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岁月文学 > 七零:逃婚后被五个糙汉捡走独宠 > 第173章 供销社里的唇枪舌战

第173章 供销社里的唇枪舌战

    "行了,吃饱了就动身。"

    罗森把碗一搁,那股子当大哥的气势"唰"的就压过来了,满桌子人都不自觉地坐直了。

    "今天去供销社,把手里攒的那些票都清了。娇娇现在有编制了,屋里缺的东西不少,脸盆、暖壶、毛巾被,都得换新的。"

    这年头,逛供销社那可是大事儿。

    特别是这种开荒军团,吃穿用度全指望那一个供销社。谁家攒了几张票去买回一块的确良,那都够在家属院念叨半个月的。

    更何况,罗家这次是要"置办全套"。

    五兄弟齐齐出动,带着他们的宝贝妹子,浩浩荡荡地就出了门。

    这阵仗,直接把路上的人看傻了。

    林娇娇走在中间,那真叫一个众星捧月。

    前头是罗森开路。一身洗得发白但熨得板正的军便服,肩膀宽得跟堵墙似的,往路中间一站,谁敢不让道?

    左边是罗林,推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但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精明劲儿藏都藏不住。

    右边是罗焱。一脸横肉,见谁瞪谁,跟谁都有仇似的。

    后头跟着罗木和罗土——一个手里提着布袋子,一个肩上扛着空背篓,跟两尊押镖的门神。

    五个铁塔往那一围,林娇娇走在当中,风都吹不着她一根头发丝。

    她今儿特意换了身干净的碎花衬衫,底下配着藏蓝色的工装裤,脚蹬一双洗得干干净净的布鞋。

    打扮是最普通的打扮。

    可架不住人长得水灵。

    那皮肤白得发光,在大西北这满是风沙糙汉的地界儿,简直就是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嫩得冒水。

    路边有几个运输队的小伙子,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

    一看来人,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直了。

    "哎哟,那谁家的?"

    一个小平头把烟屁股一弹,手肘使劲捅旁边的人。

    "这模样,比文工团那台柱子还俊哩!"

    "嘘——"

    旁边的老兵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差点把他脸按进膝盖里。

    "不想活了?!"

    老兵压低了嗓门,声音里全是后怕。

    "睁你那狗眼瞅瞅旁边那五尊煞神!那是罗家五狼!中间那是他们的亲妹子,罗家的心尖尖!谁敢多看一眼,罗老四能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那小平头不信邪。

    新兵蛋子,初来乍到的,仗着自己不懂规矩,嘴一撮,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这哨音一出,空气就跟凝了似的。

    林娇娇还没来得及皱眉,就察觉身边的气压一下子沉到了地底下。

    罗焱的脚步猛地一顿。

    脑袋慢慢偏过来,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绷了起来。

    他也没说话。

    就是咧了咧嘴。

    那一口白牙露出来,笑得比哭还吓人。一边捏着拳头,指关节"嘎巴嘎巴"地响,一边像头饿了三天的狼崽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吹口哨的小平头。

    罗森连头都没回。

    只是脚步稍稍一缓,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就这一声。

    那小平头后脊梁一阵发麻,跟被什么东西锁住了后脖颈。

    "老四。"

    罗林淡淡开口了,声音不大,可字字往骨头缝里钻。

    "别惹事。刚拿了编制,小心行事。人家的嘴长在人家身上,咱们管不着。"

    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白光。

    "只需要记住——路是咱们走的。要是有人敢伸脚绊一下……再把他的腿卸了,也不迟。"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可那小平头手一抖,火柴盒"啪嗒"掉在了地上。

    旁边老兵趁机又补了一脚:"听见没?还不赶紧把你那口哨咽回肚子里去!"

    林娇娇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暖和。

    这几个哥哥,一个比一个护犊子。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脆生生的:"大哥,别理他们了,咱赶紧走吧,去晚了好东西都被挑完了。"

    罗森这才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走。"

    罗焱还有点意犹未尽,被罗木在后头拽了一把衣领子:"行了四哥,回来路上他还在,再收拾不迟。"

    "谁要回来收拾?我现在就——"

    "现在就啥?"林娇娇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敢在供销社门口打架,今晚那锅红烧肉你别想沾一口。"

    罗焱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最终忿忿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大步跟上。

    "就知道拿肉威胁我。"

    "因为管用啊。"罗木在后头笑。

    "罗木!你闭嘴!"

