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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暗巷藏凶,死无对证

    傍晚的青溪县老城区,晚风卷着路边小吃摊的油烟味飘过来,炸串的滋滋声、摊主的吆喝声混在一起,透着股烟火气。洛军揣着个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缩着脖子走在巷口,眼神时不时往身后瞟,跟做贼似的——塑料袋里看着是钱,底下却压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弹簧刀,刀把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油污。

    他刚从秦守义的秘密住处出来,秦守义那疯魔样还在耳边转:“洛军,这事办不干净,咱俩都得完蛋!凌辰锋不死,我这口气咽不下去,秦家那边也没法交代!”话里的狠劲,让洛军后脊发凉。他知道,秦守义是想借他的手除掉凌辰锋,事成之后,说不定还得卸磨杀驴,可他没得选——他是青溪县公安局局长,能坐到这个位置,全靠秦守义在背后撑腰,这些年吃的喝的、手里的实权,哪一样离得开人家?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活,好歹他是公安局长,办这事只要手脚干净,没人敢轻易怀疑到他头上。

    巷尾的老槐树底下,刀疤脸早蹲在那儿等着了,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花衬衫,裤脚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一道狰狞的刀疤,嘴里叼着根烟,烟灰掉得满衣襟都是。看见洛军过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声音粗嘎得像磨石头:“洛哥,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反悔了呢?”

    洛军往四周扫了一圈,眼神比刚才更沉,他的警觉性比常人高得多,确认没人盯梢,才凑过去,把黑色塑料袋往他面前一递,语气压得很低,却带着局长的威压和刻意的放松:“反悔啥?说话算话,这是定金,先给你五千,等办完事,剩下的一万五立马给你。”

    刀疤脸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接,洛军却猛地往后一缩,眉头皱起来:“急啥?我得再叮嘱你一句,凌辰锋那小子看着老实,实则鬼得很,你下手得干净点,别留下尾巴,最好弄成意外,比如晚上走路失足掉河里,没人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放心吧洛哥!”刀疤脸拍着胸脯,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我干这行多少年了,从来没失过手。再说了,一个没背景的小科员,死了就死了,谁会没事找事查?对了洛哥,事成之后,能不能再给我加两百块?我昨儿个在巷口炸串摊欠了一百多,再给我闺女买两斤苹果,她念叨好几天了。”

    洛军心里冷笑,还想着加钱?等你办完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分钱都别想带走。嘴上却敷衍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局长的不容置喙:“行,只要办得漂亮,别说两百,五百都给你。来,把钱拿着,记住,今晚就动手,别拖,也别留下任何痕迹——我是公安局长,真要查起来,你跑不掉,我也能随时把你推出去。”

    刀疤脸喜滋滋地伸手去接塑料袋,洛军趁他弯腰低头的瞬间,猛地从塑料袋底下抽出弹簧刀,朝着他的后背就扎了过去——他算准了,巷尾偏,没人来,刀疤脸一死,死无对证,就算以后查起来,也能推说是刀疤脸拿了钱不办事,两人起了争执,他正当防卫。

    可刀疤脸常年混社会,警觉性极高,听见身后的风声,猛地往前一扑,堪堪躲开,后背还是被刀划了一道口子,疼得他龇牙咧嘴,转身就骂:“洛军你他妈疯了?你想灭口?!”

    “灭口又怎么样?”洛军眼神狠厉,握着刀又冲了上去,语气里满是公安局长的狠辣和底气,“你知道的太多了,留着你,迟早是个祸害!今天就让你死在这儿,没人会知道——就算有人发现,我是公安局长,随便定个抢劫互殴的罪名,谁能查得出破绽?”

    两人扭打在一起,刀疤脸赤手空拳,却也灵活,一边躲闪一边喊救命,洛军急了,下手更狠,嘴里还骂着:“你个废物,给我闭嘴!”巷子里的动静不小,远处炸串摊的摊主隐约听见喊声,探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这老巷子里鱼龙混杂,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就在这时,几道手电光突然照了过来,伴随着一声大喝:“住手!警察!都不许动!”

    洛军心里一沉,浑身一僵,抬头一看,只见赵刚带着几个警察,正堵在巷口,脸色铁青。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腿一软,差点瘫坐在那儿——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刚竟敢带人堵他,更没想到,自己一个公安局长,会栽在这种阴沟里!

    赵刚大步走过来,一脚踩在洛军的背上,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嘲讽:“洛局长,你倒是胆子大,身为青溪县公安局局长,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灭口?看来秦守义给你的胆子,不小啊,连自己的本分都忘了!”

    刀疤脸惊魂未定,捂着后背的伤口,指着洛军,声音都在发抖:“警官,是他!是他让我去杀一个叫凌辰锋的人,给了我五千块定金,然后又想杀我灭口!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

    赵刚使了个眼色,警察立马上前,给洛军和刀疤脸戴上了手铐。赵刚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五千块现金,还有那把弹簧刀。他收好证据,语气严肃地对身边民警吩咐:“把刀疤脸先关押候审,重点看住洛军,单独安排审讯室,不许任何人接触他,尤其是秦守义那边的人,我回去就安排审讯,等上级指示一到,立刻突审!”

