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岁月文学 > 开局学校尸变?我靠修仙带赢全班 > 第36章 运气,总不能白拿

第36章 运气,总不能白拿

    “去把氧气罩带上吧。”陆崇轻声说道,似乎怕惊动了什么。

    韩悠宁爽快应了声,抱了一下陆崇,踩着小步子往楼上走。

    她心情确实不错。

    回来卧室,韩悠宁戴好氧气罩,站在窗户边看着对面6号堡垒的火焰。

    一楼烧得火旺,火焰蹿出老高,那如纱般飘在6号堡垒的白雾也被火烫得散开,只瞧见股股黑烟冲天而起,如墨一般熏染开。

    两处房子离得很近,还有些飘到了韩悠宁窗前。

    她定了定神,嗤笑一声,“倒是命大。”

    窗外,一个人影从房屋东侧跑出来,虽有白雾遮掩,却不难猜到是何人。

    左悠然。

    她逃了出来。

    她没死。

    韩悠宁也不算气恼,今天本就是顺手为之,也没废多大功夫。

    她立于落地窗前,看她要往何处跑。

    左悠然去了6号堡垒南面的43号别墅。

    这家人早在大雾初期就没了动静,下场无需多言,不幸二字罢了。

    43号别墅在韩悠宁家斜对角,这一圈周围的腐肉条早就被陆崇、小李清理过,今天倒是叫左悠然捡了个便宜,路上没什么阻碍,左悠然直接冲进了43号别墅。

    黑灯瞎火的,门一关,韩悠宁便看不清了。

    她随手拉起窗帘,心道,“她倒是有点气运,这次就饶了她吧。就是可惜了我那块灵石。”

    蜕变的时间太短暂,那块下品灵石仅仅在数个小时内就被她吐纳殆尽,韩悠宁手里还剩下一块要储存不用的高品质玉石,她能动用的只有两块从普通玉石转化而来的下品灵石。

    她还能再用灵力四次。

    时间悄然来到凌晨两点。

    卧室门轻轻推开,陆崇走进来。

    窗帘半开,对面的火光刺得人眼睛疼。

    韩悠宁被陆崇抱住,他抱得很紧,勒得韩悠宁有些疼。

    “疼。”韩悠宁扭了下身子,只提醒陆崇松点抱,没用劲儿挣脱。

    陆崇没松。

    他下巴搭在韩悠宁肩膀上,反而更用力地抱住韩悠宁。

    陆崇:“我怕一松手,你就不见了。”

    韩悠宁松了身上的劲儿,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她说道:“不会不见的。”

    陆崇没说话,只“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她听见他的呼吸都平缓,才抬手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松开。

    拉好窗帘,韩悠宁:“今天的课还没学完。”

    陆崇收拾好情绪,任由韩悠宁拉着他在床上躺下。

    “之前我教了你十二正经,今天教你奇经八脉。”

    “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一共八脉。”

    “我先教你任脉,你要记住关键的穴位在哪里。”

    “任脉起于腹部……”

    韩悠宁声音缓和,每道出一个穴位便点在位置上,指尖过处,陆崇只觉得皮肤发痒。

    韩悠宁却是一本正经。

    一来,这是传道授业的事情,二来,他们夫妻数年,也没什么好羞涩的了。

    人体经脉中有许多隐秘之处,会阴、曲骨、长强、阴廉各个穴位,便在极隐秘难言之所。

    若是寻常的师徒之间自然难以明言,可她和陆崇夫妻多年,这些隐秘难言之所,若在二人房中,也不算不可言。

    可是有些反应是陆崇再控制也避免不了的。

    “咳。”陆崇掩唇轻咳一声,侧过头不敢看韩悠宁,略带歉意的话出口,已然是一句:“抱歉。”

    韩悠宁拍了拍他大腿,神色清明,一本正经道:“你老实点,不然我让小李来教你了。”

    修行之中,若连这点控制力也没有,陆崇还是别修炼了。

    -

    6月7号。

    雾气再降。

    人在二楼,既能清晰看见外界景物,又恍若身处云端,只见白雾缭绕不见人影,重重云烟中唯余屋檐屹立。

    二楼客厅朝南的方向也有一个落地窗,旁边就是沙发,往日她最爱躺在沙发上睡午觉。

    哦,忘了,韩悠宁家的沙发已经贡献给三餐了。

    沙发早没了,窗帘也烧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落地窗,忠实地展现着屋内外的景象,让里面的人很轻易地能看见外面,外面的人也很轻易地看见里面。