    ---

    一路上,五兄弟就没消停过。

    先是罗焱和罗木争了一路"谁走娇娇左边"。

    罗焱的理由是——左边离路沿子近,万一有马车过来,他个子高挡得住。

    罗木的理由是——左边晒不着太阳,娇娇皮肤嫩,得有人给遮着。

    两人争到最后,罗土闷不吭声地往林娇娇左边一站,用那一百八九十斤的身板把俩人都挤开了。

    罗焱:"……"

    罗木:"……"

    林娇娇憋着笑,小声说:"五哥,你这叫鹬蚌相争。"

    罗土面无表情:"嗯。"

    就一个字,但站得稳如泰山,谁也别想挪他。

    罗森在前头走着,头都没回,嘴角却弯了一下。

    到了供销社门口,那人山人海的架势,跟赶集似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混合味儿——陈醋的酸、咸鱼的腥、劣质雪花膏的甜腻,再加上大太阳底下人身上的汗味,搅和在一块儿,熏得人直皱眉。

    林娇娇鼻子刚一皱,罗焱和罗土立刻就跟两台推土机似的,"轰轰"地就冲到了前头。

    "让让!都让让!挤啥呢!"

    罗焱那破锣嗓子一吼,震得柜台上的搪瓷缸子都跟着颤了一下。

    周围排队的大妈大婶们本来想骂街,一回头——

    好家伙,五个铁塔似的汉子,黑压压地往这儿杵着,最前头那个龇着牙跟要吃人似的。

    到嘴边的脏话硬是给咽了回去。

    "让让,让让啊……"

    人群自觉地分开了一条道。

    林娇娇顺顺当当地走到了柜台前,衣角都没被蹭着。

    柜台里头站着个售货员。

    三十来岁,梳着两根大辫子。脸拉得老长,正拿着一把瓜子在那儿嗑,眼皮子耷拉着,那表情——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三块五。

    "买啥?快说!别挡后面的人!"

    售货员连正眼都没抬,瓜子皮"噗"地往地上一吐。

    "没票就别在这儿杵着,这又不是博物馆,啥都让你看。"

    嚯。

    这态度。

    搁二十一世纪,这服务态度能被投诉到关门。但搁这年月,供销社售货员那就是大爷,全团就这一家店,你爱买不买。

    罗焱当场就想掀柜台。

    罗林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稳住。"

    罗林脸上挂着笑,那笑容温温和和的——就是眼底没啥温度。

    他往前迈了一步,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动作慢条斯理的。

    信封往玻璃柜台上一搁。

    "啪。"

    清脆的一声响。

    那售货员被这一下镇了一跳,嗑瓜子的手一顿,刚要发作——

    低头一瞅。

    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

    只见罗林手指轻轻一拨,那一叠花花绿绿的票证就跟扇面似的"唰"地铺开了。

    全国通用的粮票——厚厚一沓。

    稀罕的工业券——好几张。

    立功嘉奖才给的布票——寻常人见都没见过。

    甚至还有几张带红戳的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

    这些票,是罗家兄弟这些年在戈壁滩上拿命跑车一张一张攒下来的家底,再加上这回立功的嘉奖,那份量——能把人的眼珠子晃瞎。

    售货员那张拉长的驴脸,瞬间就变了。

    笑容堆出来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哎哟!同志!您这是——"

    她赶紧把瓜子往柜台底下一扫,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搓。

    "都想买点啥?刚才那是误会,误会啊!我这就给您拿!"

    罗焱在后头冷哼了一声:"刚谁说这不是博物馆来着?"

    罗林没理他,慢悠悠地敲着玻璃柜台。

    "不急。我们家小妹刚来兵团,生活用品得置办一全套。"

    他指了指货架上的搪瓷脸盆。

    "那个牡丹花开的脸盆,拿两个。暖水壶,要双胆的,最结实那种。毛巾被——"

    他转头看向林娇娇。

    那眼神,从精明算计瞬间切换成了温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