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闻初看着闻人月。
“是讨厌伤害哨兵的人吗？”闻人月问道，“但是很抱歉，我还是会继续伤害下去，当然，不管是哨兵、向导还是普通人，只要伤害过我和我母亲的，我都会追究下去。”
她伸手捧着卓闻初的脸：“为什么不说话，你也是从家庭的笼子里跑出来的，我以为你会理解我才告诉你的。”
闻人月的手指轻轻地摸着卓闻初的脸，精神触手在他的脑后待命。
“我只是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卓闻初立刻说道，“你的人生对我来说太复杂了。”
对卓闻初来说，他的人生只是有个狗屎的父亲，这个父亲的恶心贯穿了他的整个童年。
而闻人月……
“那你相信我说的吗？”
“你也没有必要骗我。”卓闻初觉得自己身上也没什么闻人月骗的。
他在家族那边的地位本来就一般般，母亲也去世了，除了本身是个3S以及一张脸之外，貌似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
“那你觉得我错了吗？”闻人月再次追问。
“没有，你想要把他们都解决掉，很困难。”卓闻初看着闻人月。
“是很困难，但一个庞大的家族这么多年下来怎么可能没有丑事呢。”闻人月的身体松懈下来，像是有些疲惫，额头抵住了卓闻初的胸口，“现在不考虑这些……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
“还想要和我深度绑定吗？毕竟和我深度绑定之后，麻烦不会少呢。”
“想。”卓闻初笑了，“我已经在污染一区了，你觉得我怕死吗？”
闻人月抬起头笑着看着卓闻初，像是嘉奖一般，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卓闻初的脸再次涨红了。
“好了起来了，吃午饭了。”闻人月坐了起来，卓闻初跟着蹭了过来，“还好我给你预留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不然时间还不怎么够呢。”
卓闻初想到闻人月午休之后就要安抚别人，心里都有些酸酸：“下午是谁？”
“谢舟渠。”
“他啊……”卓闻初轻啧了一声。
“关系不好吗？”闻人月看了眼卓闻初。
卓闻初站了起来，亦步亦趋地看在了她的身后：“一般般吧，谢舟渠这人心眼很多。”
闻人月沉默了几秒。
“你不相信吗？”
“相信。”她只是想说，如果卓闻初那自己当成参照标准，可能所有人都算是心眼多的。
打开门，叶祈聆看到两个人一起出来微微蹙眉。
闻人月的身上都是卓闻初的留下的味道，冲着旁人张牙舞爪。
但很显然，闻人月没有闻到。
叶祈聆和卓闻初对视了一眼。
卓闻初微笑，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何钰送饭过来了。”叶祈聆说道。
“那就在办公室吃吧。”闻人月看了眼叶祈聆手上的饭盒，看向卓闻初，“我就不去食堂了。”
卓闻初深吸了一口气：“要不我打饭过来吃？”
“那不是还要等你，她中午要睡一个小时。”叶祈聆没等闻人月开口就说道。
四目相对，水火不容。
最终还是卓闻初退了一步，确实不能打扰闻人月睡午觉。
卓闻初盯了眼叶祈聆，又看向了闻人月：“叶先生二十个小时保护你有点太累了，我觉得最好轮班。”
“不需要，她平常不怎么离开宿舍，我休息的时间很多，用不上轮班。”
“我先去吃饭了，你们聊。”闻人月听他们说话感觉自己耳朵疼，拎过饭盒进了办公室。
“看来她委婉拒绝了，你不会要在这边撒泼打滚让她为难吧。”叶祈聆面无表情地看着卓闻初。
虽然在安抚过后卓闻初的狂化值已经降到了十，但还是忍无可忍给了叶祈聆一拳头，叶祈聆迅速闪开。
在里面听到外面声音的闻人月微微蹙眉，起身打开了门：“在我这边打架就统统滚出去。”
两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神依旧不善。
“你也先去吃饭吧。”闻人月看向叶祈聆说道。
“我吃过了。”
卓闻初抬眉：“怎么，看来还挺放心我？”
“我吃的是早上带来的营养液。”叶祈聆说道。
闻人月看两个人虽然气氛不好，但应该没什么继续吵架的意思，转身回去了。
卓闻初看着闻人月离开，朝着叶祈聆做了个划脖子的动作：“早晚打你一顿。”
“幼稚。”
“老东西。”卓闻初冷笑。
“怎么，你活不到我这时候？”
“活的到，但是你回不到我这时候。”
因为怕再把闻人月给弄出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非常小，所以没什么放狠话的氛围。
卓闻初看了眼时间，下午还有任务，没空再和叶祈聆瞎扯，他朝着叶祈聆扬起一个笑容：“她说会考虑和我深度绑定的事情。”
叶祈聆皱眉。
本来想说闻人月已经邀请他了，但看着卓闻初得意的样子，还是闭上了嘴。
事以密成。
卓闻初看着就像是很会闹腾的样子，如果去找闻人月闹腾，闻人月一时心软。
那就很麻烦了。
卓闻初看着叶祈聆的表情，满意了，心情愉悦地离开。
……
泽菲尔看着走进食堂的卓闻初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好心情。
想到上次和闻人月那场一点都不愉快的安抚，他忍不住蹙眉。
“看来不错？”
“非常不错。”卓闻初知道上次泽菲尔的安抚很快就结束了，故意说道，“她为我预留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还好预留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不然后面一个人要等很久呢。”
泽菲尔皱紧了眉头。
“你对她的偏见实在是太多了。”卓闻初说道，“说起来，我一直觉得你看灵魂的颜色来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很蠢。”
“又不是灵魂是黑色的就一定会干坏事，她明明救了那么多人，你的行为就像是那种不懂得变通的老古董。”卓闻初上下打量了一眼泽菲尔，“我至少还是按照人干的事情来判断呢，到底谁说你比我聪明？”
“不过，你讨厌她也是好事。”卓闻初压低了声音，“既然讨厌她，那就永远讨厌她，离她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