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商姎扯了扯嘴角。
希望你真的能乐意至极。
凌烟的手还未抬起,包厢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两人同时抬眼。
一位蒙着半张脸的男人出映入眼帘,他生得高大,将门堵得严严实实,隔着外套都能感受到那蓬勃的肌肉,压迫感很强。
但很快,他就规矩地站到了侧边,低姿态地对凌烟问了声好,目光轻轻掠过商姎后,并没有任何情绪表露。
“在外边聊什么舍不得进来?”
沙发上的男人淡声开口。
他背对着大门而坐,看不到样貌,灯光暗淡,他的声音也附和的柔和,无端地引起人的探究欲望。
凌烟牵着商姎的手腕往里走,调笑道,“这不跟我家里这位讲规矩嘛,大哥。”
大哥?
商姎谨慎地盯着前方,身体紧绷起来。
说带她出来见世面,原来就是去见集团大老板吗?
哇,那还真是大世面…
凌烟领着她走到了那男人跟前,包厢内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几秒后,她才得以看清坐在沙发上那位的模样。
男人长相俊朗,头发有些长,许是混血,五官深邃,灰色的西装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做得极好,价值不菲,腿上还放着一只长毛缅因猫,很是可爱。
乍一看,倒是个温和的性子,和他的声音很相配。
可商姎的经验告诉他,越是温和的,毒性越强。
尤其眼前这位,在黑色产业链横行,给暗网输送货品,拥有者金色账号的集团大老板——司朔。
金色账号全网就十个,全是有权有势的人,很好查,而司朔虽不高调,但他臭名远扬,确实也难低调,所以商姎查资料时很快就记住了他的脸。
“这是我大哥。”凌烟捏了捏商姎的手,“漾漾,叫人。”
叫你爷爷的大驴腿儿。
谁没个大哥了?
商姎闷着声不说话,刚刚这位爷不是说喜欢她有脾气吗,虽迟但到。
凌烟无奈笑笑,并没把她的小脾气放在心上,转头跟沙发上的男人赔罪,“刚刚把她惹生气了,大哥你别介意。”
“无妨。”
司朔微笑着摇头,抬眼示意他俩坐下,还略有些责备地斥责凌烟。
“喜欢别人就好好追,每次都靠抢,哪个女生会喜欢。”
这话里信息量很大,商姎抬眸瞥了眼凌烟,不自觉皱了眉,他绑过很多无辜女生?
那她们现在在哪里….
凌烟感受到她的目光,会错了意,“放心,她们都消失了,不会碍你眼。”
消失?
商姎心空了一瞬,她飞快收回目光。
真是彻头彻尾人渣。
司朔静静地轻抚着猫咪的头颅,舒服得猫咪发出呼噜的声响,在他怀里悠闲地耷拉着脑袋。
他轻柔地将它抱了起来,旁边的手下立刻接过。
“吐司性格很温和,漾小姐可以和它玩玩。”
怀里落入一只毛茸茸,商姎撸了一把,手感和心里想象的一样,特别好,吐司性格确实也不错,还轻轻地用鼻尖触碰她的手。
见商姎喜欢,凌烟也摸了把吐司的头,“回去我也给你买一只陪你。”
这派温柔体贴的态度没有得到旁边人的回应,凌烟也不介意,他就喜欢商姎这股劲儿,比那些天天哭要死要活的有意思的多。
司朔又贴心地命人送来一盘水果和一碟糕点。
但商姎没动。
谁能保证这东西里没加点不该有的东西。
她抚摸着吐司的毛发,眼前的亮光却突然暗下去,黑压的身影笼罩而来,吓得怀里的吐司喵了一声,从商姎的身上跳了下去。
商姎手停在半空,她抬起头,“要干什么?”
这是她进到包厢后说的第一句话。
清泠泠的,像挂在院子里的玻璃风铃,被雨中的风吹过。
凌烟转动着指间的戒指,暖色灯光落在他鼻梁,阴影切割,照得五官立体。
“来之前整理过了,大哥连我身边的人都不放心?”
司朔浅色的瞳孔透不出半分情绪,只照旧用温和的语气平述,“多一层保险而已。”
“如果没有,也不会在乎又检查一遍,哥哥一向是个谨慎的人,你知道的。”
他又略带歉意地看向商姎,很有礼貌道,“漾小姐,麻烦你配合一下,很快的。”
很快的。
那三个字很轻。
商姎看向他,在他那张阴冷又柔和的笑脸上停留半刻,最后沉默地站起身。
手腕处的银链在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落入司朔的瞳孔里,两道浅光交汇,刀剑光影。
他淡淡地笑着,没有半分攻击性,眼睛却阴冷的可怕。
商姎莫名肯定如果让他抓到自己有小手段,很可能在这儿就会被一枪送走。
很快的检查完无事发生,又或者很快的发现有问题,杀掉。
监控室内,全程听着他们交流的军方和警方瞬间屏气凝神,所有人紧张得不敢大声呼吸。
商姎并没有关闭音频系统,她这边的所有动静都随时传送给军警两方,不过音质有些差,都怪凌烟那傻狗握她手腕太用力。
保镖仔细地检查着她身上的物件,机器掠过脖子上的项链,安然无恙。
又逐渐下移,在经过她手腕处时发出了红光,保镖立刻用力握住她的手———
“会被发现吗?”
另一边,白鹭手里握着通讯机,只要他按下去,离商姎最近的人就会立刻实施救援,但也会惊动毒枭集团,导致计划失败。
他们不仅要抓获这群人,更重要的是找到他们的转移的制毒工厂,阻止新一批的货流入市面。
商烨没有回答,只定定盯着大屏。
他不知道。
如果被发现,这个女生就会陷入不可估量的危险之中。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如果真的朝着危险的方向发展….成为卧底的木棉,很有可能被牺牲。
“这是什么?”
保镖说的是外语,商姎听不懂,一时间,包厢内空气降至冰点,一些马仔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