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内门管事处。
苏凝雪一直没说话。
顾长生看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苏师姐，你很在意云师姐的事？”
苏凝雪脚步一顿。
在意吗？
她说不上来。
云若汐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她们一起论道，一起修炼，一起……一起看顾长生的比赛。
那些相处，那些对话，那些笑容……
都是假的吗？
她不知道。
“走吧。”她淡淡道，“明天还要参加切磋，回去休息。”
顾长生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苏师姐，灵虚派那个蓝裙子的师姐，你认识吗？”
苏凝雪脚步一顿。
回头，眼神冷了几分。
“不认识。”
“哦。”顾长生挠头，“那明天要是遇上了，你能帮我介绍一下吗？”
苏凝雪深吸一口气。
“不能。”
说完，她转身就走。
顾长生愣在原地。
怎么又生气了？
但顾长生也不是完全没想通，苏凝雪之所以生气，恐怕与云若汐脱不了干系。
顾长生微微皱眉。
那位云若汐师姐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想不通的事情，顾长生也没有继续纠结，只是在心中暗暗记下。
若以后再遇到云若汐的话，他会多个心眼。
等顾长生刚回到客院，听见门口处传来一阵喧哗。
他刚刚走进客院，看见张诚正和几个青云宗弟子聚在一起，神情激动地议论着什么。
“今年的规则出来了。”张诚一脸兴奋地跟顾长生说着。
这是三派切磋的规矩。
以前每年都是单纯打擂台，后来，大家觉得光是打擂台没啥意思，年年都一样，看得人没激情，弟子们打得也没激情。
即便是有奖励也是如此。
后来，大家干脆就换了规则，每年都玩新花样。
今年的规则直到今天才告知大家。
天璇学宫后山有一处秘境，名叫“九宫谷”。
谷中有九座山峰，呈九宫格排列。每座山峰上插着一面旗子，分青、赤、黄、白、黑五色。
三派各出20人，共计60人，同时进入谷中。
时限三天，三天后，按各派获得的旗子数量排名。
旗子可以抢夺，可以交易，可以藏匿。
不得故意杀人，但可以“合理”伤人。
每面旗子计一分，最终分数高的门派获胜。
青旗（1分）最容易获得，但数量最多
赤旗（3分）藏在妖兽巢穴附近
黄旗（5分）需要解开阵法才能获得
白旗（10分）只有一面，藏在最危险的地方
黑旗——传说中的“鬼旗”，据说藏在九宫谷最深处。
这黑旗就是个特殊的彩蛋，每年都会换着方式设置，只不过每年都没有人找到罢了。
张诚说完，搓着手道：“这才有意思嘛！打架有什么好看的，要玩就玩大的！”
顾长生听得眼睛发亮。
九座山，三天时间，抢旗子？
听起来比擂台有意思多了。
“对了，”他想起什么，“那灵兽能带进去吗？”
张诚点头：“当然。灵兽算主人的战力，可以一起进。”
顾长生摸了摸灵兽袋，猞猁猁探出脑袋，奶声奶气地问：“又有架打？”
顾长生点头。
猞猁猁兴奋地晃了晃耳朵。
等回到房间，顾长生才终于有时间检查一下自己的瓶颈状态。
因为灵舟上的意外，他的瓶颈现在已经裂开一道缝隙了。
只不过这道缝隙有些过于狭小了，准确来说，只是一道裂纹罢了，虽然这道裂纹爬满了整个瓶颈。
但是，这离突破瓶颈还远着呢。
顾长生不禁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这次瓶颈裂开跟刘芸娘那次一样呢。
他却不知道，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非得惊呆不可。
他才进入筑基初期的瓶颈多久？
一个月都不到……
这么点时间，对其他人来说，别说让瓶颈出现裂痕了，就连让瓶颈晃动一下都足以让人兴奋得整天睡不着觉了。
第二天清晨，九宫谷入口。
六十名弟子齐聚于此，按照各自的门派站立着，颇有气势。
顾长生站在青云宗的队伍里，目光四处搜寻。
苏凝雪站在队伍前方，面色清冷，正在听领队长老交代注意事项。
林清音站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一卷地图，正仔细研究。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灵虚派的队伍里。
昨日见到的那位师姐站在最前面，一袭蓝衣，神情淡然。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头看了一眼。
顾长生立刻挥手。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点了点头，移开视线。
顾长生笑得合不拢嘴。
苏凝雪正好回头，看见他那副傻样，眉头微蹙。
“顾长生。”她冷冷开口。
顾长生立刻站直：“在！”
苏凝雪没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
顾长生一旁的张诚倒是瞪大了眼睛，等到苏凝雪的注意力转移后，他连忙扯了扯顾长生的衣袖：“你竟然认识洛青璃？”
“洛青璃？是谁啊？”顾长生一脸疑惑。
“就是那位穿蓝衣的师姐啊！”张诚指了指灵虚派的方向，“我刚刚看到你跟她打招呼了！”
顾长生恍然大悟：“她就是洛青璃啊！”
“你不认识？”张诚满脸疑惑。
顾长生点点头：“昨天见过一次。”
“只是见过一次？”张诚显然不信，就两人刚才那互动的样子，实在不像不认识的。
“你认识她吗？”顾长生反问道。
见顾长生神色真挚，似乎真的不知道，张诚这才勉强相信，解释道：“洛青璃，灵虚派这一代最出名的大师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半步金丹的修为了。”
半步金丹？
顾长生不由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那位洛青璃竟然那么厉害。
如果能够在比赛中，跟她近距离接触的话，那他很快就能够突破目前这瓶颈了。
“等等……半步金丹？”顾长生反应过来，“半步金丹也会参加这次切磋吗？”
半步金丹，这意味着这位洛青璃师姐随时都可能突破瓶颈，进入金丹期，这样的实力还来切磋，未免有些太过于夸张了。
顾长生原本以为这次参加切磋的弟子最高也就是筑基后期呢。
“怎么可能……”张诚翻了个白眼，解释道，“她可是这次的带队师姐，地位堪比咱们的带队长老，她怎么可能上场跟我们切磋……”
不上场啊？
顾长生愣住了。
那他在秘境里岂不是见不着她？
他的“限时攻击源”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他正想过去打个招呼，忽然被人拉住了。
回头一看，是苏凝雪。
“去哪儿？”
顾长生老实交代：“想去找洛师姐说句话。”
苏凝雪看着他，眼神比平时冷了几分。
“马上就要进场了。”
顾长生这才注意到，石门前的符文已经亮起，光门正在成型。
他只好收回脚步，站在原地，朝洛青璃那边挥了挥手。
洛青璃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相遇。
顾长生咧嘴一笑，挥得更用力了。
洛青璃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旁边那个女修好奇地问：“师姐，你认识那个青云宗的？”
洛青璃淡淡道：“不认识。”
女修更奇怪了：“那他怎么跟你挥手？”
洛青璃没回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或许是因为对方看起来傻乎乎的，让她有种莫名的好感？
她看着顾长生被身边的人拉进队伍，看着光门吞没他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那个傻乎乎的人，要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