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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引入入坑

    林清彧来时已经过了子时,同行来的还有何延。

    林清彧一听庄春生这里有东西掺杂了欲仙散,拉着何延就往庄府赶,偏偏大半夜的不能引人注意,只能靠两条腿走路。

    “这就是掺杂了欲仙散的调料?”何延看着小碗里与白色颗粒明显不一样的白色粉末,有些惊奇。

    欲仙散的禁物,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庄春生解释:“我没见过欲仙散,不过这个白色粉末与调料明显不一样,再加上最近某人蠢蠢欲动,所以我便猜测这是掺杂了欲仙散。”

    顿了顿,庄春生补充道:“不过我们很快就能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欲仙散了。”

    何延不解:“为什么?”

    庄春生看向一旁的院墙上,月光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屋顶快速移动,最终落在院墙上,然后翻身下墙朝庄春生走来。

    季弘世看见林清彧和何延先是警惕,见庄春生没有出声,这才放下了戒备,摘下覆面的黑布,看向庄春生道:

    “的确和那封信上写的一样,那宅子里有个密道,密道里面种了木仙花,还有一桶的甜水。”

    “那里有被使用过的痕迹,显然是已经做出过欲仙散了,只是不知去向,我就只拿了木仙花和甜水。”

    说罢,季弘世将拿回来的东西放在桌面上,何延低头看去,指甲盖大小的花苞散发着一股清甜的香味,旁边的瓷瓶打开,也是同样的味道散发开来。

    “已经可以确认了,与傅予声接头的就是寻欢。”

    庄春生垂下眼眸,心中有了盘算,随后看向林清彧,道:“林大人,这些东西你都可以带回去找信得过的人检测一番,不过按照我的猜测,明日他们便会出手。”

    林清彧自然是相信庄春生的,而且他是见过欲仙散的,制作欲仙散的原料就在这里,原本清冷的脸蛋仿佛凝结了一层冰霜,强压下心中的感触,努力平静地回答庄春生:

    “好,这些我都会带回去。不过庄小姐,既然已经有了证据,为什么不立刻将人抓起来?”

    他不明白,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按照庄春生和傅予声之间的关系,庄春生不是应该最期望傅予声过得不好的吗?

    庄春生勾唇一笑:“你就没想过吗?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镇国将军府,傅予声是哪里来的钱买木仙花的?”

    “木仙花可是禁物,整个大寅境内谁敢买卖?所以这木仙花只能是从他国运来的。”

    “谁又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够从他国购买木仙花运送到京城秘密栽种呢?傅予声一个未任职的新科状元,无权无势,他会有这个能力吗?”

    如果是上一世位极人臣的傅予声倒有可能,这一世的傅予声除了家中的破铜烂铁还有什么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清彧心尖轻颤,一个想法从心底冒出在脑中盘踞。

    “等。”温叙言接了庄春生的话茬,“等到明天,等他们先动手,然后顺藤摸瓜找到欲仙散的幕后之人,就能够知道,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手笔能够从他国购买木仙花运送进京城。”

    庄春生看向温叙言,笑道:“不过我觉得幕后之人必然是个有钱有势的,这有钱有势之人都在朝中,你们几位大人可得想想办法,如此歹毒之人怕是有坏大寅根基的心思。”

    在场的人除了庄春生哪个不是有官职在身的?哪怕是神武营的小兵都有从九品的名头。

    几位大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贩卖禁物了。

    若真的有人从他国购买木仙花还运送进了京城并且秘密栽种,甚至做成了欲仙散,便要思考思考这人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了。

    林清彧和何延带着东西离开了,季弘世这才问庄春生:“巧儿,明日要如何做?”

    庄春生打了个哈欠,一副困倦的模样:“不必做。”

    季弘世一愣,没明白庄春生的意思。

    “不必做,就是等。”温叙言看了一眼季弘世,帮庄春生解释道。

    ……

    次日天刚亮,春香便火急火燎地来找庄春生,急切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庄春生倚在软榻上,旁边不远处是一盆炭火,手中拿着的正是宁禾木拿来的那些话本子。

    “天塌下来了不成?”庄春生看也没看春香,一脸的不在乎。

    春香不知道庄春生的打算,只是看庄春生这副不着急的模样急切道:“今日一早奴婢去京兆府打听那个冒牌货的消息,没成想冒牌货的消息没听到,反而听到了惊天的逆言!”

    “有人说,在常春酒楼里发现了禁物!”

    庄春生依旧没抬头,淡定地翻了一页手中的话本子。

    春香不知道庄春生为什么不着急,她是急得快要哭了:“小姐!这可是污蔑啊!咱们常春酒楼清清白白做生意,居然被这样污蔑,而且是禁物!禁物啊!这要是被人提前藏匿好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庄春生这才抬头看向春香,朝春香招了招手,春香乖巧地蹲在庄春生跟前,面色急切依旧。

    “春香,你怕杀头吗?”

    春香摇头后顿了顿,又点头。

    庄春生笑了:“这是什么意思?”

    “小姐,奴婢怕死,可是奴婢更怕小姐死!而且还是这种平白无故被泼脏水的冤死。”

    庄春生放下手中的话本子,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轻轻拍了拍春香的头顶,道:“你放心,若是庄家真到了人头落地的时刻,我定归还你的身契,不会连累你的。”

    春香气红了眼:“小姐怎么可以不要奴婢!”

    “春香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小姐休要赶奴婢走!”

    庄春生笑着摇了摇头,点评道:“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春香瘪了瘪嘴,她算是知道了,庄春生都有闲心打趣她,肯定是早就知道常春酒楼被污蔑的事。

    “小姐明明早就知道了还打趣奴婢。”春香抹了抹眼睛,哼哼两声。

    庄春生起身抻了个懒腰:“谁家小孩不是拿来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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