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别说元始天尊和太清道祖,就是那西方两位圣人,甚至是……老师,也会动心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你拥有完全掌控这口钟,拥有与圣人一战的实力之前,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它的真正来历!”
闻言,林玄心头一震,郑重点头:“我知道了!”
他知道,通天教主说的是真的。一件先天至宝,就算是圣人也会动心。他虽然有阵法保护,但若引来圣人围攻,也是凶多吉少。
低调,一定要低调!
通天教主一听,顿时放下心来,重新笑道:“只是......此事不能对外宣扬,只能让我们这些人知道!”
他拍着林玄的肩膀,眼中满是期待之色:“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阵眼,全力祭炼混沌钟!你有什么需要,天材地宝也好,大道感悟也罢,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动用整个截教的力量,助你彻底炼化此钟!”
“等你成功之日......”
林玄感受到通天教主对自己的信任与期待,心中一喜,点了点头。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这时,金鳌岛之外,又有通报声响起。
“是天庭太白李长庚,奉昊天陛下之命,特来献上贺礼!”林玄与通天教主相视一笑,脸上皆是浮现出一抹玩味之色。
“嘿嘿,看来我们的天帝,动作还真够快的。”
通天教主道:“林玄,你要见他吗?”
林玄哈哈一笑,道:“你是教主,怎么会问我?”
通天教主白了他一眼,道:“这扇门是你说了算。”
金鳌岛之外,祥云朵朵,仙气冲霄。
太白金星,李长庚,一袭白色道袍,手中握着一把拂尘,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在他身后,是一群天兵天将,各自抬着一个玉箱、一个金盒,威风凛凛地悬浮在乾坤无极大阵前。
与阐教、西方教之人不同,他没有丝毫的傲慢与试探,而是放低了姿态,朗声说道:“天庭李长庚太白金星,奉昊天金阙无上弥罗至真玉皇神之命,特向截教林玄副教主献上一份贺礼,恭贺副教主神功盖世,弘扬玄门正气!”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来意,又给了林玄与截教足够的面子,轻描淡写的将西海的事情一笔带过,只着重强调了林玄的“扬威”,也算是情商极高了。
大阵核心处,林玄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哼,昊天那小子,还真是个识时务的。之前他对我们三个还颇有忌惮,现在一看你展露实力,敲打准提,立刻就派人送上贺礼表示善意,倒也实在。”
林玄笑道:“师尊此言差矣。依我看,昊天陛下这是审时度势,随机应变,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与其交好,于我截教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通天教主闻言,只是“哼”了一声,似乎并不怎么喜欢昊天,不过,他并未反驳林玄的话。毕竟,如今截教之事,都交给了林玄全权处理,他这个当老师的,也乐得清闲,只需看戏即可。
林玄拱手道:“师尊,那徒儿就去会会这天庭使者。”
通天教主大手一挥,道:“速速去,莫堕了截教之威。”
林玄淡淡一笑,身影一闪,已是出现在了大阵之外,依旧是那一身青衫书生的潇洒姿态。
“哈哈,原来是长庚星君驾临,失敬失敬。”林玄满脸笑容,仿佛李长庚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看到林玄亲自出来迎接,太白金星心中一松,连忙躬身道:“哪里哪里,副教主过奖了。贫道奉陛下之命,前来恭贺副教主在西海大展神威,惩奸除恶,为我玄门正名!”
说话间,他挥了挥手,让身后的天兵抬着沉重的玉盒走了过来。
“这是陛下与娘娘的贺礼,这是许仙酿的蟠桃,以及其他奇珍异宝,聊表心意,还请副教主收下。”
林玄扫了一眼那些流光溢彩的箱子,每一个箱子里都散发着浓郁的宝物气息,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天庭至宝。
他知道,这昊天,是真的下血本了。
不过,这种“小恩小惠”,林玄当然不会得意忘形。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含笑挥了挥手:“多谢陛下与娘娘厚爱,林玄心心领了。只是,长庚星君这次前来,只怕不是单纯的来送礼的吧?”
太白金星闻言,笑容微微一滞,旋即恢复如常,赞道:“副教主慧眼如炬,洞察一切。”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许多:“实不相瞒,陛下除了让贫道送上贺礼之外,还专门托贫道带句话给你。”
“是吗?陛下有什么高见?”林玄眉毛一挑。
太白金星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在偷听,这才小声道:“吾主有言,天庭统御三界,维持秩序,乃道祖所定。然而,天道之下,也是有情的。阐教行事霸道,西方教心怀叵测,唯有截教万仙同心,持道而行,这才是正道。若是......若是截教愿意,我天庭……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这句话说得很隐晦,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足以令任何知道内情的大能们为之震惊!
昊天这分明就是在向截教示好,表示愿意与他们结盟!甚至还暗指了一句,日后有战事,天庭可为截教撑腰!
林玄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脸色却是一片平静。
他看向太白金星缓缓颔首:“有劳长庚星君费心了。林玄谨记陛下之言。”
他不置可否,模棱两可地回答。
太白金星何等聪明,林玄的话他一听就懂了。这件事非同小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还需从长计议。当下,他躬身道:“礼已送完,陛下有令,贫道就不打扰副教主清修了,告辞。”
林玄轻轻点头:“星君一路走好,代我向陛下、娘娘请安。”
他也不挽留,就这么看着太白带着一众天兵天将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于天际。
在太白离开之后,林玄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
“昊天……还真是个人物。”
“知道趁西方与阐教吃亏,立刻过来示好,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林玄冷笑一声,“想拿我当挡箭牌,稳固天帝之位?”
与天庭联盟,有利有弊,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好处是,借着天庭之名,压一压阐教与西方,让截教多一份主动。
坏处就是,一旦跟天庭绑在一起,截教自是彻底被卷入了此次量劫之中,难以置身事外,甚至有可能沦为天庭扩充势力的工具。
难道是昊天看到截教的实力太强,想要重新审视自己,让三教保持平衡?
“这件事,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林玄下定了决心,“最起码,在我成圣之前,我会一直守在这里,不管他们想做什么。”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回到大阵的核心之地,继续修炼。
可就在他刚要踏入阵法时,一道极其隐晦,但却蕴含着无尽怨毒与毁灭气息的波动,从遥远的虚空中传来,准确无误地将他锁定!
林玄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嗯?!”
林玄身形陡然一滞,原本平淡无波的眼眸,陡然变得如鹰隼般犀利!原本平平无奇的气息,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片浩瀚的深渊,一股属于准圣巅峰的恐怖威压,不经意间散发而出,让虚空都为之扭曲!
出现了!
他很清楚,好日子终究不会长久。
自己接连破了阐教与西方的阴谋,更是将准提的化身投影斩杀,夺其七宝妙树,这等大能岂能善罢甘休!
只是没想到,报复或者说试探来的这么快,这么阴损!
这股恶意并不是直接攻击,而是带着诅咒和腐蚀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