔,那铁丝是生锈的,我会不会破伤风啊?我好害怕……呜呜……”
她软着身体往林泽屿身上倒,林泽屿毫不犹豫的将她打横抱起,焦急安抚:
“不会的,别担心,我送你去医院!”
周岁安默默为他们让了路。
林泽屿在与她擦肩时说:
“我很快回来!等我!!”
人命关天,他必须得先送白梦芷去医院。
等回头有时间了,再跟周岁安谈吧。
这次他要让周岁安明白他也很爱很爱她,只要周岁安不再把他当替身,他愿意把命给她。
很巧,急诊处又是上次接待他们的那位阿姨。
看到林泽屿抱着白梦芷乍乍呼呼的进来,阿姨连屁股都没抬:
“伤在哪儿?”
白梦芷呜呜咽咽的把自己的胳膊递了过去。
小臂外侧,一道三厘米长的伤口,起始点在靠近手肘的一端。
这个位置,这个力度,这个走向。
医生只一眼,就知道这伤是她自己故意弄出来的。
“疼!嘤嘤……”
白梦芷把脑袋扎进林泽屿的怀里。
林泽屿用手捂着她的眼睛,嘴里还不住的小声安抚:
“不怕不怕啊,很快就好了,乖。”
医生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
“小姑娘对自己下手也这么狠啊?”
白梦芷瞬间就不嘤嘤了,扭头瞪着那个医生:
“你什么意思?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举报你!”
“这么凶啊!”
医生手下一用力,白梦芷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又把脑袋扎到林泽屿怀里去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可怜哭声。
“你准备投诉我什么啊?投诉我说实话?让你想勾搭的男人知道你这伤是自己弄的了?”
林泽屿扶着白梦芷的手松开了。
下一秒,这手被白梦芷给抓住,她仰着脸,边哭边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林叔叔你别听她胡说,我不是故意弄伤自己的!你知道我有多怕疼,我怎么可能会……”
林泽屿没好气的道:
“行了,我知道,别说话了。”
越说那医生白眼翻得越狠,手下动作也越重。
显然对方将他和白梦芷当成了背着妻子出轨的狗男女了。
他心里很不舒服,又觉得跟一个医生实在是解释不着,只求白梦芷少说几句,让他也少听几句挤兑!
察觉到他语气不对,白梦芷乖巧的不说话了,也不嘤嘤了。
疼得身体打颤,也死死咬着嘴唇。
这副倔强的小模样,看得林泽屿不自觉的就又心疼了,松开的手重新放到了她的背上,轻轻的抚摸安抚着她。
这一夜,林泽屿没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