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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赵使登门,图穷匕现

    王翦胡子一翘:“赵国的使臣?跑你这儿来做什么?”

    蒙武皱着眉小声嘟囔:“准没好事,尉缭先生办事忒墨迹,不是说要在他们身上做文章吗,怎么还没动静?”

    若是尉缭听闻此言,怕是要喊冤。

    文章早就做了——当燕赵馆舍挨得那么近,是谁安排的?

    他就在那儿等着呢,坐看两国矛盾愈演愈烈,只等赵使耐不住性子,自己跳上大殿。

    一群外臣想要秦王表态,总不能让大王上赶着吧?

    谁知道这帮人胆小如鼠,愣是不敢直接面圣。

    那也无所谓,找朝臣传话也行,惯用的招数嘛。

    可偏偏——他们不找负责外臣接待、最容易成事的典客,也不找自己这个掌管军事、极有可能被说动的国尉,七拐八绕的,竟然瞄准了周文清。

    这怪得了谁去?

    周文清目光闪了闪,对李一道:“先把他们引入偏殿吧,我随后就到。”

    李一应声而去。

    周文清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又拢了拢袖口,这才转向院中众人,微微拱手:

    “诸位,失陪一下。”

    王翦眉毛一挑:“怎么,还真去见那赵使?”

    周文清扬了扬手中的拜帖,那厚厚的一沓看起来很有分量,笑道:

    “送上门来的,不见白不见,两位将军若是不急,先在院中喝茶歇息,文清去去就回。”

    蒙武大手一挥:“去吧去吧,我带着他们就先回去了,省得万一碍手碍脚,影响你发挥。”

    王贲等人齐刷刷地看向蒙武,眼神里写满了不满

    什么叫碍手碍脚?当他们还是三岁小孩吗,还会乱跑乱跳耽误正事?

    不过转念一想,早些回去好好研究这些宝贝也好,于是几人竟然齐齐整整地跟在蒙武身后,难得没有拆台炸刺。

    蒙毅抱着木匣 还不忘回头冲周文清咧嘴一笑:“周叔!赵使要是敢欺负你,我们回头帮你揍他!”

    周文清失笑:“行,记着了。”

    “老夫……”王翦将军沉吟片刻,开口道:“那赵使必定居心不良,老夫不放心,你们聊你们的,老夫在屏风后守着,谅他也不敢造次。”

    周文清没有推辞:“那就有劳将军了。”

    ——————

    等周文清往脸上紧急补了点粉,坐着轮椅来到偏殿时,赵使已经等候多时了。

    赵使端坐在客席上,双手拢在袖中,姿态还算从容,只是那微微前倾的身子,和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的目光,出卖了他内心的焦灼。

    听见轮椅转动的声音,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外臣赵国使节,见过周内史。”

    周文清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李一将他推到主位前,扶着他缓缓落座。

    “赵使久等了。”周文清开口,声音不高,还带着几分病后的沙哑,“身子不争气,慢待了贵客。”

    “内史言重了,言重了!”赵使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堆得恰到好处,“外臣冒昧来访,叨扰内史静养,才是罪过,只是……”

    他话音微顿,轻轻一叹,可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往李一身上飘,几番欲言又止,那隐晦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周文清看在眼中,眉峰一蹙。

    不过是想托他在秦王面前美言几句,探探上意罢了,何至于这般鬼祟,怎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跟要密谋造反似的?

    他微微眯起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心中暗自盘算。

    赵使发疯暴起的概率几近于无,而且屏风后面还杵着王老将军呢,就算这赵使真有什么歹念,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倒不如遂了他的意,看看此人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周文清抬了抬手,对李一道:“你先退下吧。”

    李一颔首无声退去,殿门轻轻合上,赵使的目光才缓缓收回,脸上笑意又深了一层。

    周文清往椅背上轻轻一靠,语气平淡:“赵使有话,不妨直言。”

    赵使闻言,先拱手一揖,以邦交为由,客客气气地开口:

    “外臣滞留咸阳,本想借大王寿宴,当面谢秦王宽和,为赵秦两国邦交奉上一片赤诚,只是连日未能面圣,今日冒昧求见,便是恳请内史,能在大王面前为赵国稍作美言。”

    他语气谦卑,无非是想借周文清之口,探一探秦王的态度。

    这开场与周文清所料相差无几,他只漫不经心地听着。

    应允自然是要应允的,可这般轻易应下,反倒让他心生疑虑,少不得要再拉扯几番。

    唉~尉缭先生他们的活,可不好干,忘了给王老将军备些茶点,可别听睡着了。

    他思绪有些飘忽,面上依旧笑意浅淡,不咸不淡地回道:

    “赵秦本是邻邦,大王素来重视邦交,心中自有权衡,本史身为人臣,只知遵旨行事,外邦之事,不便妄言。”

    赵使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眼底焦灼一闪而过。

    他咬了咬牙,上身微倾,声音压得更低:

    “内史说得是,外臣岂敢妄求内史违逆君意,只是……内史病中,外臣冒昧来访,实在过意不去。”

    他话锋一转,带了几分歉意:

    “故而此番前来,也备了些许赵国特产,聊表寸心,虽不值重价,却是我赵人一片诚意,还望内史莫要嫌弃才好。”

    说罢,赵使抬眼看向周文清,眼里含着几分隐晦的期待。

    这份厚礼,已是赵国使节此番在咸阳全部的底气,他不信,这般重礼,会有人不动心。

    怎么这么急躁呢?

    周文清心中有些疑惑。

    他这些时日一直在府中“静养”,并不知这赵使团这群倒霉蛋此前已处处碰壁,早已是无路可退,此番前来,已是押上全部,背水一战。

    再被拒,他们是真没有再筹一份礼的时间了,能不急吗?!

    周文清目光淡淡扫过赵使,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依旧疏淡如水:

    “赵使好意,我心神领了,只是秦律严明,外臣私赠,于礼不合,要知道……这巷中人来人往,我身为朝中重臣,更要严正己身。”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使脸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滴水不漏:

    “此物……我不能收,赵使不若直接献与大王,大王感受到贵国诚心相交之谊,必会欢喜。”

    这话说得,可是很留有余地了,意思却也算是明显——

    你这“特产”从小巷运来也不安全,不如换个方式,等我消息,再暗地里给我,或者干脆直接献给大王,都能达到目的。

    可不知是他清正自持的模样太过深入人心,还是这赵使被连日磋磨乱了心神,太过急躁,竟真的只听信了字面之意。

    赵使以为被拒,心里一沉,垂下眼,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微微泛白,面色都阴沉了几分。

    片刻后,他眼里寒芒一闪,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脸上又浮现出熟悉的笑意,忽然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像一缕阴风吹过堂内:

    “内史清廉刚正,外臣今日算是亲见了,只是……”

    他那笑意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光靠守礼避嫌,怕是避不开的。”

    威胁?!

    这是没听懂人话,开始图穷匕现了?

    周文清叩着扶手的指尖微滞。

    原来这便是他们执意登门拜会自己而非他人,又刻意屏退左右的缘由!

    他眸色陡然转冷,语气沉凝如铁:

    “赵使此话,究竟是何意?”

    周文清暗自思忖着,自己自入秦以来,还未曾与赵国有什么接触纠葛,这赵使手中究竟攥着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晓的把柄?

    能让他们径直将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又这般急不可耐地抛出来,看来……还不小啊。

    屏风后,王翦精神一振,手指悄悄攥起,竖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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