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序脸上带着巴掌印也不好出门。
毕竟这样出去,明日就会疯传皇上与大将军不和。
李青烟只好让出自己的位置让宴序坐着她坐在宴序怀里。
“小殿下是不是无聊了?”
宴序摸了摸李青烟的头发,见她打了五六个哈欠。
“李琰好慢啊~”
她原本想进去催一催却被宴序拽住。
李青烟撇撇嘴,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李琰在浴池里也是穿着衣服的。
“又在那里编排朕什么呢?”
李琰身着明黄色衣衫,头发用发带扎起来,晚风一吹衣服像是水波一样滚动,瞧着就格外轻盈。
他伸手掐了掐李青烟肉乎乎的小脸蛋。
李青烟回过身往宴序怀里一钻,躲避李琰的‘毒手’。
夏日院子里偶尔会吹过微风显得凉爽许多。
寝殿内有冰,可李琰的身体受不住,李青烟又不喜欢冰的冷气,夏日里晚间都会在外面待上一会儿。
李青烟五个月大的时候,天气正热。用冰降温李青烟就嚎啕大哭。
李琰便抱着她在外面走,来福在一旁扇着扇子。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
自李青烟出生到她七个月的时候,李琰是全身心在照顾她。
而今要在怀里抱着才能坐得住的小玩意,现在能坐在石凳子上自己摇晃扇子。
圆乎乎的小脸放在石桌上,“好热。”
李青烟穿着一身丝绸里衣外面套着一个白粉色轻纱薄衫,像个小白兔子一样软乎乎的。
“这次赏花宴,李琰你说会不会有人坑皇后娘娘?”
宴序在一旁默不作声为李青烟扇风。
李琰将手里的苹果切成小兔子的模样递到她手上。
“必然会有,不过这也是她的事情,你总不能处处护着。”
“小小年纪就要当人娘亲?”
李青烟‘嗷呜’一口咬在苹果上,恶狠狠吃进肚子。
“你让人家占了一个树坑,免得坏树栽进来。还让我知道,我总不能没良心到看着人家被坑。”
李青烟拐弯抹角说李琰没有良心。
李琰拎着李青烟放到腿上,冲着宴序伸手,宴序将手里的扇子递过去。
只见到李琰卷起扇子就往李青烟屁股上打。
“李琰!!!”
一声吼,弄得树上躲藏的小白吓得飞了起来。‘嘎嘎嘎’叫了好几声。
不过看到是李青烟被打,非要看热闹蹲到桌子上。
“拐着弯骂朕,当朕听不出来是不是?”
宴序伸手想要救人,却被李琰瞪了一下,顿时将手缩回去。
好半晌李琰才将人放下来。
李青烟爬到桌子上伸手抓住小白的翅膀晃荡着它的脖子,“你个黑黢黢的乌鸦还笑话我,前两日那只母乌鸦都把你甩了,你还笑我。”
‘嘎嘎嘎嘎……’
黑色的羽毛顿时扑腾飞了起来,落在李琰和宴序的脑袋上。
宴序很平静摘下来自己头上和李琰头上的羽毛。看着李青烟打完小白。顺手抽出小白将快要秃掉的小白放生。
又抱着李青烟给她摘身上的羽毛。
李琰看着插满了羽毛的李青烟,忍了半天还是‘噗嗤’笑出声来。
原本还在气鼓鼓的李青烟和给她摘羽毛的宴序都停了下来。
宴序很久没有见过李琰如此开怀。
李青烟更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笑。
过了好一阵来福递过来手帕,李琰擦擦笑出来的泪水,手指勾了勾李青烟的小下巴,像是摸狗下巴一样。
“黑毛肉团。”
李青烟深吸一口气,‘飞叉把电击符给我,我要电死他。’
【……】
【系统飞叉睡眠中,有事请留言】
李青烟嘴角抽搐,她信飞叉会睡觉个鬼,这家伙遇到问题就不说话了。
李青烟身上的羽毛太多不得不去再洗一遍澡,翠屏和素雪给她洗澡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在给乌鸡拔毛。
换了好几遍水才终于洗干净。
“啊切~”
李琰靠近李青烟的时候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他倒是没在意还是将李青烟抱了起来,却接连打喷嚏。
连宴序都愣住了,“陛下这是怎么了?”
李琰打喷嚏打得停不下来,就连说话都费劲。
“来人叫太医。”
“来人叫太医。”
宴序和李青烟两个人声音重叠在一块。红雨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李青烟跪坐在床上看着李琰,又看向宴序,“是不是中毒了?宴序把那边的粉色小瓶子给我。”
宴序连忙将药瓶子递给李青烟。
李青烟抽出盖子倒出来两粒药丸直接往李琰嘴里塞,“吃。”
她圆鼓鼓的滚下床,“来福公公、素雪进来,今天李琰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用了什么都拿过来。”
李琰还在一旁打喷嚏,没一会儿眼睛都红了起来,还含着泪水。
李青烟现在跳脚的样子跟只炸毛小兔一样只怕谁要是过来,她都得咬一口。
赵太医落在地上的时候还没等站稳就被红雨拽着胳膊进了大殿。
他扶了扶帽子。
“红雨你这小子……”
还不等骂人就听到不停的喷嚏声,赵太医急忙就往里屋跑。
红雨跟都跟不上,‘这个年纪,这个腿脚,是真快。’
见到赵太医,李青烟格外着急说说道:“李琰好像中毒了,一直打喷嚏,吃了解毒丹也不见效。”
赵太医紧忙抓着李琰的胳膊开始诊脉。
江湖中有很多阴险的毒药,有一种七日度,就是最开始打喷嚏,然后看着如同风寒一样。
到了第七日人就会高热不退,直到死亡为止。
宴序抱着李青烟手抖着拍着她的后背,“小殿下别怕别怕。”
李青烟的手冷汗直冒,抱着宴序的脖子,险些哭出来的时候只听到赵太医‘啧’了一声。
“今日可是吃鸽子了?”
来福公公带着今日的食谱册子,“今日没上乳鸽。”
“方才一只乌鸦扑腾了我们一脑袋羽毛。”
李青烟说话带着几分哭腔。
赵太医松了一口气,“没事没事,陛下泡药水后容易对鸟羽敏感,明日就好。”
李琰脸上戴着面纱隔着这么一会儿好了很多。
见到没有事情赵太医要回去,红雨还要扛着人走,被赵太医冲着屁股踹了一脚,“什么事都没有,老夫自己走回去。”
红雨躲得快,但是怕赵太医摔倒还是让他擦了一下。
将药箱子递给一旁的小太监,自己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
来福笑呵呵送人离开。
李青烟松了一口气,“那李琰你要去住偏殿了。”
龙床是李青烟的,有问题的时候都是李琰住在偏殿。
李琰敲了敲李青烟的额头,“朕真是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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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序脸上还有巴掌印不能乱走,只能在偏殿住下。
李青烟一个人在龙床上滚来滚去,睡不着之后又坐起来。
今日怎么就是睡不着?
偏殿里的李琰翻了几个身还是睡不着,于是坐了起来。
“陛下?”
宴序迷迷糊糊感觉身边人动了。
“睡吧,朕去看看小崽子。你便别跟着,晚间除了朕旁人进屋容易吓到她。”
李琰说完拿起披风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