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
少年从高空坠下。
却是落在一张宽大的红床之上。
陈澈愣了一下,先是迅速意识到这是在做梦。
随后望向床那边。
春风吹动床帘。
所谓大被同眠。
不过如此。
床边坐了好几个人。
有人曲线玲珑。
有人巍巍壮观。
有人英气非凡。
声音婉转柔媚。
身段暖玉生香。
哪个不是人间绝色,哪个不是钟灵俊秀?
宁姚?阮秀?稚圭?
还有更多,分不清了。
她们在大床上安静地等着。
想起那句春梦了无痕,陈澈嘴角上扬,问道,“齐先生看得到吗?”
少年觉得齐先生给的春梦,也太保守了。
好歹主动点呀。
一道温润醇厚的嗓音响起,带着笑意,“非礼勿视。”
陈澈笑道,“没必要,齐先生为何度我入梦,可否现身一见?”
场景缓缓散去。
中年儒生出现在陈澈面前,面带笑意。
还未等陈澈开口,齐先生先说了,“你的武道修为又突破了。”
“百万拳打完,心境一变,影剑贯穿,开凿窍穴,已经是最强第三境武夫了。”
“我在鉴中感知到了这一切,出手遮掩天机。”
“只是这具春风化身能力不够了,不得已出此下策。”
“拉你进另外一个梦境,隔离那座山巅。”
陈澈沉默了片刻。
恭敬作揖。
不是陈澈不喜欢大被同眠。
而是对于这种虚幻的,没什么兴趣。
如果真想要这些,那么在拿到那枚弄影鉴的时候。
就可以无尽地进湖泊捞人。
然后就可以快乐了。
捞宁姚,捞阮秀,甚至捞陈对,也不是什么难事。
捞出来的人还能按照陈澈的心意行动。
至于后面可以肉身出入了,想要做些这种事情更是简简单单。
想满足什么癖好的话,更是无敌。
专门去找美女收录影子的话。
那岂不是天下美女尽入我鉴中?
不比这小小幻境刺激?
可惜少年终究是少年。
心性纯良。
不会去做这等无聊的事情。
追求的是灵与肉的结合。
真正的经历,比那虚幻的假象好上无数倍。
话说回来,以后若真征得对方同意了,
同时抱两个宁姚。
也是可以尝试下的嘛。
毕竟一个是一份快乐。
两个是双倍快乐。
一个隋左边。
一个隋右边。
而且,随着鉴子进化,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能复制多个人影出来?
陈澈也不是迂腐之人。
年轻人是愿意尝试的。
只是当下。
陈澈恭恭敬敬地感谢齐先生遮掩之恩。
望着齐先生有些单薄的身影。
少年眼睛一红,“先生先回鉴子中吧,不要为小子遮掩了。”
“剑气长城的路还漫长,需要先生静候再静候。”
齐静春温润笑道,“行,那我就静待佳音。”
化作春风消散。
只是随着春风消散。
梦境再是一变。
金色拱桥上,剑妈笑意盈盈。
拱桥看不到头,看不到尾,四周全是云海涛涛。
少年的梦境,剑妈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没有戳破罢了。
见到少年的选择,剑妈很开心。
开心自己没看错人。
如果少年真是一个兽行之人,那么剑妈反而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人。
为这人间再起高峰的人,怎会去胡乱蹂躏人间?
剑妈拍了拍拱桥。
示意陈澈坐过来。
少年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脑后。
大大咧咧的坐在拱桥之上。
开始摇晃双腿。
高大女子也轻轻摇晃。
二者之间频率一致。
高大女子柔声道:“这里曾经是一处战场,大战落幕的时候,打得只剩下这座拱桥。”
少年轻轻回应道:“也还好有这座拱桥。”
高大女子听闻此言,眉眼弯弯,信手指向一处。
“你看那里,以前有一座东天门矗立在那边的,挺大的。”
“当时在那里负责守门的家伙,是个色眯眯的汉子,身披一挂名为‘大霜’的银色宝甲。”
“人倒是不坏,就是嘴贱了点。”
陈澈笑意浅浅,这个人他知道,郑大风嘛。
现在被杨老头指派去老龙城了。
若是按照陈平安的时间线,路过老龙城的时候,后续也要救上一救这位汉子。
似是想起来,老龙城那边,还有桐叶宗的中兴之祖。
陈澈不由有些杀意。
剑妈继续说道,像是在讲故事,“我的第一任主人,跟他的顶头上司打了一架,赢了。”
“当时后者有几个帮手在远处观战,可是打得所有人都不敢露面帮忙。”
“会使剑,还是比穿甲挨揍的强些。”剑妈眯着眼笑道。
陈澈点点头,“若不是我担心练气有损纯粹武夫,我多半也会去练气。”
“目前以武夫的先天一气运剑,用是能用,就是略显寒酸。”
“若是练气的剑修,多半又是另一种光景了。”
练气士讲究运气,多多益善,成为剑修后,更是可以借用天地之中的灵气。
运起剑来十分持久。
武夫运剑就差了些,导致飞剑的一些神通始终玩不转。
剑妈挑眉笑道,“谁跟你说,练气就一定会干扰你的纯粹武夫了?”
陈澈有些愕然,“不然呢?我最初也尝试过,不过那天地灵气进了肚子。”
“就会让先天一气变得驳杂,久而久之,虽然名义上是纯粹武夫,终究不纯粹了。”
剑妈摇摇头,“谁跟你说,练气一定要在体内循环了?”
陈澈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这句惊世骇俗的言语。
剑妈轻轻点了点陈澈的脑袋。
“我最近有个想法,将你在弄影鉴中的影子,打造成一具分身。”剑妈笑道。
“让这具分身走练气剑修的路子,反正镜子内外,你就是一体两面。”
“如果成了,那你便既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纯粹武夫。”
“也可攀登练气一途,蕴养和发挥出你飞剑的本来实力。”
说到后面,剑妈有些认真。
这是从小镇烧瓷器,结合弄影鉴的特性,想出来的法子。
难以复制,却又有较大可行性。
陈澈不由心脏狂跳。
努力消化剑妈说的这些话。
思量着一个又一个的可能性。
许是讲得有些累了。
剑妈也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垫着。
一位是持剑者的分身,顶尖的神灵。
一位是想为人间再起高峰的少年,人性神性混杂。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时光流逝,浑然不觉。
假若以今日作为光阴长河的一处渡口,往上逆流而去两万年。
若论剑灵杀力之大、杀气之盛,唯她独尊,高出天外!
但是往后不知多久。
少年将会杀意暴涨,打得天上仙人如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