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今天来那个不从,长得白白嫩嫩的,这要晚上被看上,定能多值些钱。”
而被称为耗子的人就是把董沉沉骗来的人。
也就是那个姓钱的。
男人却理所当然地回答:“就我这眼光,能被我看上的哪个能差?”
旁边的声音笑得更大声了:“是是是,谁能跟你比,不说女的,就那几个男的也个个好看,我们都服。”
耗子哼笑一声,好像在抽烟。
“海运那批货备得怎么样了?港城那边催得紧,可别误了时辰。”
听到这,董沉沉还得感慨一下,这骗她的人,还是个中层管理,怪不得眼光这么好。
这时候又出现一个新的声音:
“放心吧,都打点好了,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那边的买家有钱,出一次货,能休息两个月。”
每个人在谈论她们的时候,都像在谈论什么小鸡崽子,可见干的时间不短了。
也不怕她们这些人听到,这般肆无忌惮,董沉沉都想给他们鼓掌两下。
嚣张,太嚣张了。
让她想到那句,别装逼,装逼遭雷劈。
你看,还没等董沉沉的雷劈下去,姓钱的冷水先下来了。
“想什么美事,这钱层层拔下来,到咱们手里还能剩下多少?”
这TM不是普通的人贩子,这是跨国犯罪集团。
这要是成了,是不是她也能混个一等功当当?
这有京都、有海运的,还有港口。
牵扯到铁路,说明上面有人。
咱就说没有人,能把人运出去吗?
能打通铁路关节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还有海关,能把人送出境,海关那边肯定也有人。
这老鼠不得可多了,还分红,真是~~有意思~~
这哪是地头蛇,这是通天了。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那批海运的啥时候走?”
“后天。从津港走,渔船出去,到公海换大船,直接去东南亚。这批货是那边订的,要十个女的,五个男的,都得是年轻的。咱们这边凑够数了没?”
“差不多了,还差俩女的。今晚挑完,明天再出去转转,应该能凑齐。”
“抓紧点,那边催得紧。可别耽误了上面的大事。”
“放心吧大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脚步声渐渐远了。
董沉沉慢慢呼出一口气,把脸埋得更低了些。
她的小心肝啊。
同时也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次她的工厂应该进不来什么人了。
那些以前被卖的,怕是找不回来了。
要赶紧把消息传出去。
现在太安静,肯定不能大大咧咧的把对讲机拿出来用。
那老太太肯定不是白坐着的,要是被发现,她的一等功不就飞了。
从空间里拿出对讲机,掩示在衣服下,看着连接的信号灯从红色变成绿色。
军用的当然没有那种吱吱啦啦的声音,不然还出什么任务,直接暴露了。
她抬起头,四下看了看,然后慢慢挪到刚才那个年轻女人身边。
董沉沉小声说:“姐姐,你也是被骗来的吗?”
女人只是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依旧不说话。
对讲机那边池寒柏在外面一直很焦急,他们潜伏在了破厂房附近,却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对讲机也没个动静,让他心很是烦躁,却不得不保持冷静。
静静等着董沉沉的消息,他相信她可以的,她那么聪明。
连他都能算计到,更何况是别人。
等啊等啊,等啊等啊,终于,对讲机亮了。
他小心拿起来放在耳边,并不敢贸然说话。
不知道对面什么情况,只能等着,然后他就听到了女人熟悉的声音。
钢铁一般的汉子,眼睛竟然觉得有些热。
即便自己马上就要送死,他也没有这个感觉。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掩饰掉自己的情绪,等着对面传来的声音。
董沉沉又说:“我叫王芳,你叫什么?”
女人还是没反应。
看这样不行,董沉沉开始演戏。
瘪了瘪嘴,小小声的抽泣起来:“我好想家,好想妈妈,我们还能出去吗?”
说着说着,她声音里带了哭腔,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一边掉眼泪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靠,这芥末怎么这么冲?
失策了,越想眼泪流的越欢。
那女人终于有了反应,慢慢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别哭了。”女人说,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哭也没用。”
董沉沉抽噎着,眼泪还吧嗒吧嗒的掉,止不住:“姐姐,我嗝~~我害怕,你被关多久了?”
面前的少女没什么大情绪,但是对讲机那边的男人却心疼坏了。
他家沉沉从来谁都不怕,什么时候哭成这个样子了,看样是真的害怕了。
女人没回答。
董沉沉又问:“她们都关多久了?我们还能出去吗?”
女人没有回答,但是董沉沉的哭产生了想要的效果,周围开始传来细细的抽泣声。
一个人哭就会带动周边的人一起哭,想家加害怕,哭声越来越大。
董沉沉继续哭,一边哭一边说,声音大了一些:
“我好害怕,外面好多人,我刚才看见有六个男的在外面,进来的时候又看见五个,这屋里还有一个守着,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啊?他们是人贩子吗?他们要把我们卖到哪里去?”
她哭得伤心,声音不自觉就大了。
女人突然开口了:“别数了,没用。”
董沉沉一愣:“什么?”
“我数过。”女人说:“刚来的时候,天天数。外面六个,里面五个,门口一个。一共十二个。但他们有枪。”
董沉沉心里一跳,脸上却露出更害怕的表情:“真有枪?那我们不是完了?”
女人却没有因为她害怕就不说了,她抬了抬下巴,指向屋子的另一个角落。
“看到那边躺着的人没有?不听话,直接挨了一枪。”