    韩悠宁在窗边立了会。

    她知道对面窗帘掩盖的黑暗之中,左悠然在看着她。

    左悠然也知道她在看她。

    谁都没多说。

    “悠宁,有客来了。”楼下陆崇的声音传来。

    韩悠宁对着落地窗挥了挥手,似乎在说再见。

    对面持续沉默着。

    “谁呀?这天来做客。”韩悠宁踩着运动鞋下楼。

    一楼的门关着,没见陆崇人影。小李站在一边打哈欠,“韩老师,我先去睡了。”

    韩悠宁让他去,自己开了门走出去。

    沈旬尧来借粮了。

    这人一见了韩悠宁就热情地打招呼,韩悠宁应下,也不接话茬,只敷衍着沈旬尧。

    他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地说了好几次,见韩悠宁始终不曾接话,心道,韩悠宁或是陆崇但凡问上一句近况,他也好开这个口。

    他们夫妻俩倒是客气,怎么就是不问一句呢。

    他今天可是一见陆崇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家不缺粮不缺水。缺粮缺水的人家可不会有陆崇这样半点不见消瘦的体格。

    沈旬尧住了嘴,韩悠宁二人也闭口不言。

    反正韩悠宁没觉得尴尬。

    沈旬尧不是头一回求人,可今天他这个嘴不好张开。

    沈旬尧迟疑了下才咬牙向陆崇开口,“老陆,我也不和你客气说什么假话了。”

    “我家断粮了,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啊。”

    “不论多少,你得借我点粮啊。”

    他这话,若是放在交情好的朋友之间倒是没错处,显得亲热又体面,半点不见外。

    可他们不是才吵过架吗?

    他把事情一忘就能过去了?

    沈旬尧忽然冲着韩悠宁鞠躬,“韩老师,我家那个惹你生气我替她向你道歉,您别和她计较,她就是个不晓事的性子,是我把她惯坏了。”

    “她也没什么坏心,请您看在都是母亲的份儿上,体谅她一片爱子之心,原谅她吧。”

    沈旬尧话说得漂亮,韩悠宁也不想多计较,只道:“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她没说原谅,这事就当过去了。

    沈旬尧再次道谢,“那借粮的事儿?”

    大半个月没见,沈旬尧再也不见那份都市精英的精致气势,憔悴了极多。

    透明呼吸罩里能瞧见他干涸起皮的嘴唇,脸上裹了一层灰,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衣服也脏得很,头发更是一团一团的耷拉在脑袋上,胡子扎出来,许久没剃了。

    陆崇低头沉默。

    韩悠宁瞧见他面上为难,估计还在纠结着。

    他认识的人不少,但真能说得上是朋友的没几个。沈旬尧住得近,又是他的大学同学,在他的朋友中算是排在前面的。

    韩悠宁不愿叫他为难,轻轻一笑,“可以。”

    陆崇比沈旬尧还要诧异。

    “但你不能嘴巴一张就要走我家的物资,你看看这地面,就该知道,这个世道,粮食有多值钱。”

    “这个口子不能乱开,我家也没那个本事随便救济别人。”

    “之前蒋家那事就是个例子,群里还闹了一阵,你也知道的。”

    韩悠宁抱着胳膊等他答复。

    沈旬尧似乎松了一口气,“我拿钱买。出十倍百倍的价格,我买。”

    他在心里迅速算了笔账。

    就按白雾前65块一斤大米的价格来算,十斤大米就是650块。

    他出十倍百倍的价格,绝对不会让韩悠宁吃亏。

    就是不知道他们愿意卖多少,但不管多少,他都要买下。实在不行,就把意秋的黄金首饰抵了,反正她也不爱戴这些。

    “呵。”韩悠宁笑了声,打断了沈旬尧所有思绪。

    “那你出去找别人买吧。”她说完就要往回走,不仅自己走,还拉着陆崇转身。

    十倍?百倍?那可真是委屈他了。

    陆崇面有歉意地冲沈旬尧摇摇头,人却跟着韩悠宁转身。

    沈旬尧一慌。

    “等等!”沈旬尧叫住人,“那你想要什么?”

