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冬青的疑惑,谢兰微笑着解释道:
“根据白泽院推算,法会期间灵峰周围的灵能浓度会大幅上升,也就是‘灵涌现象’。
对于想要突破境界的异能者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毕竟如果等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契机,萌芽境想要通过仪式强行突破到绽华境的成功率微乎其微。
而灵涌可以稳定提高突破的成功率。
此外,你的魂浆要在满月之夜饮用,而法会期间正好有连续三天的满月。”
“您的意思是……”陆冬青眼睛一亮。
“我只是告诉你这个信息,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谢兰的笑容显得十分慈祥: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陆冬青想了想:“这次任务除了我们二队,还有哪些特勤队参加?”
“临安本地的特勤三队会全程参与。此外,武陵秘土的特勤九队、神京本部的特勤六队也会前来支援。”
谢兰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单手轻轻抵住下巴,欣赏地看着陆冬青:
“这两年,六队和九队都出现了不错的年轻人,但我还是更看好你。
小陆,天赋异禀这个词似乎就是为了形容你而存在。
这次行动对于你而言既是机遇也是挑战,你一定要把握好其中的度。
如果遇到不好解决的问题,可以告诉小鸢,也可以找我。
老太太我虽然已经离职多年,但卖一卖老脸讨个人情还是能做到的。”
陆冬青知道自己这是要站队了,不过自己一开始就选择了沽上云津民调办这辆车而且一路搭车到现在,基本不存在跳车这个选项。再加上老太太确实出手阔绰,态度也好……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冬青表情郑重:“谢老请放心,东西我收下,这份心意我也记下了。”
谢兰慈祥地笑着拍了拍陆冬青的手,“人老了,一下子聊了这么久也有点累。小鸢,你们在山海司住一晚就回去吧。”
“老师……”左鸢似乎还想跟谢兰多待一会,但谢兰摇摇头拒绝了。
“小鸢,你平日里行事风格激进,虽说是为了大夏我不好多说什么,但这样的行事手段有时也会误伤到无辜者。
小陆这样的好孩子险些被你逼得离开山海司,你是不是需要好好反省一下?”
面对老师的诘问,左鸢低下头,没有说话。
看到爱徒如此姿态,谢兰语气放缓:“新世代的灵能者们开始崛起,大夏和山海司将要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你是山海司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有时过于锋芒毕露并非好事,要懂得适当藏拙。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是,老师。”左鸢微微欠身。
“好了,让米米给你们安排住所吧。有点晚了,我先去休息了。”
谢兰手指晃动一圈,轮椅载着她自行驶向里屋。
而那个穿着长袍、被称作‘米米’的女人神色安静地走上前:“诸位,请跟我来。”
米米带着四人走出屋子,回到石质走廊之中。
陆冬青依然走在左鸢身后不远处,而朱家姐妹抓着他两边衣角死死不放。
“喂,再扯我的衣服就要变形了,这可是价值一百万的灵金制服。”陆冬青无奈地拽了拽衣角,他可不想沦落到跟刘宪武一样天天琢磨着怎么从后勤部薅制服。
“吓死我了,刚才我大气都不敢喘!”朱媛媛小声地说道,小脸煞白。
陆冬青不以为然:“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我看谢老很温和慈祥啊?”
“天哪,你知不知道谢老以前执掌的狰省可是以‘铁血’闻名?尤其是她的直属部队【内部调查处】和【异端清剿大队】,我这个刚入职两年的都听过这两个部门的大名。”
“很厉害?”
“超级厉害!
【内部调查处】专查内部人员的违规违纪行为,要是我举报刘宪武,那就是内查处来查他。到时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异端清剿大队】则是专门对付万灵教那样的组织,毕竟灵能与灵魂有关,很容易吸引到信徒。”
朱媛媛抹了抹脑门上的汗:
“这次行动可不简单啊。青哥,到时候你罩着点我和芳芳哦?”
“好说,回头报告你帮我写。”
“成交!”
朱媛媛拍着平板胸脯做出保证,扭头就拉住妹妹的手:
“芳芳,我有没有教过你怎么写报告?”
妹妹懵懂摇头。
朱媛媛眼珠子一转,开始坑亲妹妹:“可好写啦!到时候你可以拿姐姐和青哥的报告练手……”
“咳咳!”
左鸢清了清嗓子,吓得朱媛媛一激灵,赶忙闭嘴。
这时,米米带着四人走到走廊尽头,尽头的石壁顿时裂成两块并向着旁侧翻转。石墙后方不再是之前的巨大圆形休息厅,而是一个灯火辉煌的现代化大厅。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豪华大酒店的一楼大厅,大理石地板擦得锃亮,头顶华丽的金色吊灯造型看上去相当夸张,前台站着三位身穿制服笑容甜美的年轻美女,周围还有不少舒适沙发。
米米走到前台,低声与其中一名前台女招待说了几句,女招待笑容不变地微微点头,递过三张房卡。
随后,米米回到四人身边,将房卡交给左鸢:
“小姐,老夫人已经为您预定了两个单人间和一个双人间。明早9点在通天河岸的码头有专车接四位返回沽上云津。”
“知道了。谢谢你,米米阿姨。”
“小姐您太客气了。那我就先回老夫人那里了,诸位,后会有期。”
米米向陆冬青三人微鞠一躬,三人赶忙回礼,然后目送她悄然离开。
“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前台。”
左鸢将一个单人房和一个双人房的房卡分发给陆冬青和朱家姐妹。
“饿了。”“想吃点好吃的。”陆冬青和朱媛媛几乎同时开口。
“二楼就是餐厅,自助餐随便吃。
……注意分寸,别太丢人。”
左鸢显然知道这两个家伙是什么德行,不得不多叮嘱一句。
陆冬青啪地立正敬礼:“请放心吧,长官!”
左鸢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要离开。
但这时大厅另一边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这不是左主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