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有些耳熟!”沈何心中想着,慢慢抬头的时候,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之上。
“是你!”
沈何抬起头,却发现那人竟然是失踪已久的周自如。
此刻,对方也颇为惊讶。
“你在这里做什么?”
“受你姐所托,前来找你!”
周自如皱了皱眉头,如今家中却是已无人可用。
姐姐那操心的性格,一定会找沈何帮忙,这个解释倒是说得过去。
“行了,你回去告诉姐姐一声,我好着呢,赶紧走吧。”周自如说着,转身欲离去,嘴里不停地嘟囔。
“什么时候来不行,偏偏在整这个节骨眼上。”
忽地,周自如眼神一亮,抽出腰间的佩刀转身向着沈何劈来。
就算是他来找自己,也不用穿着同伴的衣服。
太可疑了。
而且,就算沈何真的只是来找自己,可这个节骨眼上,若是拿住沈何,那自己就是大功一件啊。
反正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白拿了自己那么多银子。
至于姐姐那,等日后自己回去,说开就行了。
一瞬间,周自如的脑海中闪过了疯狂的念头,可当他转身时,瞳孔猛然一缩。
一把浑身发着黑气的横刀就这么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劈刀,破气,切骨,落头。
一气呵成。
周自如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沈何斩了。
沈何一向谨慎,以他对周自如的了解,对方肯定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原本看在周敏的面子上,沈何心中还在盘算。
可看到他身形停顿时,沈何便不再犹豫,抽刀上前。
“这些凝气高手太弱了,护体真气像是纸糊的一样。”
沈何嘟囔一声,快速在周自如身上翻找。
找到几千两银票和一只小巧的金锁揣进怀里,沈何翻墙而过,消失在了村落间袅袅炊烟之中。
到达北原县约莫花了一个多时辰。
路途中,沈何下定决心,这个北原县如今是不能呆了。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埋伏沈何的人都死了,再结合昨晚发生的事。
很容易就能推理出沈何是作案真凶。
若这些人真的打算鱼死网破,那些凝气武夫虽然单打独斗很弱。
可群起攻之,也不是沈何如今能够对抗的。
所以,他必须返回宗门,只有宗门庇佑,才能活下去。
推开院门,沈何径直走向屋中。
刘泉和李青天两人正守在那探子身旁,寸步不离。
沈何并无二话,上前一掌便将此人拍死。
“啊!”一旁的两人被吓得一声惊呼。
刘泉小心问道:“沈执事,你杀了此人,宗门那边我们怎么交代?”
“交代什么?”沈何漠然道:“药已经出了北原,我们从未见过此人,也并不知道药被劫走,为何要交代?”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明了。
对啊,来个死无对证。
他们从一开始就被那前来框人的探子给误导了。
“明白!”两人点头,一人开始收拾尸体,一人出门提来了水桶。
如今,他们对沈何已是十分信任。
尤其是看着原本已经成为废人的腾冲,因为沈何传授的一门功法。
现在已经气血渐固,以后可以继续习武后。
他们更多了对沈何的感谢,同时也心中希冀着沈何能将这功法传授给他们。
毕竟,走在武道一途,谁不想更近一步呢。
“你们收拾完东西,将人都叫到院中,我有话和你们说。”
说着,沈何走入后院,看到腾冲已经可以耍一下基础拳后,微微点头:“小槐,你与腾冲收拾一下,我们一个时辰后出发回州府。”
“发,发生什么事了嘛?”小槐还要问,腾冲却点点头拉着小槐进入屋子收拾东西。
沈何原本就没什么东西收拾,回到屋中将床下莫老的真迹用布包裹严实后,藏在怀中。
出了屋,院中加上小槐,七个人已经站定。
沈何直奔主题,将这一段时间发生在北原的事情挨个讲了一遍。
众人听后,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这段事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嘶,要不是沈执事,我等都将大祸临头啊。”
“丘大海,李山,可恶,竟然骗了我们这么久。”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皆是后背一阵发凉。
“咳咳!”沈何轻咳一声,将众人说话声压低道:“诸位,如今形势严峻,呆在这里必然没有活路。”
“我打算返回宗门......”沈何说到这,稍稍停顿稍许。
“回...回宗门了。”几人都是面带苦涩。
沈何怎么说都是内门弟子,他完全可以像之前的欧阳执事一样,一走了之。
可他们几人都是外门弟子,出了事,还是他们背锅。
要么被逐出宗门,要么就继续留在这,等待魔门的报复。
“沈执事,那.....我等该如何?”刘泉最沉不住,人也老实,不由担心发问。
“你们可以选择留在这,或者,我向宗门提议,将你们踢出宗门!”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没了宗门,这乱世之下,他们这些武夫何去何从。
“当然,我也为你们考虑好了后路。我会引荐你们去府城的周家做护卫,我自己就在那里挂职,保证你们待遇不会很差。”
“如果你们不愿寄人篱下,我也不会强求,你们也可以自谋生路!”
“去,我去,沈执事推荐的,一定差不了!”
“就是,留在这里就是死,多谢沈执事!”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原来沈何早已经谋划好了一切。
“如此,你们这几日便小心行事,北原现在新知县上任,暂时安全。等新执事到来,估计会遣散你们,到时候你们随商队前往州府!”
沈何将一切安排好,让腾冲和小槐上了马车,这一次他要亲自驾车。
他要告诉所有人,他回去了。
否则,魔门还会找这些人的麻烦。
沈何倒不是担心这些人会走漏风声,但面对酷刑或者诱惑,人性这东西还真不好说。
坐在马车前,沈何目光如炬,一手按着刀柄,一手轻握缰绳。
“驾!”
随着他一声轻喝,马车闯过疮痍的街道,路过堆在街边的流民窝,缓缓驶出了北原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