    韩悠宁站住,说出来自己的想法:“拿潘意秋的珠宝来交换。”

    “这怎么行?我买给意秋的珠宝可都不便宜!”沈旬尧说完就后悔了。

    他该再婉转点的,今天他是来求人的,不是来谈判讲条件的。万一惹恼了他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要他拿这些珠宝来换,沈旬尧是真舍不得。

    除了刚工作那几年,沈旬尧手里没钱,送潘意秋的礼物都是几千块的便宜货,后来他有钱之后,再送潘意秋礼物,可动辄数万十万,甚至过百万的珠宝也有的。

    花那么大的价钱去买一点食物,沈旬尧自诩不算爱财如命,他的心也在滴血。

    沈旬尧见韩悠宁毫无转变之意,急忙看向陆崇:“老陆!”

    陆崇:“你想清楚,外面已经买不到食物了。你守着那些石头,以后想要换东西都没有。”

    陆崇拍了拍沈旬尧瘦了一圈的肩膀,指了指地面。

    血痂遍地,黑红交织,寸草不生。

    “你看看现在的地面,植物根本没法存活。”

    “错过了今天,再想换到食物,可就没人会轻易出手了。”

    “这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陆崇到底还是心软,语重心长地劝说完,他便回到韩悠宁身边站定。

    沈旬尧沉默地看着地面,“我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沈旬尧转身离开,身影被白雾吞没,门前只剩下他们两人。

    韩悠宁夸奖道:“今天表现不错,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人领到房间里来呢。”

    陆崇叹了口气,“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家里还有多少物资,不合适让外人知道。”

    他不是傻,只是难舍人性。

    -

    沈旬尧回了8号别墅,把事情都说了。

    沈旬尧的父亲看着年纪不大,保养得宜,虽然经过了这大半个月的折磨,却仍是儒雅翩翩、极有风度的帅气中年人,只是消瘦了些。

    他看着不像是沈旬尧的父亲,倒像是他的年长哥哥一般。

    “和她换!”沈敬拍板定论。

    “爸!”潘意秋不满地叫道,却在沈敬看似温柔的眼眸看过来之时,不自觉小了声音:“那么贵买的珠宝首饰,现在就贱卖了,是不是可惜了呀?”

    沈敬认真地看着这个儿媳,“能买来一口饭吃,让我们全家度过这个危机就值得。”

    潘意秋不敢多说,她妈却没这么好的脾气,骂了句:“敢卖这么贵!早晚进去吃牢饭!”

    说完,潘意秋她妈又问,“亲家公啊,你也是大律师,他们这是犯法的吧?”

    沈敬笑呵呵敷衍过去,没和面前的亲家解释条文,只叹气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却和沈旬尧对视一眼,父子二人都无比清楚陆崇和韩悠宁的举动过了线。

    他们没说的是,如果秩序归来,这夫妻二人不仅会面临顶格罚款,还会有牢狱之灾。

    那时候,他们两个大律师,这么清楚明白的案子还打不赢吗?

    可如果……

    这就是一条人脉和活下去的机会。

    多个人交好,总好过多个敌人。

    陆崇那人,不坏。

    -

    沈旬尧提着大包小包再次来到了韩悠宁面前。

    之前离得远,他没发现。此时靠近了,他才发觉韩悠宁身周的雾气竟好似被隔绝开了一般,朦胧飘逸之间,和她整个人泾渭分明。

    沈旬尧瞳孔一缩,迅速低下头不敢多看。

    韩悠宁便只瞧见了他乱哄哄的发顶。

    之前陆崇问她要不要回避一下。他没说具体要回避什么,韩悠宁也没追问,只说没必要。陆崇不再多言。

    沈旬尧放下拿衣服兜着的首饰,动作小心,一放下就往后退,眼神都没敢乱瞟。

    韩悠宁也不介意他的拘谨,蹲下来在这堆首饰上挑选。

    潘意秋的珍贵首饰都在这里了。

    她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潘意秋每次得了昂贵珠宝,都要先在朋友圈炫耀,之后再特意发一张照片来问韩悠宁意见。

    好不好看,合不合适潘意秋,搭不搭配她的新衣服,衬不衬她的肤色,诸如此类种种。

    要是哪天韩悠宁没给她朋友圈点赞,还得专门提醒韩悠宁去。

    总之想尽办法得让她身边人都知道,她的亲亲老公又给她买新珠宝了。

    一连许多年,都是如此。

    韩悠宁记性不算差,或者说修炼的人少有记性不好的。

    这么被人提醒着看过的珠宝,韩悠宁很难忘却。这堆东西,也都和记忆里的画面对上了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