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宇脸色变了一变。
这是在赶他走？
陈母看了看江沐白，然后又看了看赵明宇，到底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谁是自己人，她分的清。
赵明宇看着江沐白，嘴角讥讽，刚要开口，陈凌霜忽然道：“赵明宇，这里是医院，你在这里我妈也休息不好，你先回去吧？”
赵明宇呆了呆，可是看着陈凌霜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他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再说这里可是医院，他可不好麻烦病人。
他勉强笑笑：“我就是来看看阿姨，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他站起来，跟陈母道别，然后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恶狠狠的看了江沐白一眼。
那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随即冷笑一声道：“你别得意，你的真面目我已经告诉凌霜了，你就等着吧！”
江沐白面色不变，送他到门口，还体贴地给他指了电梯的方向。
关上门，陈母忽然笑了。
“小江啊，你刚才那话，说得挺有水平。”
江沐白挠头：“有吗？”
陈母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有，让他想留都留不下来。”
陈凌霜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
他看向江沐白，想到刚才从赵明宇手机里听到了内容。
她忽然娇嗔的白了一眼江沐白。
江沐白有些茫然，难道那个狗东西赵明宇真的说自己坏话了？
中午，江沐白去买粥。
医院外面有一家粥店，生意很好。
他排队买了三份，拎着往回走。
走到医院门口，手机响了。
是苏雅。
“喂？”
“你现在在哪儿？”
“医院。”
“医院？怎么了？你病了？”
“不是，丈母娘病了，我陪着。”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苏雅阴阳怪气的声音：“哟，丈母娘都叫上了？真当自己入赘了？”
江沐白白了一眼：“有事说事。”
苏雅收起玩笑的语气：“你让我查的那个刘副手，我查到点东西。”
江沐白心里一紧：“说。”
“他跟坤叔的关系，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不是普通的副手，是坤叔的远房侄子，从小跟着坤叔混的。
这次去陈氏谈合作，是坤叔授意的。”
江沐白皱眉。
远房侄子？
那天见面的时候，那个刘副手看他那一眼，他现在还记得。
那种眼神，不是普通的打量。
“还有，”苏雅继续说，“坤叔最近在查一个人。”
“谁？”
“你！”
“他查我干什么？”
“肯定是阿明将你不是楚昭的消息透露出去了，不过只要晚晴不承认，没有直接证据对方也不会如何！”
江沐白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这个阿明留不得了啊！”
“喂？你还在吗？”苏雅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在，还有别的吗？”
“暂时就这些，你自己小心点！坤叔那个人，心狠手辣，要是让他知道你在汉东，肯定会动手。”
江沐白点头：“我知道，不过阿明留不得了，苏雅，找到阿明，我会通知赵磊，他知道怎么做！”
苏雅道：“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沉甸甸的。
坤叔在查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
意味着他接近陈凌霜的计划，随时可能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拎着粥，走进了医院。
下午，陈凌霜接了个电话，不得不回公司一趟。
临走前，她看了江沐白一眼。
“晚上我过来。”
江沐白点头：“好。”
她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江沐白和陈母。
陈母看着门口，忽然叹了口气。
“这孩子，就是放不下工作。”
江沐白笑笑：“她也是没办法。”
陈母看着他，忽然问：“小江啊，你跟妈说实话，你跟凌霜，到底怎么回事？”
江沐白心里一紧。
“妈，您这话什么意思？”
陈母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洞察。
“我养大的女儿，我还不了解她？你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事。”
江沐白沉默了几秒。
他该怎么说？
说他们是假的？说三个月后就离婚？
陈母对他这么好，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陈母见他不说话，又叹了口气。
“算了，你不说我也猜得到。那丫头，肯定是拿你当挡箭牌，应付我的催婚。”
江沐白愣住了。
陈母笑了：“怎么？以为我不知道？”
江沐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母拍拍他的手：“傻孩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你们这些小年轻，动不动就玩契约婚姻那一套，电视里都演烂了。”
她顿了顿，看着江沐白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但是小江啊，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凌霜那孩子，从小到大，没对任何人上过心，你是第一个让她这么上心的！”
江沐白闻言有些愕然的看向了陈母。
“我的意思是说，你是第一个让她愿意带回家的。”陈母笑了笑，“你是第一个，让她愿意在别人面前维护的。你也是第一个，让她愿意半夜往医院跑的！”
她看着江沐白，笑了笑。
“你知道今天赵明宇来的时候，她那个反应意味着什么吗？”
江沐白摇头。
“她以前，对这种人根本不会搭理。爱说什么说什么，跟她没关系。但今天，她在意了，她在意赵明宇说你的那些话，她在维护你！”
她顿了顿，看着江沐白，眼神意味深长。
“小江啊，有些事，当局者迷。但我这个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凌霜很在意你！”
江沐白沉默着，心里乱成一团。
陈母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陈凌霜对他……有不一样的感觉？
还是说，只是因为他表现得太好，让陈母产生了错觉？
他不知道。
晚上七点，陈凌霜回来了。
她推开病门，看见江沐白坐在床边，陈母已经睡着了。
他正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凌霜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江沐白回过神，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
陈凌霜没说话，也看着窗外。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病房里很安静，只有陈母平稳的呼吸声。
沉默了很久。
忽然，陈凌霜开口了。
“今天赵明宇来，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江沐白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陈凌霜看着窗外，语气淡淡的：“他那个人，就那样，见不得别人好。”
江沐白看着她，忽然问：“你为什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