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筝筝的呼吸停住了。
“封译枭——!”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第二声枪响。
子弹擦着席鹤白的耳侧呼啸而过,钉进他身后的玻璃酒柜。
“哗啦——”
整面玻璃墙瞬间碎裂,
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砸在地板上,溅起无数晶莹的碎片。
席鹤白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
玻璃碎片落了他一身,在他的肩膀上、头发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只是那双眼睛,透过碎裂的金丝眼镜,直直地看着楼上。
封译枭也看着他。
两个男人,隔着人群,无声地对视。
阮筝筝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看着封译枭的侧脸——
大脑一片空白。
“封译枭……”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封译枭没有看她。
他只是垂下手枪,最后看了席鹤白一眼。
“走了,公主。”
他握住阮筝筝的手,带着她往回走。
他的手很凉。
但握得很紧。
紧得她几乎能感觉到骨节的硬度。
阮筝筝被他拉着走,脚步踉跄,几乎是被拖着往前。
她忍不住回头——
席鹤白还站在原地。
玻璃碎片在他脚边铺成一片星河,他的脸上,那抹笑容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读不懂的表情。
像是失落。
像是了然。
他微微侧过头,露出耳侧那道被子弹擦出的血痕。
鲜血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流下,滴在白色的衬衫领口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他没有擦。
只是对着阮筝筝,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
短到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
房门在身后关上。
封译枭松开她的手,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窗外,月光依旧皎洁。
楼下,混乱还在继续。
阮筝筝站在原地,看着他修长的背影。
他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席鹤白在屋子里。
知道她撒谎了。
她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释的话……他会信吗?
……
过了很久。
封译枭转过身。
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吓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
阮筝筝摇头,又点头,最后愣在原地。
封译枭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怕我杀了他?”
阮筝筝喉咙发紧:
“不是。”
“嗯?”封译枭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
照亮了她眼睛里的认真:
“你下次要杀人,找个隐秘点的地方。”
封译枭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好。”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是喟叹。
“我答应你,下次杀人,一定弄得干干净净。”
这氛围太诡异,也太溺人了。
阮筝筝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如果此时不接吻,简直对不起这拉扯到极致的性张力。
她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微微仰起头——
“哗啦——!”
洗手间的门,
毫无预兆地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阮筝筝吓得浑身一哆嗦,
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卧槽卧槽!吓死老子了!”
闻少阏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脸上还挂着水珠,
酒红色的衬衫皱成一团,活像刚被人蹂躏过。
他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大喘气,
“一楼谁他妈在开枪?差点把我从马桶上震进下水道里——”
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
闻少阏醉眼朦胧地抬起头,
视线撞上了不远处的那两道身影。
封译枭还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只是此刻,他缓缓偏过头。
闻少阏的酒意瞬间从天灵盖蒸发了。
“那、那个……”
他咽了口唾沫,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我就是看楼下太乱,上来借个厕所……我真不知道你们……”
他的目光在阮筝筝和封译枭之间来回扫射:
“你们……是要打啵吗?”
空气安静了三秒。
封译枭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现在就原地蒸发!”
闻少阏反应极快,举起双手投降,一边疯狂往后倒退,一边贱兮兮地补充:
“枭爷,春宵苦短,你悠着点,别弄出人命就行——”
他的目光在阮筝筝脸上溜了一圈,
又补了句:
他的目光在阮筝筝脸上溜了一圈,又补了句:
“当然,另一种人命的话……当我没说!”
“提前恭喜!早生贵子!”
阮筝筝:“……”
【系统:???这货喝的是酒还是开塞露?嘴这么能喷?^_^】
闻少阏还在继续作死:
“那个……你们会不会?需要我传授点经验吗?”
他拍着胸脯,一脸骄傲。
阮筝筝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起来了。
闻少阏还在喋喋不休:
“真的!什么姿势啊技巧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