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从林中走出，他的身后，还跟着林清音和两米五身高的猞猁猁。
“苏师姐，好巧啊！”
苏凝雪愣了一下。
周文的脸色彻底阴沉了：“又是你？顾长生！”
顾长生走到苏凝雪面前，挡在苏凝雪与周文之间：“苏师姐，他们欺负你？”
苏凝雪没说话。
周文冷笑一声：“欺负？我是在保护凝雪师妹。你一个筑基初期的废物，懂什么？”
顾长生没理他，只是看着苏凝雪。
“苏师姐，你想走吗？”
苏凝雪看着他。
他站在夕阳里，身上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还沾着不知道从哪里蹭的灰。
但那双眼睛，很亮，很清澈。
她点了点头。
顾长生笑了:“那就走。”
周文脸色一沉:“顾长生，你找死？”
他身后两个跟班同时上前，筑基后期的气息释放出来，压向顾长生。
顾长生没动，猞猁猁却已经一个健步冲了上来，拦在顾长生面前。
两米五的身躯往那一站，筑基巅峰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碾压过去。
两个跟班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周文也愣住了。
他看向猞猁猁，又看向顾长生，脸色青白交加。
“你……你——”
顾长生挠头：“周师兄，还有事吗？”
周文咬牙，死死盯着他。
他想动手。
但猞猁猁站在那里，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顾长生，你给我记住。”
他转身就走。
两个跟班连忙跟上，头也不敢回。
河边安静下来。
苏凝雪看着顾长生，眼神复杂：“你怎么在这儿？”
顾长生挠头傻笑：“路过，听见声音就过来了。”
苏凝雪沉默了一瞬：“谢谢。”
顾长生摆手：“不用不用，顺手的事。”
苏凝雪看着他。
还是那句话。
顺手的事。
她想起上次在灵舟上，他也是这样说的。
这个人，好像做什么都是“顺手”。
她移开视线，看向林清音。
林清音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
林清音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苏凝雪也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苏凝雪又受了伤，三人就近找了个山洞过夜。
篝火燃起，驱散了洞中的寒意。
林清音和苏凝雪坐在洞内，隔着篝火，各占一边。
两人都没说话。
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顾长生盘坐在另一端——正在疯狂修炼。
两个攻击源！
两个加速器！
这是两倍的快乐！
此时不修行，还等到什么时候？
过了很久，苏凝雪忽然开口。
“你们一直一起走？”
林清音抬头看她。
苏凝雪的目光落在顾长生的身上。
林清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收回视线。
“嗯。”
苏凝雪沉默了一瞬。
“他……没给你添麻烦？”
林清音嘴角微微扬起：“没有。”
苏凝雪看着她。
她发现林清音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半夜，苏凝雪醒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醒，只是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篝火已经变小，只剩下几点火星。林清音靠在洞壁上，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顾长生依旧坐在那里，他没有睡，还在修炼。
苏凝雪眯起眼睛，神色有些复杂。
他们虽然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了，对于睡眠和食物没有什么太多的需求，但是筑基期处于凡人与修士的交界点。
大部分人仍然无法完全适应这种状况，每天仍然需要一些睡眠时间。
直到金丹期之后，修士们才能够彻底断绝食物与睡眠的需求，脱离真正的凡俗之体。
可自从她遇到了顾长生，对方绝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修炼。
连睡觉时间都舍弃了。
即便是她，被众多青云宗弟子称为修炼狂的人，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现在如此，在灵舟上也是如此。
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看错了顾长生。
入谷的第五天。
三人简单洗漱后准备继续出发。
“你们这几天拿了多少旗子？”苏凝雪突然询问道。
顾长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旗子，数了数：“九面青旗，七面赤旗。”
昨天他们在见到苏凝雪前又捡了几柄。
苏凝雪沉默了。
她一个人拼了四天，也只拿到了三面青旗两面赤旗。
他们两个人，加一只灵兽，轻轻松松就比她多。
“你们……怎么拿的？”
顾长生挠头：“就是随便走走，遇到就拿。”
随便走走……
苏凝雪看向林清音。
林清音淡淡道：“他有猞猁猁。”
苏凝雪看向那只两米五的巨兽。
猞猁猁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奶声奶气道：“你好。”
苏凝雪：“……”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们能这么轻松了。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今天已经是第五日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咱们要不要去九宫谷的中心区域碰碰运气？”
她下意识看向顾长生。
“苏师姐想去的话，我没问题的。”顾长生表示无所谓，只要让他跟着两位师姐蹭，去哪他都愿意。
林清音目光闪烁，旋即也点头：“我也需要突破瓶颈。”
她也跟苏凝雪一样，需要尽快突破筑基中期的瓶颈。
她目前的进度，已经比苏凝雪慢了。
三人决定好后，便朝着中心区域出发了。
三人走了大半天，除了偶尔听见的兽吼声，并没有遇见任何妖兽。
期间猞猁猁又捡了三柄青旗。
苏凝雪都有些疑惑了：“你们这几天，一直这样……悠闲？”
林清音点点头：“差不多吧。遇到妖兽就打，遇到旗就拿，没遇到就慢慢走。”
苏凝雪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这几天的经历——拼命赶路，拼命战斗，拼命躲避周文的纠缠。
而他们，在“慢慢走”。
她忽然有些羡慕。
不，是很羡慕。
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陡峭的山峰。
峰顶，一面黄色的旗子在风中飘动。
“黄色的旗子！5分！”林清音的声音响起，将顾长生从修炼状态中唤醒。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黄色的旗子。
黄旗也就意味着周围是有阵法守护的。
“你能破解吗？”苏凝雪下意识看向林清音。
三人之中，她没有研究过阵法，顾长生更加不用说了，就是一个修炼小白。
唯一的希望就放在博览群书的林清音身上了。
林清音秀眉微蹙：“我会一些阵法，但是不知道能不能破开……”
显然，她也没有很多把握。
她走上前去，查看许久，眉头皱得更紧了：“是五行防御阵，可抵挡筑基期巅峰的攻击，想要破解，需要找到五个阵眼，同时破开。”
“有困难？”苏凝雪注意到了林清音的表情。
林清音点点头，指了指前面几个方向：“东边一棵古树下，应该有一个阵眼。西边那块巨石下面，也有一个。南边溪流源头，北边山崖裂缝，还有山顶那块青石，各有一个。”
“如果有五人在，这个阵法很容易就破解了，可现在……”林清音皱起眉头，现在他们一共才三人。
顾长生闻言，走向离他们最近的那块巨石下，挠头看着那块石头。
石头很大，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动。
这就是阵眼？
林清音也没注意顾长生，她现在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破解这个阵法上。
还没等她想到方法，只听见轰隆一声，西边的阵眼瞬间被漫天烟雾笼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