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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文学 > 身祧七家,我在大明当族长 > 第三十一章 雇凶

第三十一章 雇凶

    白鹿山忽然冷静了下来,他脸上的怒火缓缓变成了微笑,潘亮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潘兄,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这是何必呢?我知道你对当年之事还有气,我能理解。

    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次的面子我给了。还请潘兄高抬贵手,别惹得上面不满。”

    说完白鹿山一挥手:“来人啊,付钱,收货。”

    二掌柜目瞪口呆,又不敢说什么,只得回去搜箱刮笼地凑够了钱,收下了货。

    潘亮收下钱,也不说话,只一拱手,带着马车扬尘而去。

    白鹿山冷冷地看着马车,深吸一口气。刚才的一瞬间,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先稳住潘家,潘家只是这场恐怖潮汐中推波助澜的人,和桂花斋一样。

    真正搅动潮汐,反复抽自己血的人,是杨成。

    巨大的损失让白鹿山血灌瞳仁,去他妈的顾虑,他要干掉杨成!

    杨成是这一切祸乱的源头,就像一只大手,轻轻一搅动,就把糖霜市场搅出了疯狂的漩涡。

    白鹿山要砍掉这只手,只要这只手断了,旋涡就会平息,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种事儿郭纲是不会帮忙的,他只有动用自己的黑道力量了。

    白鹿山一面派人秘密出城去联络,一面亲自出动,来到在城墙边上的一个大院子里。

    这个院子的位置很微妙,虽在城里,却紧贴着城墙,似乎住在里面的人,随时准备跑路一样。

    院子里有十几间房子,每个房子里都住了不少人,就像集体宿舍儿一样。

    院子中间有片空地,空地旁边放着一些石锁、扎枪、砍刀一类的东西。

    扎枪和砍刀,在其他地方肯定是违规之物,可在这里,它是有证的。

    因为这院子里住着很多走江湖卖艺的艺人,这些武器是他们卖艺吃饭的家伙,朝廷给发证。

    白鹿山带着两个干儿子走进院子,门房里立刻钻出来两个男人。

    他们身上衣着干净,但肩膀处都打着一块补丁,看着颇为古怪。

    “哟,这不是白东家吗?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白鹿山抬抬下巴:“来拜访孙二爷,怎么,这早晚还没起来吗?”

    正房里传来一声咳嗽,一个干瘦的老头叼着旱烟袋走出来,目光炯炯,腰板挺直。

    “白东家,叫花子的地方,没事儿你肯定不会来的。有什么事,说吧。”

    白鹿山拱拱手,径直走进了正房,一个同样穿打补丁衣服的女孩正在泡茶,给两人各倒上一杯,便出去了。

    白鹿山看着姑娘的背影:“我记得你这里没有女花子啊,你认的干女儿吗?”

    孙二爷摇头:“我没有认干女儿的习惯。这是一家子走江湖卖艺的,过来挂单。

    这姑娘勤快,见我这屋子太乱,得空了帮我拾掇拾掇。”

    在明朝,卖艺被视为乞讨方式的一种,属于艺花子。所以也可以到当地栖流所挂单。

    白鹿山压低声音:“我有桩大买卖,想请孙二爷帮忙,事成之后,我出五百两银子!”

    孙二爷眉头一抖,旱烟袋的铜锅里喷出一股烟灰,他缓缓放下烟袋。

    “这是买五条命的钱了。上次在海盐城外我死了两个人,你也才给了二百两。”

    白鹿山低声道:“你找几个身手好的,只是杀一个人而已。事后若查不出来,你一个人都不用死。

    若是倒霉被查出来了,出一人抵命就是了。一条命五百两,怎么说你也不亏吧。”

    孙二爷淡然道:“不会是杀王德福吧,如果是他,五百两可不够。

    他身边带的伙计是有功夫的,而且他家族中也有做官的,虽然不算大,可对付我足够。”

    白鹿山摇头道:“若是王德福能杀,我当初也不用费那么大劲折腾当糖霜总商了。

    放心吧,只是杀一个乡下泥腿子罢了。杨家湾的杨成,你应该知道吧。

    找几个乞丐到杨家湾乞讨,半夜杀了他,就说是见财起意,过后找人偿命就是了。”

    孙二爷沉默半晌,磕了磕烟袋锅,慢条斯理地重新装烟,点烟。

    “这活儿不能接,杀杨老虎的孙子,万一漏了,那就不是抵一条命那么简单了。

    全海盐的人都得戳我脊梁骨,谁知道哪天走在路上,就被人一刀给捅了。”

    白鹿山不屑道:“没有你说的那么邪乎。海盐是有不少人感念杨老虎,可感念之心也是分程度的。

    说几句好话也是感念,接济财物也是感念,可为了感念豁出命去,愿意替人死的,古今能有几人?

    人性都是趋利避害的,要说杨成活着,或许还有人愿意保护他,他都死了,报仇有什么屁用?”

    孙二爷不再说话,只是抽烟,白鹿山咬咬牙:“我出一千两,行不行?”

    孙二爷叹口气:“这不是钱的事儿,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我也不会通风报信,你走吧。”

    白鹿山冷哼一声:“你说的没错,这不是钱的事儿。别把自己装得那么讲究。

    这些年海盐的花子混混都是靠什么活着的,你干的那点事儿,我都知道。”

    孙二爷眼皮都不抬:“这我知道,不过其中有些事儿,都是帮你干的。

    花子命贱,你若非要拿瓷器碰瓦片,我陪着,不送。”

    白鹿山见威逼利诱都无效,忽然又平和地笑了。

    “既然是生意,就讲究个你情我愿。既然你不肯接,那就算了,以后有生意再找你。”

    说完起身离开,孙二爷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

    他知道白鹿山肯定还有后手,绝不会只找他一家儿。

    不过他不能坏了规矩去做什么,杨成啊杨成,但愿你父祖能保佑你逃过这一劫吧。

    白鹿山走出大院时,从怀里掏出一块黄灿灿的金子,在手中抛了抛,然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他让干女儿泡上一壶茶,然后耐心地等待着。

    片刻之后,虚掩的院门被打开,孙则脚步轻巧地闪了进来。

    “白东家,你走之后,我叔叔没找人派差使,看来是没谈妥呀。”

    白鹿山笑着把手里的金子放在石桌上。

    “金银遍地走,只等有缘人。都混到当花子了,还有什么比赚钱更重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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