    警察押着两人往外走,洛军回头看着赵刚,挣扎着嘶吼,语气里还残留着公安局长的傲气和慌乱:“赵刚,你别得意!我是县公安局长,你没资格审我!这事跟我没关系,都是我自己干的,跟秦书记一点关系都没有!”赵刚冷瞥他一眼,没应声——现在多说无益,等审讯铺开,再看他还能嘴硬多久,眼下最关键的,是做好审讯准备,等罗副市长的指示。

    赵刚没理他,转身拿出手机,给凌辰锋打了个电话,语气缓和了一些:“辰锋,没事了,洛军被我抓了,还有一个同伙,人赃并获,他想灭口,没成功。”

    电话那头,凌辰锋的声音很平静:“赵局,辛苦你了。把他们带回局里,好好审讯,一定要撬开他们的嘴,找出秦守义的证据。”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赵刚挂了电话,心里清楚得很——他是副局长,洛军是公安局长,秦守义是县委书记,他既无权抓洛军之外的人,更动不了秦守义分毫。当即他又拨通了凌辰锋的电话,语气严肃:“辰锋,情况特殊,洛军供出了秦守义,但我无权处置秦书记,甚至连正式问询都不合适。你跟陆县长关系近,麻烦你立刻联系陆县长,咱们一起向市里的罗副市长汇报这事,只有上级点头,咱们才能继续推进,眼下先把洛军带回局里,做好审讯准备。”

    另一边,秦守义正坐在自己的秘密住处,手里端着一杯白酒,一口一口地喝着,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碟凉拌黄瓜,还有一碗没吃完的牛肉面。他时不时往窗外看一眼,心里焦躁不安——洛军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消息?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秦守义心里一惊,赶紧把酒杯藏起来,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问:“谁?”

    “秦书记,是我,赵刚。”门外传来赵刚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

    秦守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门把手都差点没握住。他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打开门,脸上挤出一点笑容:“赵局?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我刚煮了碗牛肉面,还没吃完,要不要一起吃点?”

    赵刚没进去,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不必了,秦书记,我今天来,是想问你点事。洛军你认识吧?他刚才在老城区巷尾,意图行凶灭口,被我们抓了,他供出,是你指使他去杀凌辰锋,然后又让他灭口。”

    “什么?”秦守义猛地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气场瞬间铺开,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往前一步,指着赵刚的鼻子厉声训诫:“赵刚!你放肆!竟敢在我家门口血口喷人?洛军他干的任何事,都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身为公安系统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往我头上扣帽子?”

    他背着手,胸膛微微起伏,语气威严,字字都透着威压,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强硬的辩解:“我今晚一直在家喝酒、吃花生米,左邻右舍都能作证,连门都没出过,怎么可能指使他去杀人?洛军手里有权有势,他要真想去干点出格的事,谁能拦得住?再者说,他平日里飞扬跋扈、嗜赌成性,指不定是欠了一屁股赌债,走投无路了,才想伪造证据嫁祸给我,拉我下水垫背!”

    “嫁祸我?”赵刚冷笑一声,“你觉得这话有人信吗?洛军要是没有你的指使,他犯得着亲自冒险,去杀一个基层科员,还动手行凶灭口?我们已经找到了他行凶的刀,还有你给的定金,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

    “我没有抵赖!”秦守义梗着脖子,语气愈发强硬,训诫的意味更浓,“赵刚,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下级,轮不到你在这里跟我叫嚣!那钱不是我给的,洛军有的是办法弄钱,肯定是他自己伪造证据,故意拉我下水!我看你是被凌辰锋那小子蒙蔽了心智,不分是非黑白,你就不怕受到组织处分?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洛军自己干的,他想干点出格的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抬手挥了挥,语气冰冷又傲慢,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继续训诫道:“赵刚,我劝你赶紧放了我,把洛军那小子带回去好好审讯,查清楚他嫁祸我的阴谋!你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耽误了县里的工作,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还有,秦家派的势力,你不是不清楚,真把我惹急了,你和凌辰锋,都没有好果子吃!”

    赵刚看着他故作威严、强硬训诫的样子,心里越发鄙夷,却也始终守住权限底线,不卑不亢地回应:“秦书记,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从没打算越权处置你。洛军已经人赃并获,亲口供出受你指使,这事性质恶劣,我已经联系了凌辰锋同志,他正陪同陆县长,一起向市里的罗副市长汇报情况,一切等待上级指示。在上级没有明确指令前,我不会打扰你,也不会要求你配合任何问询,只求你留在住处,等候上级通知。”

    秦守义依旧强硬,脸上满是不屑,厉声呵斥赵刚:“赵刚,算你还有点分寸!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好,别没事找事!我再说一遍,这事就是洛军自己干的,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你们爱怎么查洛军就怎么查,别来烦我!”他的呵斥声,带着最后的威严,在青溪县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赵刚没再多说,只是示意民警守在巷口,防止秦守义擅自离开,自己则转身赶回公安局,安排洛军的审讯事宜,静静等候上级的汇报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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