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苁下楼。
没开灯,她只能通过客厅玻璃门透进的月光,看见地上一大团黑色。
苍蝇和蚊子又打起来了?
她赶紧开灯,刺得眼睛用力眨了一下才看清。
地上那一团确实是苍蝇和蚊子。
但……最下面还露出一双人脚啊!!!
“这是谁?!”
苍蝇和蚊子如潮水般退开,但并未露出那人真面目。
上面……还趴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蟑螂!!!
唐苁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才把一百零七螂它们带回来不久,还稍微有点没那么适应。
“快,先都退开。”
蟑螂们也退去。
唐苁这才看见来人,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整张脸都绝望到扭曲,眼睛安详的闭着,嘴巴却抽搐成赵四。
身体也很扭曲,像是要逃,却又逃不掉。
媂蝇解释:“唐姐姐,他是小偷,想来偷东西,被我们发现后抓住了。”
唐苁去大门看了眼,确实门被撬开。
连养蛆的房门都被撬开。
她简直不敢想象对方都遭遇了什么。
“人没死吧?”
黑小小一爪按在男人的脖颈,“有脉搏哦,没有死,只是吓晕了。”
唐苁松口气,先给警方打去电话。
又看着一群群的四害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头疼不已。
“苍蝇和蚊子……先去外面躲着,一百零七螂你带着螂躲在缝隙里,不要被发现了。”
唐苁又将三鼠关进笼子。
至于那一大玻璃缸的蛆……实话说,唐苁除了每天喂吃的喝的,基本不踏入。
这小偷没把锁芯弄坏。
她就重新将门给锁上,也上楼换好衣服。
下楼时,值班的民警正好赶到。
“唐顾问!你没有事吧?!”
川海区的警察基本都认识唐苁,一知道她家里遭贼了,局里立马来了两车的人。
誓要将那个小偷给“就地正法”!
“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偷呢?!他在哪儿?没跑吧?!”
唐苁指向就很明显地躺那儿的男人。
“就是他。”
警员们这才注意到。
太担心唐顾问了,还以为躺那儿一动不动的是什么假人呢!
“他怎么晕了?”
有警员上前就狠掐了对方的人中,“醒醒!装死呢?”
这下手可不轻。
男人疼得“嗷”一声,弹了起来。
不过很快被旁边的警员给摁住,“给我老实点!”
男人还很恍惚,环顾了一圈,确定面前的都是人,没一只老鼠蟑螂还有苍蝇蚊子。
他再次“嗷”了一声,“警察叔叔啊!你们终于来救我了!”
警员们:?
谁来救你了?!
“嚎什么嚎?我们是来抓你的!盗窃盗到这儿来了,罪加一等!”
男人不明白这儿有什么特殊,满心都是先前的悲惨遭遇。
“好多蛆啊!呜呜呜,还有苍蝇,老鼠,有老鼠咬我!蟑螂也爬我身上来了!好多!真的好多啊!我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呜!这里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啊警察叔叔!”
他又哭又嚎,抽噎着不是所有词都说得那么清楚。
警员们更是没耐心。
“你来偷东西,你反倒成受害者了是吧?!还不快点起来?!”
男人被拉了下,但依旧瘫坐在地。
“我,我腿软了,根本起不来啊……呜呜呜,好多苍蝇啊,蛆,好肥,真的好肥,都盯着我呢!它们要吃了我!我身上全都是啊!爬满了,全是啊!”
男人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又惨又恶心。
而所说的在警员们听来全是胡言乱语。
什么苍蝇蚊子?他们一只都没看见!
肯定是被唐顾问的杀戮气息给震慑住,出现幻觉了!
唯有唐苁听得心惊。
生怕男人会带着警方去找那个蛆。
“先把他带回警局,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录口供吧。”
警员们怕麻烦唐苁,说这里录一样的。
唐苁:“不,按规矩来吧。”
警员们问过唐苁没有东西遗失,且男人身上除了盗窃工具,身无分文。
见唐苁坚持,便一起回了局里。
路上,男人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下车一见到唐苁就嚷嚷着。
“这女人在家里养老鼠!还养蛆,连苍蝇和蚊子都有!你们警察都不管管吗?!”
唐苁:……
警员们沉默了会儿,表示:关你屁事!
“你一个小偷话这么多!继续往前走!把你犯罪过程全老实交代出来!”
男人还想说什么,被强行拽走了。
离开时,唐苁还注意到对方一脸惊恐地盯着自己。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她家里会有那些东西。
而警察都这么护她。
连问都不问一声,她家里为什么会有那些东西?!
有警员留下,跟唐苁说:“唐顾问,我们都知道那小偷是故意抹黑你,放心,我们去过你家,这么干净,怎么会有什么蟑螂和苍蝇呢?”
唐苁笑笑,没说话。
看样子,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口供录完,天也快亮了。
唐苁离开时,遇上刚结束工作的张越林三人。
唐扬恒原本跟被吸了精气似的,蔫蔫的。
见到她,立马兴奋地挥手。
“唐顾问!”
蔡文莹也扬起笑容,“唐苁,你怎么来了。”
唐苁简单说了下家里遭贼的事。
张越林拧眉,“小苁你一个人住那么偏,又那么大的房子,确实很危险。”
唐苁:“我会找人来把门窗都换成更高等级,平时在家也会注意防范。”
张越林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想着之后让那片区的人多盯着。
“饿了。”
蔡文莹突然出声,又道:“这附近有家面馆不错,一起去吃吧。”
唐扬恒立马道:“好!张队请客!”
张越林:?
不过见唐苁也在,他请就请吧!
面馆刚开业,就他们这一桌的人。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邓跃林那个案子的事。
“没想到忙活这么久,竹篮打水一场空,一个人都没抓住!”
蔡文莹看了眼张越林,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道:“行了唐扬恒,这事都过去了,还提什么?上面的决定,我们能怎么办?”
唐扬恒完全没注意到蔡文莹使的眼色。
他忿忿不平地继续道:“我就是为那两个孩子不甘心。”
张越林终于出声,“那教堂不是关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唐扬恒:“可是邓跃林海在外面啊,他万一卷土重来怎么办?”
说完,他谨慎地往四周看了一眼。
不过这店里除了在后厨忙活的老板,就他们四人。
他这才低声道:“我听说,邓跃林好像是被国家的某个部门给带走了!”
唐苁:?
消息这么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