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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深入交流,彼此了解更增进

    火把烧得只剩半截,油芯噼啪炸了个火星。陈默还站在空地边上,脚边是那堆刚清点完的弹药箱,影子被残火拉得老长。他没动,手里的牛皮包也一直没松开,指节压着折好的文件角,像是怕它飞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轻,稳,踩在冻土上不带杂音。沈寒烟从村口走回来,肩上的软剑没入鞘,左手还搭在柄上。她经过岗哨时点了下头,岗哨兵立刻把风灯往下压了压,光圈缩成一小团。

    她径直走到陈默旁边,站定,没说话,只是把手拢到嘴边哈了口气。指尖发白,袖口沾了夜露结的霜。

    “热汤还有。”陈默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灶上煨着,我去端。”

    “嗯。”她应了一声,没拦他。

    他转身往伙房走,两步又停住,回头:“你要不要?”

    “要。”她说。

    他去了。不多时端出个粗瓷碗,递过去。她接过,捧在手里,热气往上冒,照得脸轮廓柔和了些。她低头吹了两下,没喝,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牛皮包上。

    “你总背着这个。”她语气平平的,“像藏着什么宝贝。”

    陈默低头看了眼包,笑了下:“里头装的都是命。文件、地图、记事本……哪样丢了,人都得栽。”

    “可你护得比枪还紧。”她抬眼看他,“连睡觉都挂床头。”

    他没否认。风吹过来,把火堆余烬卷起一点,灰星子飘到他鞋面上。他拍了拍,慢慢蹲下来,屁股挨着弹药箱边缘。

    “沈寒烟。”他叫她名字,不是“沈姐”,也不是“特工”,就两个字,平平的,“我跟你讲个事,你信不信都行。”

    她看着他。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说。

    她没笑,也没皱眉,只是盯着他,像在判断这话是醉话还是疯言。

    “我原来是个学生,在另一个地方活着。一睁眼,就在山沟里,穿着破袄,饿得前胸贴后背。后来救了几个老乡,被伪军追,躲进破庙,那天晚上,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东西——只有我能看见,像小时候玩的老式游戏机,红的绿的框,能点。”

    她依旧不动,但呼吸沉了点。

    “我能造东西。”他说,“第一回 造的是支汉阳造,没人信,我就当场拆了给他们看。后来造了‘铁牛’,你们都见了。它不吃草,不吃粮,喝油,靠一种叫‘信念值’的东西撑着。老百姓信你,拥护你,这玩意儿就涨。打胜仗,占地盘,也能攒。”

    他停了停,卷起左臂袖子,拿炭条在地上画了个方框,又画了几格小窗。“它长这样,菜单一样,点一下,就能建。我知道这听着离谱,可我没必要骗你。咱们一块打了三仗,你救过我两次,我也见过你半夜疼醒,咬牙不吭声。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谁。”

    沈寒烟慢慢把碗放在地上,往前挪了半步,蹲下,和他平视。

    “你不怕我说出去?”她问。

    “怕。”他点头,“可更怕一直瞒着你。有些事,一个人扛着,久了会疯。”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也该还你一份真实。”

    他抬头看她。

    “我不是生来就会杀人。”她说,“我爹是军阀,家里有兵有权。我妈是妾,被正房活活打死的时候,我才八岁。他们把我送走,说是留学,其实是怕我闹事。我在外头学了五年,回来那天,我爸已经认了新姨太,连我的名字都不准提。”

    她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后来我接了第一个任务,炸军火库。里头关着三百俘虏,都是被抓的百姓。上级命令只准炸库,不准救人。我说不行,改了引信时间,多留了十五分钟。结果爆炸提前四分钟,我被气浪掀进井里,卡在断梁中间,六个小时才爬出来。那天我咬破嘴唇,靠血腥味撑着,不敢睡,一睡,就梦见我妈在井底叫我。”

    陈默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水壶,拧开,递给她。

    她接过,喝了一口,没咽,含着,等那股灼热顺喉咙下去,才缓缓吞下。

    “那次之后,我就跑了。”她说,“再没回去。我干的活,见不得光,可我不杀无辜。你放走那个俘虏,我当时骂你蠢。可后来……我让人暗中把他带出城,送到西线去了。”

    陈默猛地看她。

    她嘴角动了动,几乎算不上笑:“别这么看我。我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我不想再看见那种眼睛——快死的人的眼睛,像蒙了灰的玻璃。”

    两人静下来。火堆彻底灭了,只剩一点暗红的炭心,在风里忽明忽暗。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陈默低声说。

    她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上有茧,虎口有疤,右手小指戴着那枚银戒,擦得发亮。

    “我知道。”她终于说。

    远处鸡叫了一声,短促,沙哑。天边泛出青灰色,雪地映着微光,像是铺了层薄盐。

    陈默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伸手。

    她看着那只手,没立刻动。

    “走?”他说,“去吃早饭。听说今天有玉米粥,还有腌萝卜。”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他一拽,她站起来,动作利落,像平时跳上坦克那样干脆。

    “下次别一个人站太久。”她低声道,没看他,目光投向营房方向,“风大。”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走了。步伐不急不缓,背影笔直,像一杆插进冻土的旗。

    陈默没动,看着她走远,黑色作战服融进晨光里,只剩个轮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握过她的那只,掌心有点汗。

    然后他转身,朝指挥部帐篷走去。路上遇见一个抱着木盆的新兵,盆里是待洗的绷带。新兵立正,敬礼,咧嘴一笑。

    陈默点头回礼,脚步没停。

    帐篷帘子掀开,里头煤油灯还亮着,桌上摊着地图,是他昨天画的葫芦沟地形。他走过去,把牛皮包放在一边,拿起铅笔,准备标记新的巡逻路线。

    外头传来脚步声,轻快,带着点试探意味。

    他抬头。

    门口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戴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个旧皮箱,头发被风吹乱了一缕,贴在额角。

    “请问……”她声音清亮,“这里是抗日根据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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