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阵晚风拂过,放在床头柜上的小纸条被吹起,飘落到了床底。
等沈辑一如既往的摸着泛疼的脖子醒来,早已没了小纸条的影子。
看了眼姜虞离开的方向,他本打算今晚亲自跟上去保护她,谁知变故来的突然。
沈老爷子病危了。
“少爷,我们必须现在动身回帝都了。”听风突然出现,急切劝道。
沈辑却很犹豫,他看着姜虞离开的方向紧皱眉心。
他就这么走了,万一小乖回来找不到他,哭了怎么办?
她那么喜欢他肯定是不愿跟他分开,不然还是把她一起带走吧。
“再等等。”沈辑低声道。
听风震惊,都什么时候了还恋爱脑。
知不知道老爷子病危意味着什么,若老爷子直接撒手人寰,那么沈家二房就会趁机一手遮天夺走沈家的一切。
更会不惜一切除掉他这个真正的继承人。
“少爷,我知道你舍不得姜小姐,但你若真想和她在一起,就应该先除掉那些会对她造成威胁的障碍。”听风语气沉重的说道。
帝都沈家的水可不浅。
沈辑的握紧拳头,垂眸不语。
他在窗前站了许久,望着漆黑的夜幕,最终转身离开。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碰到了起床喝水的王妈。
王妈揉了揉眼睛,看着两人一脸疑惑,“姑爷,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沈辑来开的步伐顿住,他转过身来看向王妈。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告诉小乖,我很快就会回来,让她不用担心。”
脑子和耳朵都还没完全清醒的王妈又揉了揉眼睛,再睁眼发现两人已经不见了。
她端着水杯站在原地慢慢回想刚刚听到的话。
等等,刚刚姑爷说什么来着?
说他要离开,让小姐不要去找他?!!!
半拼半凑的将话拼凑出来的王妈瞌睡都吓没了,手中的水杯应声掉落。
Σ(°ロ°)所以姑爷被野男人拐跑了?!!!
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跑的。
王妈麻了。
王妈完了。
王妈已不知该如何向小姐交代。
另一边的姜虞还不知道自己的皇后跑了,刚刚抵达陈队发的位置。
那里不止有陈队和吴处,还有不少身穿特殊制服的人,以及一架直升机。
姜虞带着人直接走了过去。
“你来了。”陈队招呼道。
姜虞转眸看向吴处,只见他那张温润沉稳的脸此时看上去格外凝重严肃。
“你是如何知晓姜明月有危险的?”吴处眼神锐利审视的目光落在姜虞身上,气势迫人。
姜虞只淡淡掀了掀眼眸,风轻云淡的开口,“我就是知道。”
吴处显然是对她还有存疑。
姜虞继续说道,“不止她有危险,你现在应该已经联系不上他们了吧。”
吴处神色不变,只是唇角抿紧了几分。
“现在送我们过去,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姜虞盯着他的眼睛,自信到有些狂妄的说道。
吴处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卸下一身防备。
“如你所说,今天上午派遣小队突然和总部断了联系,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只能将你们送到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
“可以。”姜虞点头。
“虽然是你主动请缨,但我还是需要提前告知你一声,此次前去凶多吉少,因为地理位置特殊的缘故总部也无法提供直接性的援助,你确定还要去吗?”吴处看着姜虞,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姜虞微微挑眉,笑的胸有成竹,“确定。”
“你确定能将他们都带回来?”吴处再次确认问道。
姜虞不耐烦的掀了掀眼皮,“你废话真多。”
突然被嫌弃的吴处无语凝噎。
他深吸一口气,依旧叮嘱道,“你们此次的任务就是找到派遣小队,找到后就发送我们给的信号源,在收到定位信号后,我们会第一时间派人前去接应你们。”
“记住,一切以安全撤离为主要目标,我要看到你们一个不少的都回来。”
收起分发的信号源,姜虞想到什么抬眸看向吴处。
她说:“有个问题。”
“你说。”
“能杀人吗?”姜虞问的很认真。
如此直白的问话,让吴处喉咙一哽,拧眉道,“若遇险,可反杀。”
姜虞笑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安排的直升机已蓄势待发,亲自把三人送上直升机,吴处的眉眼间依旧是散不开的阴郁。
“切记不可莽撞,若找不到他们,你们就发送信号,我们的人会去接你们。”临了吴处还是不放心的再三叮嘱。
“放心,只要他们足够听话不碍事,朕定将他们带回。”姜虞坐在直升机上,意气风发的说道。
看着直升机在夜空中慢慢升起,吴处的眉头紧锁。
他说,“我怎么反而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陈队也望着夜空,叹气道,“我也有。”
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奇了怪了。
在远处用望远镜眼睁睁看着姜虞他们飞走的暗卫甲乙人都懵了。
“姜小姐飞走了,现在怎么办?”乙错愕茫然问道。
“追吧。”甲平静的说。
乙扭头震惊,“你买飞机了?”
甲蹙眉,“没。”
“没飞机你用什么追?化身小小鸟吗?”乙发出真诚的疑惑。
甲冷悠悠盯着脑缺干一样的乙,冷冰冰吐出几个字,“找少爷。”
两人又匆匆回去找沈辑,姜虞则踏上了寻找姜明月的路程。
直升机一路飞到边境线,最终将他们放在了一处密林深处,也是派遣小队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的附近。
夜幕下,直升机的旋螺桨掀起阵阵狂风,狂风中三人拉着绳索一跃而下。
迅速隐没密林深处。
放下他们后,直升机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戴上吴处为他们配备的夜视镜,姜虞环视一圈,打开电子地图向着标注的地点前进。
然而,还未走近就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
三人迅速默契的躲上树,身轻如燕,悄然蛰伏在树梢上盯着树下走过的几人。
“都怪那几个突然冒出来的条子,害得我们大晚上还要来这破地方巡逻。”
“这里鬼地方阴森森的能有什么好巡逻。”其中一个不满地埋怨道。
同伴也有怨言但不好说,几人丝毫没发现头顶上如猛兽般的眼神已经锁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